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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守不是错。符术一脉的问题也并非三供奉造成,而是小地相来了,只要对方来,一定会出事的。
眼下的事情在可控范围内,真等小地相准备完成才来,那才是一场劫难。
正因此,如果天元道场明确拒绝,他就要直接劝说徐彔打消念头了。
郭仕只剩一个人,他们一大行人也只剩下三个。
天元十道整个道场修建得十分错综复杂,这里更像一个园林,有花圃,水池,假山,甚至还有刻意修出的小河。
“我曾一直以为,先天算早就覆灭了,没想到还有传承,更没想到,场主如此年轻,说实话,我还一度认为,您的实力应该不够,可徐彔所说,一卦算三阴神,难不成,您最初的打算是要等出黑才用第一卦?”郭仕一边带路,一边和罗彬搭话。
就好像先前人太多了,他不方便说什么,现在才方便讲。
徐彔愣了愣,眼中同样有一抹疑惑,看向罗彬,他则是一直没往这个方面去想。
“倒也不是,我从未想过自己什么时候能出黑,那太遥远,毕竟我先天算还未曾重新小成。我只是觉得,这第一卦,等实力更高一些,效果会更强,到了用的时候了,便拿出来用。”罗彬如实回答。
“啊?”郭仕愣了愣。
“重新小成?您打散过自身阴阳术传承?破后而立?”郭仕眼中又是一阵惊色。
“不算吧?”罗彬稍稍蹙眉,这表情不是针对郭仕,而是自省。
“果然啊,先天算场主,非常人也,先天算也非寻常阴阳术,哪怕是我天元一脉,都要望而兴叹,未曾小成的术法,竟然能算三阴神了?可想而知,若等罗场主破后而立再度小成,用出这一卦,恐怕才是惊天动地。”郭仕叹息,甚至有种可惜的感觉。
“十长老,罗先生要是憋着不用,那咱们可就真的门户大开了,你痴心学术,倒也不必这样去假设。”徐彔咳嗽一声,提醒郭仕。
“咳咳。”郭仕佯装咳嗽两声,话题算被打住了。
前方不知觉出现一个演武场,中央摆着一个巨大的沙盘,沙盘中是各式各样的山峦,河道,看上去就巍峨无比,两条河贯穿,将一整个沙盘分成三个部分。
演武场后方则是一个大殿,挑高极高,殿内有十人,一人身宽体胖,圆脸,身着的唐装,绣着各式各样的兽类纹饰。
其实郭仕的唐装上一样有纹饰,只不过罗彬刚才没有多观察注意。
很显然,那胖胖的老人就是所有长老的领头者。
“天元道场一个正场主,大长老兼任副场主职责。”徐彔小声在罗彬耳边解释。
罗彬微微点头。
郭仕继续带路往前走。
那道殿内,众多长老在那胖胖场主的注视下,无一例外,将目光全部都停在罗彬,以及白纤身上。
对,罗彬就是有这样一个直觉。
是因为那场主看了白纤,其余人才会这种眼神。
一转眼,几人到了道殿门前,郭仕进去了,徐彔也迈步进去了。
白纤正要入内,罗彬却抬手,抓住白纤肩头。
“咦?”徐彔回头,诧异:“进来啊罗先生,你怎么停门口了?”
换成别人搭白纤肩膀,徐彔肯定变脸,罗彬他则很信任。毕竟罗彬的癖好和旁人不一样。
否则罗彬干嘛到了天心十道,远离悬河了,还去看河面?搞不好是惦记上里边儿的河娘子了。
“呃,没危险的,别怕。”
徐彔抬手指了指上方,还耸了耸肩,脸上都是笑容。
“这种布局,是天元道场的特色,上边儿的刀剑全部淬毒,不光是锋锐,更见血封喉,不过,只有对道场有着加害之心的人,会给道场带来灭顶之灾的人,才会触发。”
“你是符术的恩人,也算直接帮了天元地相,不会有碍。”
“纤儿姑娘更是……”
徐彔话音未落,他还仰着头呢。
一把斧头猛然坠下!
那是个板斧,刃口当真是锋锐,掉下来的角度,直切徐彔头顶!
徐彔双眼瞪大,一时间像是被吓到了。
白纤眼疾手快,抖手,一把铜剑猛地射出!
只听叮的一声,火花溅射,斧头偏移方位,深深切入地面!
徐彔额间汗水直冒,豆大豆大地往下淌。
他脸色发白,不过还是稳稳站着,似是佯装镇定。
“意外……不过不要紧,纤儿姑娘你不出手,它也砍不死我。”
“场主,这怎么个事儿?谁放的斧头,没放稳啊。”
徐彔扭头看向那胖胖的老人。
正当此时,异变再生。
徐彔头顶,那些错综复杂的房梁上,悬着的刀剑似是在轻晃,像是要全部掉下来。
“我操!”徐彔爆了一句粗口,跨步直接跳出大门。
“他妈的……”徐彔直抚胸口,大口大口喘气儿。
那些摇摇晃晃的刀剑居然又稳当了,没有往下掉。
殿内此时是十个长老,一个殿主。
连带那十长老郭仕了,看徐彔的脸色都不太自然。
其实不仅仅如此,更多人看白纤的眼神,是带着一股股浓烈的审视。
“姑娘,我需要你进来。”
“还有这位先生,你也需要入内。”
那场主开了口,其眯着的小眼睛似是带笑,只不过,那笑容不让人觉得和善。
“我觉得没有这个必要。”罗彬率先开了口,说:“我感受不到你们的善意,如果你们不欢迎我们,我们可转身离开,无需用这种危险来测算。”
“这,恐怕不行。”天元场主摇摇头。
说实话,他模样是憨态可掬的,可他这话,却透着一丝丝毋庸置疑。
出黑大先生是有威慑力的,尤其是这种遮天地的。
也就符术一脉,太过平易近人,丝毫没有给人压迫。
“别搞啊场主,你这不瞎扯淡吗?十长老,赶紧的,和你们场主说罗先生,纤儿姑娘的身份!”徐彔脸色都变了变,要挡在罗彬和白纤面前。
郭仕一阵不适,显得犹豫不定。
“没有这个道理。”罗彬同样摇头,眼神略带一丝冷意。
“道理不为世人知,世人常常愚昧不知。”
“或是若干年后,方才恍然大悟。原来,竟是这个道理?为何当年不明白,还要抵抗?”
“若是顺从,岂不是少走十年弯路?”那胖胖的天元场主话音深邃。
“列阵,请两位入内!”他抬起手,是示意长老们散开身形!
“别冲动!什么道理不道理,弯路不弯路,场主,我知道你们天元一脉喜欢测算,别藏着掖着,把事情捋顺讲了,打开天窗说亮话,别搞这种卖关子!”徐彔张开双臂,额间汗珠更多,眼中更惊。
“别惹恼了罗先生,伤了你们!”
长老们鱼贯而出,已然将三人重重包围!
“荒谬!”天元场主挥手一摆:“一道士,一先生,如何伤我天元十出黑长老?”
罗彬心头又是一惊,这天元场主,从哪儿知道白纤是道士的?
他们是和郭仕介绍了身份,可还远远没告诉眼前这些人。
另一种心惊肉跳感袭来,这感觉前所未有的浓郁。
不能让这十个长老对他们出手,否则就没有后悔的机会了!
“先生,闪开!”罗彬低喝。
徐彔是急的焦头烂额,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是好。
不应该啊,天元道场应该更好客才对,应该倒茶,怎么能一言不合,直接就要大打出手了?这不合常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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