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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三天,她们两人工作的下一站是薛城县芙蓉镇。邱季斋说:“我的思想工作好说,就怕丁洽不听人说。”邢英说:“丁洽其他人的话不听,他婆娘的话还是听的。”邱季斋摇了摇头,说:“黄夫人呀,你怕的还捧着老黄历,眼下婆娘的话现在对他不管用,丁洽不是先前,现在暴虐得很,哪个也说不住他。”邢英说:“唉,臧元仪原先也是个泼辣婆娘,我相信她能说得住自己的男人。”邱季斋愣了愣,说:“你们既然有信心,那你们俩就到芙蓉镇说说看。我写个条子,你们路上过关卡要方便些。”
匡苕子说:“邱师长,这样吧,我俩前往芙蓉镇,你能否抽出一辆军用轿车直接送我们到丁司令那里拜访丁太太?这一路上的麻烦也就没有了。”邱季斋爽快地说:“瞧你王太太说的,开个军用轿车有什么为难的,我派骆副官开车送你们直达丁洽的司令部。……不过,你们两个太太到他那里说话做事可要注意点,不比在我这里好说话。”
匡苕子说:“邱师长你是个明白人,我匡苕子非常赞赏你坚守道义。男子大丈夫说话、做事坦坦荡荡,光明磊落,大是大非面前不含糊,有的是担当。好,我们在骆副官送我们之前,还要跟楚红谈点家常话,姐妹分别肯定要有一番知心话说说。”
三个女人确实融洽于姐妹友谊的气氛里,谈了不少的他日相会的期待话语,最后她们相互拥抱,这才依依不舍地分别。“嘟嘟”,车子开来了,匡苕子、邢英二人立刻跑过来上了车。又是两声汽笛,军用轿车向远外青山驶去。
山道弯弯,绕过湖泊,再驶向茂密的森林。急转弯处,车子突然停了下来,原来是个关卡。骆副官拿出蓝皮派司交跑上前来的伪军官查验,那人拿到手上展开来看了看,随即往车舱里看。他叫道:“你们两位夫人有派司吗?”匡苕子说:“你知道吗?她是黄奇昌师长的太太,我是薛城、顺平一带的昌隆商行副总经理王玉坤的太太。还要看证件吗?”那人立即打招呼说:“实在对不起,王太太、黄太太,你们好走!”
最后到了芙蓉镇丁司令家门口,骆副官出了车子,上前说:“我是十四师邱季斋师长的副官骆斌。请你们报告丁司令,黄奇昌师长太太和昌隆商行王玉坤老板娘前来拜会丁太太。”一个站岗士兵跑到车子跟前看了看匡、邢二人,点了点头。
那士兵说:“请你们稍等一会儿,待我禀告丁司令。”丁洽听了士兵报告说两位太太前来拜会自己的妻子臧元仪,当即皱着眉头说:“刀枪相击的地方,居然还来了两个妇人,怕不是有什么勾当。……陈建,让这两个女人到后门,太太去接呀。如若她们偷探我的司令部,立即抓起来问罪。”小军官喊了声“是”,快步走了出去。
小军官从司令部出来,跑到车子跟前,说:“骆副官,丁司令说了,是家眷的女朋友前来拜会,车子要开到后门。你向东绕过去,那里也有人站岗。”
匡苕子说:“看来这个丁司令疑心病真的不小,我们两人说话做事还得加倍小心。”邢英说:“嗯,是得注意点。”
车子开到后面巷子里,臧元仪已经站在后门口,迎接道:“苕子、邢英,你们来了,赶紧下车。”两人下了车,向女主人致意。“元仪,我们这次来跟你相会,说明我们之间姐妹情谊重。大家相互来往,这情谊才得加深。”匡苕子马上转身对司机致意道,“骆副官,你一路辛苦,也下车喝个茶吧。”骆副官说:“不了,你们都是太太,我不好参与你们的活动,这就走了。”邢英一听,随即招呼道:“骆副官,辛苦你了,你一路好走啊,代我们感谢邱师长呀!”
到了客厅,女主人给两位客人沏茶。匡苕子说:“元仪呀,我们到你这里并不是为了喝茶,而是姐妹们谈谈知心的家常话。”邢英说:“游玩花园透透新鲜空气,打麻将,跳跳舞,或者听听优美的曲子。人生难得玩得好的人走到一起聚会玩乐嘛。”
臧元仪也笑着说:“我们这些养儿育女的几个女人能够相会,确实是种缘分。”匡苕子说:“作为一个女人,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不单单是为了取悦自己的男人,姐妹们聚会,彼此相互欣赏,也是乐趣无穷的啦,且不会自己伤害自己。”
邢英说:“我跟匡苕子意思差不多,男人既要有情怀,也要有担当。我们女人也不能全靠男人扶养,自己也要有一番作为。”臧元仪听了,泄气地说:“孤立无援的女人,身在牢笼般的家里只得听天由命。鸟儿的翅膀被缝起来,根本飞不动身啊。”
匡苕子笑着说:“环境摆布人,人就没个奈何;人改造环境,也得有个机遇。……嗯啦,元仪,你鬏上的步摇蛮别致的,好看。”臧元仪说:“谈漂亮,你苕子也是个大美人,只不过你有时候穿土布衣裳,硬把自己打扮成普通的山村里的婆子。”
邢英说:“即使是山村婆子模样,只要她鬏儿梳得四角翘铮铮的,也惹人喜爱。如若哪个不正经的男人想调戏她苕子的话,真的是屁股夹太斧,作死。”臧元仪点头说:“苕子你的拳脚功夫厉害,凡被你揍过的男人都不敢对你想入非非,甚至连正眼都不敢望你。”
匡苕子笑哈哈地说:“你们两个永乐城有名的母老虎夹击我,我还就招架不了,大男人在你们跟前也甘拜下风,何况走下坡路的我苕子呢?”臧元仪说:“其实我跟邢英两人并没有欺压他人,只是反抗男人的霸道。哪是老封建婆子吴三扣古板不得了,高高在上,脾气坏得不得了。至于那个宣看巧官瘾大,平日里盛气凌人,一副凶狠的神态。世人把我们两人跟吴三扣、宣看巧等同起来,简直是对我们两个人的侮辱。”
匡苕子说:“社会上有那么一种男人总喜欢把女人压了趴到地,听随他们为所欲为。如果这种男人占了上风,女人就如同进了十八层地狱。不谈了,总之你们两人也蛮泼辣的。你个邢英结婚三天,把男人打溜掉,操住公公的下身,公公只有求饶的份儿。臧元仪你把丁洽弟兄三个打得没处逃,听说你还揪住族长的长胡子,有没有这回事?”
臧元仪笑了,“你怎晓得我们两人的这些事?真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呀。”邢英说:“你个王太太呀,男人欺凌你,你也不是下脚料,说不定还比我们两个人更厉害。”
匡苕子点了点头,说:“是的,被人欺压还不了手,那个受人恶气的滋味真的如同上刑罚难受。……告诉你们一件事,我在从龙镇支富才家里当佣人,他家老不死的妈妈吃住我给支富才老子洗澡,世上够有个女人给老男人洗澡这件事?我当然拒绝,老不死就叫三个伙计打我,我肺都气炸了,当即把三个男人打翻在地,一个也不敢动。那个老女人吓杀了,反过来打我的招呼。”她这一说,两个女人听了都啧啧称赞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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