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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村的时候。日头正晒。
林阳没回家，直接把车开到了村委门口。
方海发正坐在院子里乘凉，手里摇着蒲扇，脚边放着一壶凉茶。
看见林阳进来。
他愣了一下，放下蒲扇站起来：
“阳子？你咋来了？烤肉店不忙了？”
“忙，忙里偷个闲。”
林阳拉了把竹椅坐下，自己倒了杯凉茶灌了一口，抹了抹嘴，“村长，我问你个事。”
“啥事？你说。”
“咱村还有没有空闲的山头？能开荒种茶的那种。”
“……”
方海发端着茶杯的手顿住了。
上下打量了林阳一眼，眼珠子瞪得老大：
“啥？你又搞茶田？”
“你那酒厂和烤肉店才开起来，忙得前脚不沾后脚跟的，你还有空搞这个？”
“不怕最后顾不过来，荒哪儿了？”
知道这小子满脑子的赚钱路子。
可一头刚起步，又去搞另一头，这钱赚得完吗？
倒不是怕林阳忙不过来。
怕累坏了身子。
他们村和周围几个村，可都指望林阳带着家伙儿致富呢。
“村长你放心，有专业的茶农来接手管理，不用我操心。”
林阳把茶杯放下，翘起二郎腿，“我负责出苗出技术收茶，具体种的事，有人干。”
“……”
方海发盯着他看了好几秒。
见他不像在说大话。
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你这脑子一天到晚都不闲着，迟早累出毛病来。”
嘴里念叨着。
人已经站起来，走进办公室。
从墙上摘下那张挂了多年的村地图，回到院内铺在桌上。
“喏，你看。”
他手指在地图上点了几下，“这几片山头都荒着，十几年没人种了。土质嘛……”
“以前种过红薯，收成一般。”
“种茶行不行，我不懂，你自个去看。”
林阳凑过去，顺着他的手指把那几个位置记在心里。
“行，我去瞅瞅。”
“瞅好了跟我说一声。”
方海发把地图收起来，拍了拍上面的灰，“价格好说，村里不会多要你的。”
林阳笑了，“村长办事我放心，咋会多要我的钱？”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方海发把凉茶壶递给他：
“去吧，开车慢点。”
林阳端着茶杯一口闷了，把杯子搁桌上，转身出了院子。
车子沿着村道往东开。
第一个山头在村东头。
地势不高，坡面朝南，日照也足。
林阳把车停在路边，爬上去转了一圈。
土质松软，黑褐色。
用手一攥能成团，一碰就散。
他蹲下来扒开表面的杂草，捏了把土闻了闻，又看了看底下的土层。
“不错，这地适合种茶。”
……
第二个山头在东边再往里走两里地。
跟第一个挨着。
中间隔了一条干涸的河沟。
坡面也朝南，地势比第一个稍微陡一点。
但问题不大。
站在山顶往四周看。
视野开阔，通风好。
林阳站在山顶上，叉着腰，眯着眼，把两个山头连起来看了一遍。
一个念头冒了出来。
要干。
就干大的。
两个山头连成一片，少说有百来亩。
朱珊珊父母那四亩茶田算啥？
这才是正经的产业。
等茶树种起来，再配上自己的灵液，品质绝对碾压市面上那些所谓的名茶。
他掏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
又在地里做了几个标记，才下山。
回到村委。
方海发还在院子里坐着，蒲扇摇得呼呼响。
“瞅好了？”
他问。
林阳拉了把竹椅坐下，从兜里掏出手机，翻出拍的照片递过去。
“村长，村东头那两个山头连成一片，我全要了。”
“啥？全要？”
方海发接过手机看了一眼，又抬头看他，眼带几分惊讶：
“那俩山头连起来可有一百多亩，你种得过来吗？”
“不是说了嘛，有人种。”
林阳把手机收回来，“村长，你开个价，合适咱就签合同。”
方海发沉吟了一会儿。
把蒲扇放下，掰着手指头算了算：
“那两片山头荒了十几年了，村里也没人愿意去种。”
“你要租，村里肯定支持。”
“价格嘛，按咱村的规矩，荒山一亩一年五十块，一百亩就是五千。”
他话一顿，看向林阳反问：
“你打算签多少年？”
林阳想了想，竖起两根手指：
“二十年。”
“二十年？”
方海发愣了一下，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你不怕到时候政策变了？一下签这么久，万一……”
“村长，我信你，也信村里。”
林阳咧着牙笑：“二十年，少一年都不行。”
方海发见他态度坚决，叹了口气。
站起来又走进办公室，从抽屉里翻出一份空白合同出来。
“行，就按你说的。”
他坐下，拿起笔把山头位置面积租期和租金一笔一笔填上。
林阳接过合同，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他信如今的方海发。
自从改邪归正，再也没占过谁的便宜。
“行。”
他掏出笔，在乙方那一栏签了名字。
方海发也签了，盖上村委会的公章。
一式两份。
林阳把合同折好，揣进兜里，掏出手机给王大华打了个电话。
“大华，你从合作社账上转五千块到村里账户，用途是租地。”
“对，村东头那两片山头我租了。”
“行，你赶紧办。”
电话那头，王大华的声音又惊又懵：
“阳哥，你租山头干啥？”
“种茶。”
“种茶？你又搞新产业了？”
“别废话，先把钱转了。”
“行行行，我这就去办！”
挂了电话。
林阳靠在椅背上，端起方海发的茶壶又倒了一杯。
没几分钟。
院外出来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王大华刚从外头统计完那些乡亲大棚里药材的情况。
跑得气喘吁吁，额头上全是汗，手里还攥着手机。
“阳哥！你真要搞茶田啊？”
他跑到跟前，一屁股坐在旁边的竹椅上，椅子被压得嘎吱一声响，“我还以为你开玩笑呢。”
林阳端着茶杯，慢悠悠喝了一口：
“我啥时候跟你开过玩笑？”
王大华挠了挠头，嘿嘿笑了两声：
“也是。”
他掏出手机，翻了翻转账记录，把屏幕递过来，“钱转了，姐夫你看一眼。”
方海发掏出手机，点开一看。
冲林阳点了点头：
“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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