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祭大唐换他归来 第144章《玉佩收网》

    林笑笑走到苏九面前，蹲下身，看着他那张苍白的脸。

    “疼吗？”她问。

    “不疼。”苏九摇头，可他的手指在发抖，额头上全是冷汗。

    “撒谎。”林笑笑叹了口气，从袖中取出一卷干净的纱布，重新给他包扎伤口。

    她的动作很轻很熟练，

    一边包一边说：“苏九，你今天犯了一个大错。”

    苏九低下头，声音沙哑：“我知道。我不该不核实消息就冲过来。”

    “不是这个。”林笑笑把纱布打了个结，站起身，“你不该一个人来。你有兄弟，有战友，有可以把命交给你的同伴。你为什么不用？”

    苏九愣住了。

    他抬起头，看着苏遗，看着张彪，看着李虎，看着那一个个浑身是血却还在冲他笑的兄弟。他们的衣裳破了，

    身上带着伤，可他们的眼睛里没有责怪，只有担忧和后怕。

    “我……”他的声音哽咽了，“我怕来不及。”

    “来不及？”林笑笑冷笑一声，“你要是死了，你就真的来不及了。苏九，你记住，你一个人的命，

    不是你的。是回春堂的，是兄弟们的，是媚娘的。你要是死了，他们怎么办？”

    苏九浑身一震，眼眶红了。

    苏遗走过来，蹲下身，把纱布缠好，打了个结。他没有说话，只是拍了拍苏九的肩膀，然后站起身，退到一边。

    “苏九。”苏遗的声音很轻，可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苏九的耳朵里，“你今天中计，

    是因为心里有她。但敌人会利用这点。下次，先确认消息再冲。前面的苏九已经牺牲了，我们不能再失去你。”

    苏九低下头，手指攥紧，指甲嵌进掌心的肉里，疼得他直抽气。

    “我知道了。”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在摩擦，“下次不会了。”

    苏遗看着他，沉默了很久，才叹了口气：“没有下次了。这一次，就够了。”

    林笑笑转身，看着院门外。晨光越来越亮，掖庭的钟声敲响了，新的一天开始了。

    “苏九，还能动吗？”

    苏九咬着牙，从地上爬起来。肋下的伤口还在疼，左臂的骨头还在流血，右手上的纱布又渗出了血，可他站起来了。

    “能。”

    “好。”林笑笑从腰间抽出那枚龙纹玉佩，递给他，“拿着。带兄弟们去掖庭局偏厅，把陈福抓了。他要是敢反抗，就用这个。”

    苏九接过玉佩，手指在颤抖，可他的眼神却冷得像铁。

    “林姐，我能杀他吗？”

    “不能。”林笑笑看着他，“他的命，留着，有用。”

    苏九咬了咬牙，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十一个兄弟，十一把刀，跟在苏九身后，朝着掖庭局偏厅扑去。

    掖庭局偏厅，辰时。

    陈福坐在案前，手里端着茶，可茶已经凉了，他一口都没喝。他的手指在发抖，不是因为怕，

    而是因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

    五个死士去了洗衣房，已经半个时辰了，还没有消息传回来。

    他派去送信的小太监也没有回来。

    吴德也不见了。

    所有的线，都断了。

    “干爹！”心腹小太监从门外冲进来，脸色惨白，浑身发抖，“出……出事了！

    洗衣房那边……死士全被抓了！苏九没死！林笑笑带着人朝这边来了！”

    陈福手中的茶盏啪的一声碎了。

    碎片扎进掌心，血顺着指缝往下滴，可他感觉不到疼。他只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世界都在他眼前崩塌。

    完了。一切都完了。

    他站起身，想跑，可腿软得像灌了铅，一步都迈不动。

    门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轰——”

    门被一脚踹开，门板碎成两半，苏九站在门口，浑身是血，手里握着龙纹玉佩，眼神冷得像刀。

    “陈福，奉陛下信物，捉拿逆贼！”

    他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威严。

    陈福瘫坐在椅子上，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苏九大步走过去，一把揪住陈福的衣领，把他从椅子上拖下来，摔在地上。

    陈福的后脑勺磕在青砖地面上，疼得他眼冒金星，可他连惨叫都不敢发出声。

    “绑了。”苏九把陈福扔给身后的兄弟。

    张彪和李虎扑上去，三下五除二把陈福五花大绑，绳子勒进肉里，疼得陈福直抽气，可他咬着牙，一声不吭。

    苏九蹲下身，看着陈福那张灰败的脸，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陈公公，你不是要杀我吗？来啊，我现在就在你面前，你怎么不动手了？”

    陈福看着他，眼中的恐惧像决堤的水一样涌出来。他想求饶，想说自己是被逼的，

    想说这一切都是长孙无忌的主意——可他什么都说不出来，因为苏九的眼神太冷了，冷得像冰，像刀，

    像一头即将扑向猎物的狼。

    “带走。”苏九站起身，转身走出偏厅。

    兄弟们押着陈福，跟在后面。

    阳光从头顶洒下来，照在苏九身上，暖融融的。他抬起头，看着天空，深吸一口气。

    媚娘，你看到了吗？那些欺负你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长乐宫正殿，午时。

    林笑笑坐在案前，面前摊着三样东西——陈福的贪腐账本、王二的口供、死士的黑羽标记。

    建模视界在她眼前运转，将所有的信息整合在一起，织成一张精密的网。

    【收网完成。陈福被擒，王二招供，五名死士三死一伤一擒，无一人逃脱。吴德反水落地，

    账本密信齐全。证据链完整，可直接呈交陛下。】

    【回头石能量：8.3%，裂纹蠕动频率：1.2次/秒，趋于稳定。

    提示：宿主情绪波动影响回头石能量，建议保持冷静。】

    林笑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陈福，你以为你赢了？不，你从一开始就输了。

    门外传来脚步声，苏九推门进来，浑身是血，脸色苍白，可他的眼睛里有一种光，

    那种光是林笑笑从未见过的——不是杀意，不是愤怒，而是一种释然。

    “林姐，陈福关进地牢了。王二和死士也分开押了，口供已经录完，对得上。”

    “好。”林笑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你的伤，处理了吗？”

    “苏遗帮我包了。”苏九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只缠满纱布的手，沉默了片刻，才开口，“林姐，对不起。我今天冲动了。”

    “知道错了就好。”林笑笑拍拍他的肩膀，“去休息吧。接下来，还有很多事要做。”

    苏九点头，转身走出正殿。

    林笑笑独坐案前，拿起那枚龙纹玉佩，在手里摩挲着。玉佩温润，在烛火下泛着淡淡的光。

    李世民，你给我的这枚玉佩，今天，终于派上用场了。

    她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李世民的脸。他坐在龙椅上，嘴角带着笑，眼神深邃如渊。

    “陛下，您不会失望的。”

    窗外，阳光越来越亮，掖庭的钟声敲响。

    新的一天开始了，而这一天，是陈福的末日，也是苏九重生的开始。

    地牢里阴暗潮湿，霉味混着血腥气在空气中弥漫。

    陈福被绑在木桩上，绳子勒进肉里，手腕和脚踝都磨破了皮，血珠子渗出来，

    顺着绳子往下滴。他的头发散了，灰白的发丝黏在额头上，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还挂着干涸的血迹——那是苏九抓他时磕在地上摔的。

    他已经在这里被关了两个时辰。

    没有人来审他，没有人来打他，甚至连问话的人都没有。只有冰冷的墙壁、昏暗的火把，和偶尔从头顶传来的脚步声。

    这种沉默比任何酷刑都可怕。

    陈福闭上眼睛，脑海中飞速运转。林笑笑抓了他，却没有杀他，说明她想要口供。可她要什么样的口供？

    王二已经招了，吴德也反水了，账本也落到她手里了——她手里有足够的证据，

    根本不需要他的口供也能定他的罪。

    除非，她要的不是他的口供。

    她要的是长孙无忌的。

    陈福浑身一颤，睁开眼睛，眼中的恐惧像决堤的水一样涌出来。林笑笑要他把长孙无忌供出来，

    要把火烧到长孙府。可如果他供了，长孙无忌不会放过他的家人；

    如果不供，林笑笑也不会放过他。

    他成了弃子。一颗被长孙无忌扔掉的弃子，一颗被林笑笑攥在手心里的棋子。

    “吱呀——”

    铁门被推开，刺耳的声响在地牢里回荡。

    陈福抬起头，看到一个身影从楼梯上走下来。火把的光照在那人身上，照亮了她的脸——是林笑笑。

    她穿着素色的衣裳，腰间别着那枚龙纹玉佩，手里端着一杯茶，慢条斯理地走到陈福面前，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陈公公，好久不见。”她的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

    陈福看着她，喉咙发紧，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林笑笑抿了口茶，把茶杯放在旁边的木桌上，从袖中取出那本账册，随手翻了翻：“三年，

    贪污白银一万三千两，克扣宫女太监例银折合四千两，收受影杀阁贿赂两千两，

    买凶杀人花费八百两……陈公公，你这账，记得倒是挺清楚的。”

    陈福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你……你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林笑笑合上账本，抬起头，看着他，“陈公公，不是我想怎么样，是你想怎么样。

    你派死士杀苏九，下毒杀武媚娘，还嫁祸给我的人——这些事，

    哪一件不够砍你的脑袋？”

    陈福浑身一颤，咬着牙：“我……我是被逼的！是长孙大人让我干的！他说武媚娘不能留，说苏九必须死，

    说林笑笑你早晚是个祸害……我只是个跑腿的，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哦？”林笑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长孙大人让你干这些事的时候，有没有给你写个字据？有没有给你留个凭证？”

    陈福愣住了。

    没有。长孙无忌从来不会留下任何书面证据，所有的命令都是口头传达，通过心腹传话，

    连个纸条都没有。他手里唯一能牵连到长孙无忌的东西，就是那本账册上记的几笔“公关使费”——可那几笔账，

    根本说明不了任何问题。

    “你看，你没有证据。”林笑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没有证据，空口白牙说长孙大人指使你的，谁会信？陛下会信吗？”

    陈福浑身发抖，眼中的恐惧变成了绝望。

    “所以，你只有两条路。”林笑笑竖起两根手指，“第一条，你扛下所有的罪，我保你家人平安。

    第二条，你供出长孙无忌，然后被当作诬告砍头，你的家人也会被牵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