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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四章.尔虞我诈程玲抱着牛皮文件夹从事务所方向跑过来，高跟鞋踩得红砖墙咚咚响：“俊杰！我查到光阳厂的旧账了！2002 年 2 月，何文敏把 10 万‘原材料款’转到了江正文的装修公司，周佩华当时就写了审计报告，结果文曼丽说‘江厂长是为了厂里周转’，把报告压在了抽屉最底下！” 她把文件夹往欧阳俊杰手里塞，里面掉出张审计报告，上面的‘光阳厂’公章被划了道杠，“还有，深圳那边说，许秀娟卷走的 300 万里，有 40 万转到了文曼丽的妹妹账户，文曼丽说‘是妹妹借的’，鬼才信！”
欧阳俊杰捏着审计报告，指尖在‘江正文装修公司’几个字上摸了摸 —— 纸上还留着豆皮的油味，跟李婶摊前的一样：“ ‘谎言的裂缝…… 总在重复的利益里扩大…… 这文曼丽和江正文…… 是把光阳厂当自家金库了吧？……” 他的长卷发垂在报告上，遮住了‘10 万’的数字，“还有，老吴说光阳厂的铜模最近总少，是不是老黄跟小黄联手偷的？”
“老黄？” 张朋凑过来看，“老黄不是光阳厂的车间主任吗？他敢跟江正文对着干？”
“你别不信！” 程玲翻出张考勤表，“深圳那边传来的，老黄上个月天天迟到，江正文却没扣他工资，反而给了他‘优秀管理者奖’，老吴说老黄跟江正文的小舅子是拜把子兄弟，俩人一起偷铜模卖！”
正说着，巷口传来自行车铃铛声，老吴骑着车过来，车筐里装着个铝饭盒：“俊杰！你们可来了！我今早看见老黄跟小黄把一箱铜模装进了面包车，车牌是‘粤 B’开头的，跟上次运报废模具的车一样！” 他把饭盒打开，里面是个冷掉的包子，“你看这包子，里面有沙子，就是向开宇表弟送的面粉做的，工人都不敢吃，全扔了！”
欧阳俊杰捏了捏包子皮，沙子的颗粒感沾在指尖 —— 跟他上次在光乐厂摸到的面粉不一样，却比光飞厂的钢模碎屑更粗。“你们看这包子褶……” 他指了指褶皱里的黑渣，“是铜模上的锈，跟光阳厂的铜模一样……”
牛祥突然拍了下大腿，油香的芝麻掉了一地：“我知道了！老黄跟江正文的小舅子偷铜模，用向开宇表弟的陈面粉做掩护，把铜模藏在面粉袋里运去广州，韩华荣和向开宇分了钱，自然帮他们打掩护！”
“急什么……” 欧阳俊杰摇了摇头，长卷发晃了晃，“还有疑点…… 路文光为什么不阻止？…… 文曼丽知道这事，为什么不报告总公司？……” 他掏出手机，给王芳发了条消息，“让深圳那边查一下，‘粤 B’开头的面包车，最近有没有从武汉运货到广州。”
王芳很快回复：“查到了！有辆‘粤 B76543’的面包车，上周从武汉运了‘面粉’去广州，收货方是‘香港恒通贸易公司’，里面实际装的是铜模！还有，赵天欣查出林虹英把 20 万原材料款转去了自己的账户，林虹英说是‘路文光让我存的应急款’！”
“林虹英也掺和进来了！” 张朋的眼睛亮了，“这就对上了！路文光故意让他们偷铜模，再把铜模卖去香港，自己赚差价，林虹英、曲慧美、文曼丽、江正文，都是他的帮凶！”
欧阳俊杰慢慢喝了口李婶递来的蛋酒，目光看向巷口的面包车 —— 小黄正把个黑布袋往车上搬，布袋上印着 “光阳厂” 的字样。“不一定……” 他的指尖在手机上敲了敲，“路文光要是帮凶，为什么古彩芹要报警？…… 许秀娟为什么要卷走 300 万？……”
程玲突然想起什么，从文件夹里翻出张照片：“对了！深圳那边传来的，许秀娟的妹妹在香港开了家美容院，就是用许秀娟卷走的 50 万开的，林虹英经常去那做美容，两人还一起吃过饭！”
“我的个天！这关系也太裹筋了！” 牛祥抓了抓头发，“许秀娟、林虹英、文曼丽、江正文、向开宇，还有老黄，都跟香港恒通公司有关！”
欧阳俊杰掏出笔记本，在上面画了个新的关系图：路文光在中间，一边连着许秀娟、林虹英、曲慧美，一边连着文曼丽、江正文、向开宇，下面画了个 “香港恒通公司”，旁边写着 “铜模→香港”。“萨特说‘利益的网…… 总在看不见的地方交织…… 路文光选了这些人，选了武汉的面粉，选了香港的账户……’” 他的长卷发垂在笔记本上，“明天我们去光阳厂看看，老黄肯定在那。”
第二天一早，武汉的太阳刚升起来，欧阳俊杰就晃着长卷发站在了光阳厂的门口。厂门没开，保安室里坐着个穿工装的老头，手里端着碗热干面：“你们找谁啊？厂里今天放假，工人都罢工了！”
“罢工？” 张朋凑过去，“为什么罢工？”
老头吸了口热干面，芝麻酱沾在嘴角：“还不是因为江正文扣工资！工人吃了带沙子的包子，拉肚子请假，江正文说‘是装病’，扣了他们的全勤奖，老吴带头罢工，文曼丽说要开除老吴！”
欧阳俊杰的指尖在厂门上摸了摸，沾了点铜屑 —— 跟光阳厂的铜模一样。“老黄在厂里吗？” 他慢慢问，长卷发垂在眼前。
老头摇了摇头：“老黄昨天就跟小黄去广州了，说是去‘谈生意’，还带了个黑布袋，里面装着‘重要东西’！”
“广州……” 欧阳俊杰的眼睛亮了，“老 K 肯定在广州等着…… 我们现在去火车站，追上去！”
牛祥已经把车开了过来，方向盘上还沾着油香的芝麻：“走！去广州！我倒要看看这老黄和小黄是个么斯样子！”
车子刚拐出光阳厂的巷子，欧阳俊杰突然让牛祥停车：“等一下……” 他从帆布包里拿出个玻璃瓶，里面装着洪山菜薹，“把这个带上…… 深圳的菜薹没武汉的新鲜，炒腊肉好吃……”
张朋忍不住笑了：“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吃！”
欧阳俊杰慢慢把玻璃瓶放进包里，长卷发被风吹得飘了飘：“生活嘛…… 总要有点烟火气…… 案子要查，饭也要吃……”
车子驶上长江大桥，朝阳把江面染成金红色。欧阳俊杰看着窗外 —— 武汉的街景慢慢后退，粮道街的豆皮香、紫阳湖的桂花香、红砖墙的木香混在一起，像这案子的线索一样，缠缠绕绕，却总有解开的一天。
与此同时，广州的火车站里，老黄正抱着黑布袋，跟着个穿黑西装的人往前走。黑西装的袖口有个 “J” 的纹身，正是老 K。“铜模准备好了吗？” 老 K 的声音很低，“香港那边等着要。”
老黄点了点头，把黑布袋递过去：“都准备好了，光阳厂的铜模，一共十吨。”
老 K 接过布袋，掂量了一下，嘴角勾了勾：“很好，路文光要是知道我们这么顺利，肯定会很高兴。”
就在这时，欧阳俊杰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是吗？我倒要看看，他怎么高兴！”
老 K 回头，看见欧阳俊杰晃着长卷发走过来，身后跟着张朋、牛祥、程玲，还有汪洋。“你们是谁？” 他的手悄悄摸向口袋 —— 里面有把刀。
“我们是睿智律师事务所的。” 欧阳俊杰慢慢掏出证件，指尖在上面晃了晃，“路文光失踪了，我们来查案。”
老 K 想跑，却被张朋一把抓住 —— 张朋是退伍军人，力气大得很。“别闹眼子了！老实交代，路文光在哪！”
老 K 挣扎了几下，没挣脱，只好低着头说：“我也不知道…… 路文光让我收完这批铜模，就去香港等他，可他一直没来……”
欧阳俊杰晃了晃手里的玻璃瓶，里面的洪山菜薹泛着淡紫色：“你不知道？许秀娟的妹妹在香港开美容院，许秀娟卷走的 300 万，你分了多少？”
老 K 慌了神，声音都在抖：“我…… 我只分了 15 万…… 都是路文光让我做的！”
程玲掏出账本，递到老 K 面前：“光阳厂的铜模、光乐厂的面粉、光飞厂的钢模，都运去香港了，钱都进了路文光的账户，你还想狡辩？”
老 K 看着账本，眼泪都快下来了：“我真的不知道路文光在哪！他失踪前给我发了条短信，说‘广州茶楼，3 月 20 号’，让我去那等他，可我去了，没人……”
欧阳俊杰的指尖在账本上敲了敲，目光看向广州茶楼的方向 —— 晨雾已经散了，茶楼的招牌在太阳下闪着光。“3 月 20 号……” 他的长卷发垂在账本上，“路文光肯定在那，我们去看看。”
一行人赶到广州茶楼时，里面已经坐满了人。茶香混着点心的甜香飘过来，欧阳俊杰晃着长卷发，在角落里找着 —— 突然，他的目光停在个黑皮本上，上面印着 “光阳厂” 的字样，跟古彩芹说的一样。
“在那！” 他指了指黑皮本，“里面肯定记着铜模的交易记录！”
张朋跑过去，拿起黑皮本 —— 里面果然记着 “3 月 15 号，铜模 5 吨→香港”“3 月 20 号，铜模 10 吨→香港”，下面还有路文光的签名。“俊杰！你看这签名，跟路文光香港账户的签名一模一样！”
就在这时，汪洋的手机响了，是深圳那边打来的：“汪洋！不好了！周佩华被人打了！她在医院说，有人抢了她的审计报告，还说‘再查就杀了你’！”
“什么！” 汪洋的娃娃脸瞬间白了，“俊杰！周佩华被打了！”
欧阳俊杰的眉头皱了起来，长卷发垂在眼前：“肯定是文曼丽的人…… 周佩华知道太多了……” 他的指尖在黑皮本上摸了摸，“我们现在去医院，周佩华肯定有重要线索！”
一行人赶到医院时，周佩华正躺在病床上，脸上缠着纱布。“俊杰…… 你们来了……” 她的声音很轻，“我查到文曼丽和江正文挪用了 500 万铜模款，转到了香港的账户，路文光知道后，跟他们吵了起来，文曼丽说‘要让他永远消失’……”
“路文光被他们杀了？” 张朋着急地问。
周佩华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我只看见文曼丽和江正文把路文光推进了面包车，车牌是‘粤 B’开头的……”
程玲突然想起什么，掏出手机：“深圳那边传来的，文曼丽的妹妹昨天从香港来广州了，住在医院附近的宾馆！”
“走！去宾馆！” 欧阳俊杰晃了晃长卷发，“不管路文光在哪，文曼丽的妹妹肯定知道！”
一行人赶到宾馆时，服务员说文曼丽的妹妹刚出去，还带了个行李箱，里面好像有 “文件”。“不好！” 张朋拔腿就往火车站跑，“肯定是把审计报告带去香港了！”
火车站的人很多，文曼丽的妹妹正拖着行李箱往火车上走，老黄在旁边跟着。“放下行李箱！” 张朋大喝一声，冲了上去。
文曼丽的妹妹慌了，想把行李箱扔了，却被欧阳俊杰一把抓住 —— 他是退伍特种兵，动作比闪电还快。“别装了……” 他的长卷发被风吹得飘起来，“路文光在哪？你为什么要帮文曼丽藏审计报告？”
文曼丽的妹妹哭了，眼泪混着汗水：“我没办法…… 文曼丽说我要是不帮她，就把我偷铜模的事告诉警方！她说路文光被她藏在了香港的废品回收站，许秀娟的妹妹知道在哪！”
“许秀娟的妹妹？” 欧阳俊杰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审计报告在行李箱里吗？”
文曼丽的妹妹点了点头，打开了行李箱 —— 里面果然有份审计报告，上面记着文曼丽和江正文挪用 500 万的证据。程玲赶紧拿过报告，小心地收进文件夹。
就在这时，深圳警方打来电话：“欧阳俊杰！我们在香港的废品回收站找到了路文光！他被绑着，许秀娟的妹妹正看着他，我们已经控制住她了！”
欧阳俊杰松了口气，长卷发垂在胸前：“太好了…… 案子总算有眉目了……” 他看向窗外 —— 广州的太阳已经升到头顶，火车站的人来人往，每个人都在为生活奔波，像这案子里的人一样，被利益和欲望缠缠绕绕。
张朋拍了拍欧阳俊杰的肩膀：“俊杰，我们终于找到路文光了！”
欧阳俊杰点了点头，目光看向武汉的方向 —— 粮道街的豆皮摊应该还在，李婶正用长竹筷翻着豆皮，老吴骑着自行车，车筐里装着新鲜的洪山菜薹。“生活嘛……” 他慢慢说，“就像这火车站的人，总要慢慢走，才能到目的地…… 案子也一样，总要慢慢查，才能到真相……”
阳光透过火车站的玻璃照进来，欧阳俊杰的长卷发在光里飘着，像这案子的线索一样，虽然缠缠绕绕，却终于解开了一个结。但他知道，还有更多的结等着他 —— 林虹英和曲慧美的内斗，成安志和张永思的矛盾，许秀娟卷走的 300 万，这些都还没解决。不过没关系，生活还要继续，案子也要慢慢查，总有一天，所有的真相都会像武汉的晨雾一样，慢慢散开。
武昌粮道街的晨雾刚漫过苕面窝摊的油锅，欧阳俊杰就晃着长卷发站在了摊前。帆布包里的玻璃瓶轻轻撞着 —— 里面装的不是红黏土，是昨晚张茜送来的洪山菜薹炒腊肉，油星子浸着菜薹的紫，还沾着点腊肉的油香。“刘婆婆，两个苕面窝…… 要炸得外脆里糯，别放太多糖……” 他说话慢得像在等面窝浮起，指尖在摊沿的蜡纸碗上划了划，“今早看见光乐厂的小向从这过，工装口袋露着半截‘钢材采购单’，上面的‘供应商’写着‘深圳兴盛贸易’，跟程玲查的空壳公司一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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