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娄山关隶属唐州,系平山郡门户,城池依山而建,地势险峻,历来是兵家必争之地。只是近几百年来,北羌没有发生大规模的战争,娄山关反而成了商贾的集结地。城池不断向周边拓展,人口也达到百万之多,俨然成了一座繁华的城市。
下午,一位青袍男子出现在大街上。此人四旬左右年纪,身材高大魁梧,面目黝黑,略显粗犷,肋下佩着一柄短剑。观其扮相,是江湖中人不假。
大街上人来人往,摩肩接踵,做买的做卖的,吆喝声不绝于耳。青袍男子混在人群中,不时东张西望,面带惊喜之色,倒像从来没见过世面的人一样。
半个时辰后,青袍男子来到一间客栈门前。客栈分三层,整体雕梁画栋,十分豪华。青袍男子抬头观望,门前的牌匾上写着“云来客栈”四个大字。
青袍男子正要踏上台阶,二楼的某个窗子突然打开了,一位妖娆少妇探出身来。少妇有二十出头的样子,浓妆艳抹,眉目如画,两人四目相对,相视一笑。
青袍男子大踏步进入客栈,小伙计急忙迎上来,正要跟青袍男子打招呼。妖娆少妇袅袅娜娜下了楼梯,莲步轻移,来到青袍男子面前,曲膝一礼。
“夫君,你怎么才到?奴家可是等你一个多月了。”妖娆少妇声音婉转,如夜莺啼鸣一般。
“途中遇到事端,耽搁了一些时日。”青袍男子呵呵一笑。
掌柜的是位肥肥胖胖的中年男子,正在柜台后假寐,闻声抬头看了两人一眼。女子是一个月前来的,包下了天字一号客房,因事前打过招呼,倒也不意外。
“客官,现在不同往日,官府查的正严,只要来到小店住宿,登记是少不了的。”掌柜的随口道。
青袍男子废话不说,来到柜台前,拿起毛笔在册页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随后紧跟少妇身后上了楼梯。
进入客房,青袍男子手在脸上一抹,现出本来面目,是沈寇不假。妖娆少妇则就地一个旋转,化作广纯仙子的模样。
“许师姐,我还以为你已经进入天香郡了呢。”沈寇看着许广纯,恍如隔世一般。
“沈师弟没到,我怎好独自逃生。”广纯仙子淡然一笑。两人分手时说的明白,以半年为期,过期不候。
沈寇点了点头,内心升起一股暖流。
横跨平山郡,驭器飞行也就小半年,沈寇走了七个半月,说起来也真是无语了。
两人相对而坐,许广纯探身给他斟了一杯清茶。沈寇端起杯子,一仰脖灌了进去。
“许师姐,娄山关气氛紧张,不知因何?”沈寇喘了一口粗气。他进城时,发现城门内暗藏十几名修士,暗中巡查过往行人,当时吓了一跳。
“半个月前,青玄门就已传下令来,平山郡许进不许出,而且青玄门特意派来一支百人的队伍,驻扎在娄山关,据说带队的是位筑基后期修士。”
“因何?”沈寇松了一口气,显然这些人不是冲他来的。
“关南三郡尽失,大北关形势吃紧,谁不想早日离开平山郡。”许广纯眉毛一挑。
战端一起,青玄门随时都会抓壮丁,谁都想跑的远远地。青玄门料事在先,提前派人把守门户不说,还立下严刑重法,凡私自潜逃者就地斩杀。
“那我等岂非被困在此地了?”
“出东门进入白海郡不可能,但出北门进入天香郡,还有一些法子。”许广纯道。
“说来我听。”沈寇一拍桌子,站起身来。
“沈师弟,你先别急,听我慢慢说。”许广纯嫣然一笑,示意他坐下说话。
沈寇也感觉自己有些急躁了,脸上露出不尴不尬的笑容。接下来,许广纯娓娓而谈,把因由跟他说了一遍。
原来城中有一条秘道,可直通北门外。至于秘道是谁挖的?掌握在何人的手中?这个不要问,只要每人出一万块玄石,对方确保把人平安送出城外。
“对方是否可靠?”
“绝对可靠。”
“实话实说,沈某一路上击杀了不少青玄门修士。”犯下这么大的案子,沈寇心里一点底没有。
“干这种生意肯定背着宗门,你我易容而行,谁认识你我是谁?”许广纯略一思忖道。
“如此甚好。许师姐,你尽快安排,咱们速速离开娄山关。”沈寇手向储物袋探去。
“些许玄石,我还出的起。”许广纯伸手制止了他,道:“师弟长途跋涉,一路辛苦,你先休息一下,此事就交给我了。”
沈寇点了点头,有许广纯事先安排,他心里塌实了许多。天字号房间是套间,沈寇告罪一声,进入内室,盘膝而坐,取出一颗丹药塞入口中。
傍晚,胡杏儿三人来到娄山关城门前。三人在城门前转了一圈。城墙上贴了两张悬赏告示。其中一张画着沈寇的图像,缉拿杀人凶犯,悬赏十万块玄石。
楚昭南死了不是小事。三人查明真相后,当即禀报宗门。青玄门也没含糊,直接下了通缉令。十万块玄石的赏金,对玄引期修士而言前所未有。
“算计时间,沈寇应该进城了。”胡杏儿道。
“沈寇生性狡诈,我料定他未必会来娄山关。”关与正不假思索道。
“他只有这一条路可行。”胡杏儿缓缓道。
平山郡地大物博,人口众多,想找一个人如大海捞针,三人离开清平湖后,直奔娄山关,就是想在此地设卡,堵截沈寇。
眼见天色已晚,宗子义道:“咱们先进城,探明情况再说。”
三人直奔城门,刚到城门下,忽啦一下七八个人冲了过来,将他们围在了垓心。
一刻钟后,三人出现在一间富丽堂皇的大厅内。一位中年男子正端坐在高脚椅上喝茶,见宗子义和关与正穿庭过院,一步跨进门槛,急忙起身迎接。
“宗师弟,关师弟,展某未能远迎,还望见谅。”中年男子皮笑肉不笑,打了个招呼。
中年男子名叫展飞,筑基后期修士。表面上看四旬左右,实则驻颜有术,早过百岁之年了。
“展师兄,打扰了。”宗子义打了个哈哈。
在前辈面前,岂能失礼。胡杏儿上前两步,正要盈盈一礼,展飞已经转过身去。
半个时辰后,一行三人出现在大街上。胡杏儿螓首低垂,一言不发。
“展师兄精明强干,可惜让猪油蒙了心,一心跟着归世安和白羽西混。”关与正愤愤然道。
宗子义刚要说话,胡杏儿先开了口,道:“宗师叔,依你看,咱们该如何是好?”
展飞坐镇娄山关,手下筑基修士有六人之多,势力不小,可惜展飞根本不搭理他们。
“全城搜索,看能不能找到沈寇的踪迹。”宗子义道。
三个人分成两队。宗子义与胡杏儿一伙,两人刚走出没几步,关与正又叫住了他们。
“胡师侄,娄山关执事是何人?”关与正问道。
“是一位刘姓师兄,杏儿与其不熟。”胡杏儿略一思忖道。
“必要时,关某去与其交涉。”关与正扔下一句话,沿大街向西南方向而去。
在一间大厅内,一位妙龄女郎端坐在高脚椅上,手捏茶杯,望着阶下的一位青年男子。
女郎二十出头的年纪,柳叶眉,单凤眼,娇俏的鼻梁下两片菲薄地嘴唇微微向上翘起,端的是美艳不可方物。
“苏荣,你说胡杏儿来了?她到娄山关所为何事?”妙龄女郎居高临下问道。
“缉拿归元山沈寇。”青年男子侍立阶下,毕恭毕敬道。
“我记起来了,半个月前宗门下了一张通缉令,但不知沈寇与她何干?”妙龄女郎不解道。
“两人似乎有些旧怨。当然,我也是听说而已。”男子年纪不大,言词谨慎。
“她干什么,与本仙子无关,但本仙子多年没见过她了,倒想会一会她。”妙龄女郎眉梢一挑。
胡杏儿与翁虹素有旧怨,苏荣最了解不过,他略一思忖,道:“翁师叔,依我看,还是少招惹她为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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