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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然听到这话,嘴角不禁上扬,揶揄道:“呵呵,我看你是想看看他到底积攒了多少财宝吧……”姬祁听了,苦笑着摇摇头,说:“姐,你就不能晚点拆穿我吗?不过这家伙肯定积攒了不少好东西。像他这样城府极深的人,天知道他残害了多少人,掠夺了多少财富。而且,听说他还有个手下叫魔煞,实力至少是绝强者级别。”
“死在这家伙手里的绝强者,肯定不止一两个。啧啧,他肯定积攒了不少宝物。”姬祁的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但随即被坚定的杀意所掩盖。
安然无奈地叹了口气,说:“走吧,再不走人家就跑了。”
看着姬祁那略显吝啬的样子,安然忍不住笑出声来。这家伙,虽然平时看起来吊儿郎当,但关键时刻从来不含糊。
而且,对于这种抢劫的事情,他似乎总是乐此不疲。安然心想,打劫这种事情,对于他们这些老强者来说,确实已经很少干了。
不过,女神打劫自然不能叫打劫,应该叫劫富济世才对。想到这里,安然也不禁感到一丝激动。
……
时光匆匆,转眼间已是夕阳西下。在远隔百万里的十万大山深处,一团黑雾在不停地穿梭。
魔煞隐匿于这团黑雾之中,脸色惨白,艰难地前行。他心中暗骂:“苍玉老贼,“他必定还在紧追不舍。”
历经数小时的艰辛跋涉,魔煞终于抵达了极限。
此时,一座雄伟的山峦横亘在前,而那隐约可见的古老洞府入口,成了他毫不犹豫投奔的避风港。
踏入洞府的一刹那,魔煞倚靠着冰冷的石壁,脸色愈发惨白。他的元灵惨遭掠夺,近乎三分之一的力量被生生抽离,身体状况已至谷底。头疼欲裂,剩余的元灵也在苦苦支撑,濒临崩溃。
这场劫难,让他的修为大幅跌落,昔日的绝强者光环不再,仅仅维系在中阶圣境的边缘徘徊。以他如今的实力,即便是苍玉的一丝余威,也足以令他万劫不复。
魔煞咬紧牙关,忍受着周身的剧痛,在洞府内焦急地搜寻着可能的避难所。终于,一抹希望之光浮现——一个小巧的灵池映入眼帘。他毫不犹豫地跃入池中,瞬间被温润的灵水所包围。
灵水的滋养,让他稍感宽慰,痛苦稍减。他急忙从乾坤世界中掏出一堆珍宝,一股脑儿地塞进嘴里,企图汲取一丝恢复的力量;同时,他又飞快地将阵旗撒在洞府门口,布下一道脆弱的封印。
尽管深知这法阵在苍玉面前脆弱如纸,但即便是片刻的喘息,对他来说也是弥足珍贵的。毕竟,这短暂的时间或许能让他恢复些许体力,或是觅得一线生机。
“我……”魔煞终究还是败给了疲惫,沉沉睡去。
他的身体在灵水池中漂浮,任由灵水轻柔地拥抱着。
此刻的他,身心俱疲,虚弱至极,唯有沉睡方能让他得到片刻的安宁与恢复。
……
在那遥远的三十万里之外,云雾缭绕之中,隐藏着一泊碧波荡漾的湖泊,美景宛若世外桃源。
苍玉身着一件剪裁精致的黑色道袍,衣摆随风轻轻摇曳,宛若夜色中的魅影,正以惊人的疾速向此地疾驰。
他紧握着一块古朴铜镜,镜面上淡淡的灵光流转,镜面中心,一个醒目的红圈正急促闪烁,标记着魔煞的当前位置。
透过镜片,苍玉的目光紧紧锁定在那闪烁的红点上,嘴角上扬,勾勒出一抹得意的笑意:“即便老夫已抽走你三成的元灵,你竟还能撑到现在,除非是准天尊级别的强者,否则,你已然是笼中之鸟,插翅难飞。”
他的言语间洋溢着自信与轻蔑,仿佛已预见到魔煞的末日。
“终于,你停下了脚步……”苍玉的眼神突然变得凌厉,因为他察觉到铜镜上的红点已然静止,这意味着魔煞已寻得藏身之所。
“哼,看来你终究还是撑不住了,选了个自以为安全的避难所。”苍玉冷哼一声,仔细审视着铜镜所显示的方位与距离,脸上再次绽放出得意的笑容,“往哪里逃不好,偏偏要逃到十万大山,那里,便是你的葬身之所……”
想到即将得手,苍玉的心情格外愉悦,几乎要笑出声来。
十万大山,那是一片荒芜人烟的荒野,修行者鲜少踏入,自己在那里动手,无疑能将动静降到最低,确保万无一失,做到悄无声息。
于是,苍玉不再急于一时,而是以一种悠闲的姿态行进,时而驻足休憩,时而瞬移前行,仿佛在进行一场猫捉老鼠的戏耍。他深知,这样的节奏既能让自己保持充沛的精力,又能通过铜镜的反馈确认魔煞始终处于昏迷之中,乖乖地等待他的到来。
然而,苍玉浑然不知,就在他自鸣得意、自以为计划完美无缺之际,一场危机正悄然临近。
两位强大的准天尊——姬祁与安然,已然悄无声息地尾随其后,距离他不过短短数千里之遥。对于准天尊而言,这距离,不过弹指一挥间。
这数千里的广袤空间,不过是在瞬息之间便能以瞬移之术轻松跨越的距离。
此刻,姬祁与安然已将那只老狐狸牢牢锁定,只是尚未迎来那决定性的出击时刻,他们仍在静候最佳机会的降临。
姬祁的视线落在了苍玉手中紧握的铜镜之上,一股难以名状的熟悉感觉油然而生。他低头审视着自己掌心那与自身完美契合的浮生镜,这面镜子已然成为他本命法宝之一,拥有着能够感知同类气息的独特能力。
姬祁心中暗自揣测,这面铜镜或许与浮生镜之间存在着某种难以捉摸的微妙联系。
“这老家伙还真是不容小觑,先前他偷袭魔煞所用的手段,你可曾看个真切?”安然通过秘法传音与姬祁交谈,语气中流露出一丝好奇与戒备。
姬祁轻轻颔首,目光始终未曾离开苍玉的背影,仿佛试图穿透那层伪装,洞察其真实面目:“我已看个一清二楚,他初现之时,所用的乃是第二元神。”
“第二元神?”安然闻言不由一怔,显然对这个概念感到颇为陌生,“那为何当时我们未能察觉到他的本体所在?莫非此刻现身的亦是他的第二元神?”
姬祁轻轻摇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凝重之色:“非也,他的本体与第二元神共居一体,此乃一种极为罕见的体质,名曰双元体。”
“竟然会是双元体。”安然的声音透露出丝丝惊讶,显然,她对这种体质的稀有与神秘性有着深刻的认识。
她轻轻一笑,继续言道:“我从未想过,这世间竟真有拥有此体质之人,连我都被其瞒过了。那么,他又是如何在那次对魔煞的偷袭中得手的呢?莫非是利用了双元体的特殊能力,分化成两人,从而巧妙地完成了这次偷袭?”
安然对于双元体的了解仅限于道听途说,她深知这是一种极为罕见的体质,拥有者天生便拥有两个元神,可以同时修炼、共同成长,甚至能分修不同的道法,潜力无可限量。然而,尽管她曾听闻过这种体质,但对于其具体施展的手段却知之甚少。
姬祁闻言,嘴角微微上扬,解释道:“当时,他应该是利用自己的本体元神,悄无声息地潜入了魔煞的元灵之外,通过某些微妙的手段,使得魔煞在瞬间陷入了错愕与迷惑之中,无法及时做出反应,这才被他偷袭成功。”
“原来如此。”安然听后恍然大悟,回想起当时魔煞的异常表现,确实如同陷入了某种疯狂的迷离状态,对父亲的反击异常激烈,“看来,那魔煞确实是受到了他元神的迷惑和影响。”
话题一转,安然突然对姬祁的双神眼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我从未问过你,你这双神眼究竟有何独特的瞳术?这究竟是什么道眼?”
她好奇地问道,眼中闪烁着求知的渴望。
姬祁微微一怔,没想到安然会突然问及此事。
他略作思索,如实言道:“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这双眼睛被称之为天道宗天眼。”
“天道宗天眼?”安然闻言大惊,她难以置信地看着姬祁,“你是说,你这是洪荒仙界时期,大宗门天道宗的天眼?”
姬祁点了点头,对于安然的反应并不感到意外。毕竟,天道宗天眼在洪荒仙界时期可是声名显赫,其威能之强,令人心生敬畏。
“你是天道宗的后裔吗?”安然继续追问道,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与好奇。
姬祁摇了摇头。他带着一丝无奈坦言:“我并非天道宗的后裔,只是意外间获得了这双神秘的天眼。”“这怎能说是意外呢……”
安然投以一个无奈的白眼,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天道宗的天眼神妙莫测,昔日的宗主,可是与天帝齐名的天地间三大至强者之一。唯有他,方能掌握天道宗的天眼。而据说,这天眼唯有历代宗主方能开启。既然你拥有了它,自然便被视为天道宗的新宗主了。”
姬祁闻言,脸上掠过一抹讶异,他从未料到自己会与天道宗宗主之位有所瓜葛。
他微微蹙眉,满心疑惑地问道:“你为何对此如此了解?”
安然嘴角勾勒出一抹浅笑,解释道:“我曾有幸翻阅过一本图谱,其中详尽记载了天道宗的一切。尽管天道宗已消逝在历史的长河中许久,但在这世间,总难免会有关于它的传说与史料留存。”
“原来如此。”姬祁恍然点头,世间遗物众多,偶尔有物件落入凡尘,被人所见亦不足为奇。
况且天道宗昔日那般辉煌,即便岁月流转已过百万载,太古时代的生灵尚能存活至今,些许天道宗的史料流传至今,又有何不可理解呢?
“那还有什么东西遗留下来?你确定图册已经不在了吗?”姬祁再次确认道,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焦急。
安然坚定地摇了摇头,秀眉微蹙:“是的,我看完之后觉得不过是个虚妄的传说,便随手丢弃了。哪里会想到这一切竟然都是真实存在的。”
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懊悔,仿佛错过了什么珍贵的宝藏。
姬祁无奈地叹了口气,随即转移了话题:“图册上可曾提及为何非要成为天道宗的宗主不可?如今天道宗早已湮灭在历史的长河中,宗内弟子也所剩无几。我这宗主之位,即便是坐上了,也不过是个孤家寡人罢了。”
安然闻言,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即便是光杆司令,这宗主之位也足以令人垂涎。天道宗的天眼,我曾在描述中窥见过一二。那可是真正的天道之眼,据说能洞察轮回,开启六道,引发天地共鸣。其威能,简直不可思议。”
“我曾在那图册中读到,”她继续说道,话语中充满了敬畏与向往,“天道宗的天眼在最鼎盛时期,甚至能够改写人的命运,主宰生灵的轨迹,操控天地星辰,洞穿时空,乃至逆转时间,成为时间的主宰。”
姬祁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苦笑:“这听起来更像是天方夜谭,哪有如此神通广大的事物。”
安然好奇地眨了眨眼:“那你现在这双天眼,究竟能做到什么程度呢?”
姬祁沉吟片刻,缓缓道:“远没有你说的那般神奇。我目前能做到的,不过是看穿一些法阵和封印,以及一些普通幻阵对我无效。我还能辨识出大部分法阵的阵纹。此外,我还能窥视一些修为较低之人的过往。至于其他,就力有不逮了。最近,我也在尝试占卜之术,但效果时好时坏,并不稳定。”
安然闻言,脸色微变,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衣襟:“那,那你岂不是连别人的衣服都能看穿?”
姬祁微微一愣,随即淡然一笑:“寻常衣物自然难逃我的双眼。”但面对你身上如玉缕衣般的宝物,我却爱莫能助。”
安然听后,半信半疑,不自觉地与姬祁拉开了些距离。并肩行走时,她总是刻意避免走到他的前方。
安然怎会知晓,早在她晋升为准天尊的那一刻起,姬祁便已在不经意间,将她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只是未曾表露分毫。
随后,姬祁认真地聆听了安然关于图册上其余内容的讲述,身为经验丰富的准天尊,他记忆力超群,即便是多年前的往事,也能从记忆的深处挖掘出来。凭借安然的描述,他很快便整理出了一本全新的图册。
翻阅着这本凝聚了两人智慧与回忆的图册,姬祁的眉头越皱越紧。就连安然,在看到图册中一段她未曾提及的内容时,也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图册的最后一页,竟赫然写着这样一段话——
“启灵眸,遵天命,铸仙体……”这句古老的咒语在姬祁的脑际萦绕,字字如珠玑,满载着浩瀚的力量与深邃的奥秘。
他的胸膛中涌动着澎湃的激情与憧憬,仿若即将迈入一条通往至高无上境界的光明坦途。
“碎轮回枷锁,握星河运转,定天地秩序,转时空流转。”随着咒语的逐渐深入,姬祁的双眸闪烁着熊熊烈焰,恍若已经预见自己主宰宇宙、扭转乾坤的辉煌岁月。
然而,就在此刻,那份霸气与壮志攀升至巅峰之际,最后一行蝇头小字却如一道惊雷,令他几乎心神俱裂。
“待天眼大成,仙躯将化众生熔炉,永生沉沦。”这行字犹如寒冰之锁,霎时将姬祁从九天云霄拽回尘世。
他难以置信地凝视着这行字,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安然目睹此景,心头也不禁泛起一阵莫名的寒意。她试图劝慰姬祁:“你也别太往心里去,哪怕是昔日的天道宗宗主,也未必能够大成,未必真正开启那天眼。说不定这行字是后来者随意添加的,你看它字体那么小,还躲在最后一页的角落里。”
姬祁缓缓抬起头,目光变得深邃而复杂。他长叹一声,声音中充满了萧瑟:“只怕这是真的。”
尽管他的声音平静如水,但其中的沉重与无奈却让人无法忽视。
安然闻言,心头莫名一痛。她望着姬祁,眼中满是忧虑与关切:“真的?为什么?难道你的命运就是这样,永生沉沦?成为众生的熔炉?”
姬祁苦笑一声,轻轻摇头:“掌控他人的轮回,手握六道星辰,却终究无法把握自己的命运。这和那些窥探天机的天命师又有何异?最终往往都不得善终。有时候,知晓得太多天意,并非是件好事。”
安然闻言,心中涌起一股倔强之气:“这不过是你的揣测罢了,又无确凿证据。况且要真正掌握万千生灵的轮回,谈何容易?就连当年的天道宗宗主也未曾做到,你也别太悲观了,还早得很呢。”
姬祁沉默片刻,然后缓缓颔首:“也只能如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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