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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谷里安静下来。五兽美滋滋地盘点着挑来的宝贝，一个个乐得合不拢嘴。
“小主，你太厉害了！”
炎烛语气里满是崇拜，“一剑飞跃几万万里，镇压破道境，太酷了！”
张天悦嘴角飞扬。
老龟眯着绿豆眼，心虚感慨道：“跟着小主，这日子才叫人过的！”
说着目光扫了炎烛、大青牛和哮天犬一眼，似有所指。
这时，黑蚁若有所思道：“小主，我好像明白什么叫钓鱼执法了。”
“哦，是吗？说来听听。”张天悦笑问。
“是不是故意把钱包亮出来，等着别人来抢，抢占道德制高点，反过来反抢他们，就叫钓鱼执法？”
“哈哈，差不多。”
张天悦哑然失笑，“这招也可以叫作恶人自有恶人磨。”
炎烛叹了口气，道：“光理解没用，关键要有势力，不然钓鱼执法就变成就地打窝了。小主，你怎么修炼得这么快，能不能教教我们？”
“好。”
张天悦一口答应，“不过不急，先去看看千瞳冥蚺守的到底是什么宝贝。”
哮天犬立刻来了精神，噌的窜起来：“跟我来，那股香味我远隔万里都能闻见！”
其四蹄踏风，领着众人重返黑山。
那寸草不生的漆黑山壁上，裂开的洞口像一道狰狞的伤疤，往外渗着丝丝寒气。
被五兽破开的禁制已经自行修复，重新封住了洞口。
张天悦抬手一拂，禁制如水波般荡开一道门，随即纵身一跃，径直踏入山洞。
“小心！”
炎烛连忙跟上去，压低声音道：“那畜生估计还醒着。”
“无妨。”
张天悦看向洛灵溪笑道，“有灵溪在，打不过跑得过。”
洛灵溪笑了笑。
常年与张天悦待在一起，受其开朗自信的性格感染，她也拥有了坚定强大的信念。
前行百丈，裂开的山洞变成了人工开凿的甬道。
“奇怪。”
炎烛打量甬道两旁说道：“那日我们从里面逃出来时，被那畜生一路轰击，甬道明明坍塌不成样子，怎么又恢复原样了？”
张天悦停下脚步，好奇观察两侧石壁上的古老壁画，发现一股奇异的力量从画里弥漫开来，隔绝其神识。
以她如今的境界，能隔绝她神识的力量，绝非一般。
“吼！”
就在这时，一声暴怒咆哮从甬道深处传来，震得整条甬道剧烈晃动。
随即一股腥风夹带着浓郁的异香扑面而来。
“小心！”
炎烛沉喝一声，躲到张天悦身后。
张天悦凝目望向甬道深处，神识受到压制，只能望三四百步远。
很快，甬道深处突然亮起密密麻麻的幽绿色光芒，那是千瞳冥蚺的眼睛。
张天悦看见了它，它也看见了张天悦。
“吼！”
千瞳冥蚺没有废话，全身上千只竖瞳同时怒睁，千道光束齐射，铺天盖地朝张天悦轰来。
“真丑！”
张天悦被那密密麻麻的眼睛瘆到，指尖凝出一道剑气，挥手斩出。
咻！
剑气破空，将迎面射来的千道光束绞碎，千瞳冥蚺都没反应过来，剑气嗤的一声贯穿了它三角形的头颅，带出一蓬暗绿色的血雾，将它整个脑袋钉在了地上。
“吼！”
千瞳冥蚺吃疼惨叫，庞大的身躯疯狂扭动，上千只竖瞳里的幽绿色光芒明灭不定，但随着剑气贯穿全身，生机断绝。
张天悦隔空一抓，强忍恶心将尸体收入神魂空间，寻思今后炼丹可能用到。
“小主威武！”
炎烛身躯摇摆，围着张天悦旋转。
“小主天下无敌！”
黑蚁跟着呼和。
哮天犬吸了吸嘴角的哈喇子，忍不住催促：“小主，快去采摘灵果！”
“不急。”
张天悦摆摆手。
千瞳冥蚺死去，甬道里隔绝神识的奇异力量并未消散。
她目光回到壁画上，尝试以神识探入，观察半天，没有发现异常之处。
“天悦姐，你在看什么？”
洛灵溪走过来，顺着她的目光望向壁画。
“这些画古怪的很。”
张天悦指着石壁上的一幅画。
壁画由于岁月太久远，加上甬道曾遭受过暴力破坏，大部分画面已经模糊不清，只能勉强辨认出一部分内容。
张天悦指的这幅勉强能看清。
画没有任何形状，只是一团用极简的线条勾勒出来的，充斥着无边无际的混乱。
“这画的好像是一片混沌。”
张天悦观察了会猜测道，迈步走向第二幅壁画。
第二幅壁画损坏严重，只能隐约分辨出几条向外扩散的直线，好像画的是阳光。
张天悦继续看向第三幅画。
这幅画保存很好，能清楚分辨出画的是五个光团，散发耀眼光芒。
“这是五个太阳？”
洛灵溪猜测道。
张天悦回头望向第一幅画，沉思片刻，突然神色一惊，指着画上五个光团猜测道：“这会不会是五大古宇宙？”
洛灵溪一怔：“五大古宇宙？”
张天悦道：“宇宙源始，一片混沌，随后混沌发生某种变化——”
她看向第二幅画，观察上面残存的几道像光线的线条，忽然一道灵光在脑海里闪过：“这线条不是光芒，是爆炸的意思。混沌爆炸，诞生五大古宇宙——”
“不对！”
张天悦突然往前几步，靠近到第三幅画前面仔细观察，发现除了五个大光团，还有一些微小的光团，便重新推测道：“混沌爆炸，诞生出五大古宇宙和无数小宇宙。”
洛灵溪竖起大拇指，觉得张天悦的推测合理。
张天悦对壁画愈加有兴趣，继续前行，仔细观察每一幅画。
五个大光团和小光团全部舒展，化作截然不同的天地。
有的光团被火焰包裹，有的被水光环绕，有的山峦起伏，有的虚空无尽。
接着画中出现了密密麻麻的小人。
小人或跪或拜，似是祈福，天地间生机勃勃，光芒璀璨。
然后是上千幅各种祭拜祈祷的画面。
可以看出，大大小小的世界越来越繁荣，一切都在向着美好的方向发展。
可是从其中一幅画开始，画风突变。
那些原本跪拜的小人开始变得扭曲，比例失调，手臂伸得很长，像在拼命抓取什么。
五片天地的光芒开始黯淡。
被小人抓过的地方，留下了暗色的斑痕。
再往后，有些小人甚至开始互相抓取，同类相残。
地面开裂，山川崩塌，原本生机盎然的世界变得满目疮痍。
再到天空塌陷，世界彻底毁灭。
随后五个失去生机，变成一团漆黑的古宇宙，带着许多同样灭亡的小宇宙，向着一个点汇聚。
最终回归起点，又变成一团混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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