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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日发拍着巴掌喝彩道:“干得好!看来我还要再写几张标语,大长抗日军民的志气!”冯竹林羡慕地说:“还是有文化的好呀。”梁雷生提醒道:“眼下,康士荣家里怕的已经要散席了,我们还是早点在李师韩回去的路上埋伏下来为好。”陈日发说:“好吧,这就出发。”
李师韩打着酒嗝,哼着无名小调朝庄东头走去。康士荣招呼道:“李队长,要不要派我的管家老孙送你回去呀?”李师韩说:“不要,康保长你家里还有事,就不麻烦了。”
康士荣出了庄门口,对面吹来一阵山风,酒似乎醒了一大半。这时候他担心中共武工队从天而降,神经绷紧了几分,东张张,西望望,如同丧家狗似的。不管他怎么小心翼翼,等他转弯进入山路之时,突然绊了个跟头。李师**要爬起来,他的膀子陡然被人反剪了起来。陈日发走过来严厉地说:“李师韩,你这个狗汉奸,现在我们代表人民处决你。”说着短枪支到他的脑门上,沉闷的枪声送他进入坟墓。
冯竹林动作不慢,随即将一张白纸糊在汉奸的身上,“汉奸李诗韩可耻的下场”十个醒目大字便出现在路过的人们的眼里。
康士荣客厅里收拾好两张桌子,食客们喝茶谈闲。正当食客们高谈阔论之时,孙管家跌跌撞撞跑进屋里,说道:“东家呀,李队长回去的路上出事了。”康士荣急忙问道:“李队长他在哪个地方出的事?”“在转往史家坡的口门上。我上去看了,李师韩身上贴了一张白纸条,上面写着‘汉奸李师韩可耻的下场’十个字。看笔迹是陈日发写的字。”
康家三叔说:“这是中共的锄奸小组干的。我家士荣呀,以后皇军的事你少做。你做多了,锄奸小组就可能办掉你。”康士荣胆颤心惊地说:“皇军找住我呀,不得不给皇军做事,中共锄奸小组又来要我的命,这可怎么办呢?”明高太说:“皇军找你,你就给他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最后就装作个糊涂虫。中共来了,你也别要顶调。这就叫个风吹两面倒。乱世当中,求个活命。”
邻居沃荣敏跑进来说:“庄中间贴了好几张标语,说今日已经处死了两个汉奸,一个是黄本一,再一个就是今晚还在这屋子里吃喜酒的李师韩。两个人的名字上打上了血红的红圈。”康家三叔说:“看来这次中共真的要来个锄奸风暴啊。唉,给皇军做事没好下场,随时随地都有可能横死在路口上。”
明高太问道:“黄本一今日是在哪里被人打死的?”孙管家长叹了一口气说:“他死了到鹭鸶泊去嫖傅国胜的婆娘,出来走到庄门口就被向秀菊这个女人一下子扑住了,绑在一棵杨树上,被傅国胜打得个半死。最后被推到邢艳虎的坟前,邢艳虎的小伙邢开慧开了两枪,头皮被削掉了一大块。”康士荣胆寒地说:“听了这么说,中共锄奸真个怕人的。”
客人们已经离去,康士荣还在客厅里愣愣的,人家招呼他,也没个回应。到了夜深人静时,老伴喊他睡觉,他这才“嗯嗯”的跑到自己的房间里。他简单地脱了衣裳,便躺倒在铺上,迷迷糊糊的。
恍惚间,康士荣走进了鬼子的军营,鬼子龟田少佐大队长说道:“康桑,你要带领皇军追杀抗日分子,你的功劳大大的有。”康士荣说:“抗日分子很狡猾,你刚刚到了他们的跟前,转眼间他们就跑掉了。”“你的没用,刺啦刺啦的。”鬼子拔出指挥刀架在他的肩膀上,吓得他直喊“太君饶命,饶命啊!”
他跌跌撞撞地去抓抗日分子,哟,这屋子里有几个抗日分子,便喊道:“太君,太君,那屋子里有好几个抗日分子。”龟田赞许地说:“好,康桑,你是皇军的功臣。你这就带我们去抓呀。”
不知怎的,康士荣却掉到抗日分子挖的陷阱里,挠钩将他扔到抗日分子的手里。“康士荣,你这个狗汉奸,今日你也有这么个可耻的下场。”乌油油的枪管子对住他,他举起双手喊:“饶命,饶命啊!”
老伴喊他:“士荣啊,士荣你做了噩梦了。”康士荣翻了身子惊悸地说:“吓死我了。”老伴摸了他的后背,惊讶地说:“士荣,你怎么淌了这么多的盗汗?”“哎呀,怕杀人了。既不能给皇军做事,又不能跟抗日的人来往,这左右为难怎么好呢?”老伴说:“以后你哪不会装病吗?遇到皇军和抗日的人,你就神经兮兮的,说说胡话。自古道,官不限病人。从此你就来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进,谁也拿你没办法。”康士荣连声说“好”,这才安然入睡。
第二天,康士荣起得比较晚,直到九点多才起床。他洗了脸,拿碗才要盛早饭,孙管家跑进来禀报说:“东家呀,严家桥的佟宝宏早上起来,到茶馆里喝茶,遇到刘昌青和季胜德两个人抓到了,拖到街头就‘砰砰’两声枪响,打杀了。佟乡长身上还贴上了白纸条,街上贴了好几张标语呢。”康士荣神经质地说:“佟乡长过几天就要升到区里当副区长,他叫我接他的乡长位子。这不,我如若接了赵严乡乡长,岂不是要遭枪子见阎王老爷吗?怕杀人了。……今后我说什么都不干了,保命要紧啊!”
陈家楼坐落在半山腰,易守难攻。伪陈黄乡长枣红悌做五十大寿,宴请市面上有脸面的人。伪苏镇区长、大地主线庠甫当在宴请之列。他带着两个勤务兵,耀武扬威地骑着高头大马。吃过早餐,大雨如注。线庠甫提议说:“我们在枣乡长这里来场麻将吧,不知你们哪个来呀。”枣红悌说:“瞎说的,线区长来我寒舍里,说的没人陪同打麻将,我枣红悌也不是个市面上跑的人啊!……王仁裕,陈宗文,你们两个坐到我书房里,那里面清净,不嘈杂。”
四个人摘了骰子,抽取了四张风头。东家线庠甫,南家陈宗文,西家枣红悌,北家王仁裕。线庠甫高兴地说:“我头家,那我提议,清一色六翻,两翻胡牌。我们带龙、平胡、幺头。”陈宗文问道:“兜多大的牌?”线庠甫说:“两翻牌,十文钱,头家给二十文。清一色一百六十文,也就是十六个铜板,不大啊。”王仁裕说:“倒局的人要得三四吊钱输呀。”
线庠甫将麻将一倒,笑哈哈地说道:“不好意思,第一牌就是个清一色。你们看看,我是摸牌胡的。”枣红悌说:“线区长,你第一牌就胡了当桩清一色,够再往上翻呀?”线庠甫说:“我们说好的最大的六翻,六翻就封顶吧,凡是清一色胡下来,不问你是当桩还是旁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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