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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那是一个类似十三岛屿联邦“鲸落盛典”、罗斯利亚王国假面舞会一样盛大的节日，只是考虑到战神教会的历史悠久、格林帝国的国力强大，名字中二的“铁拳圣临节”的盛大程度远远不是前两个节日可比的。“过去那么多年，都是我以主教的身份代表教皇陛下出席圣临节，早就有人心生不满，暗中妄议我欲取教皇而代之。”
“这不算妄议吧。”
“哈，确实，我是有这样的想法。可想法落在我心中和想法落在行动中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我什么都没做，凭什么要接受这样的非议呢？”
玛德琳始终保持微笑：“就像您，塞巴斯蒂安先生，他们说您将要越俎代庖，想要越过皇帝陛下和王储殿下的意志，帮他们管理军队，甚至获得了军队的支持，获得了平民百姓的喝彩——所有人都说，您想要成为格林帝国的武装皇帝，您觉得这算不算妄议呢？”
“……我是一介武夫，嘴皮子功夫自然不如你。”
塞巴斯蒂安认输。
“道理是一样的，没做的事情，凭什么要我承认呢？我只是在含辛茹苦地代为打理这个庞大的教会，凭什么脏水要泼到我头上？我不乐意承受这样的污蔑，可眼见着教皇阁下没法立刻好起来，难道我就一直要这样替别人背黑锅、承受无端的骂名吗？”
玛德琳的眼角扬起细纹。
她在笑，他在摇头，他表示拒绝。
“不。”
“如果流言屡禁不止，如果领主不能承担他应负的责任，如果我不管做什么都会挨骂的话，为什么不坐实流言呢？我愿意去坐实流言。”
“你！”
塞巴斯蒂安大惊！
玛德琳一直在把她和自己类比，如今她说她愿意去“坐实流言”，那么岂不暗示着自己也想要“坐实流言”，真正实现武装皇帝的“妄言”？！
元帅阴沉着一张脸。
“你要在铁拳圣临节上完成你的晋升？”
“当然，当然，那是一个最完美的世界，所有人都将见证我的到来。”
“那法雷尔先生呢？”
“他会得到驱魔。”
“驱魔？！”
“众生的颂唱难道不是最好的驱魔咒吗？他会尖叫，他会咆哮，恶魔会从他肚子里伸出头来——当着百姓的面，他会将权力过渡到我身上。”
常乐倒吸一口凉气。
他大概明白玛德琳的计划了。
“你是说……你是说——在铁拳圣临节当天让西奥多用这瓶药剂杀死他肚子里的那个……那个……”
“那个恶魔。是的，”玛德琳愉悦地点着头：“看来我们的思想终于搭在同一条线上了。”
“你这是要把纳撒尼尔·法雷尔推到地狱里去！他作为一个男人孕育出了一个恶魔——他将永世不得超生！”
“所以，”主教的声音大了些：“我捂上了他的耳朵，他永远不会听到这些恶毒的话了。”
“他会死的，你这么对待自己的情人吗？！”
“情人，什么情人？你是说在感情上对我进行虐待的人吗？从肉身至灵魂，都要把我践踏到灰尘里去的人吗？哪里来的情人！”
玛德琳的声音变得尖利起来：“哪里来的情？塞巴斯蒂安先生，你可不能仗着你是一个男人就对我的痛苦视而不见~”
“我……我不太懂你们之间的关系！”
“所以请您闭嘴好吗！至少在这件事情上，闭上！你的嘴！”
玛德琳的咆哮让纳撒尼尔在睡梦中抽搐了一下，他发出一声猪哼，于是他曾经的情人，现在的掌控者再次温柔地抚摸着他的脸颊：“他孕育了这个孩子十年，我照顾了他十年，多么伟大的女人啊——哦，我是说我自己。换个人来恐怕在他暴躁发狂的第二天就早已将尖刀捅进了他的脖子，而我，竟然能如此耐心地照料他……天哪，就算是战神大人看到我这样伟大的女人也会心动不已的。”
“胡说些什么……”
塞巴斯蒂安的嘴唇有些发白，今天他见到的、听到的这一切事情都早已超乎了他的认知。
为了不让自己的胆怯显得明显，他下意识看向西奥多。
那小子似乎在思索什么，又似乎在发抖。
“所以你准备怎么办？我说那个孩子。”
“很简单，梵唱会削弱恶魔的力量。到时候他就藏在教皇陛下这硕大的龙床下，在梵唱声最大的时候拨开那瓶药剂的瓶塞，把药剂一整个怼进他的肚子里。只要让所有信徒看到恶魔魂飞魄散的模样，权力就完成了转移。”
“他会死吗？”
“那个孩子？应该不会。”
“我是说纳撒尼尔。”
“怎么，塞巴斯蒂安先生想要给他养老？一个脾气暴躁的野猪可并不好伺候。”
塞巴斯蒂安心乱如麻。
但好在，有一个人能替他做一下主。
“如此，我的大人能得到什么呢？”
西奥多站了出来，他声音干巴巴的，大概是受到了很多惊吓。
“你的大人许诺你的我都可以做到，比如为你复国，比如罗斯利亚地区的主教之位，甚至只要你想要，罗斯利亚向南，直到远海，那里的战神教会管辖权我都可以下放给你，你可以组建一个政教合一的国家，完全听从你的指令。”
这个许诺比塞巴斯蒂安的诺言要更加诱人。
更容易达成。
毕竟只差一步，玛德琳就能成为这个教会的主人，而塞巴斯蒂安距离那个王位还差得远呢。
元帅想，就算换做是他自己也无法拒绝这个诱惑吧？
谁不接受，谁就是赤裸裸的傻瓜！
但西奥多说：“不，我问的是我的大人——塞巴斯蒂安·海伍德先生能得到什么。”
这个傻孩子！
元帅真的要湿了眼眶了！
“哦？”
玛德琳有些意外：“所以，你要将你的奖励让渡给他？”
“是的，”赤忱的孩子如此回答道：“我愿意将我的奖励让渡给他。为什么坐在皇位上的那一家子人得到了我大人的忠诚却并不怜爱他呢？”
塞巴斯蒂安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需要人怜爱吗？
他和玛德琳对上视线。
啊，如果玛德琳愿意点头的话，他将拥有这世间最坚不可摧的金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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