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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黑蹲在他腿边,仰着头看他,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兰斯撕了一小块肉递过去。小黑凑过来闻了闻,伸出舌头舔了舔,然后一口叼住,嚼了嚼,咽下去。
“喵~”
“好吃?”
“喵!”
杜拉克乐了:“嘿,这小家伙还挺识货!”
一行人在林间空地里吃着鹰肉炖汤,配着杜拉克现煎的面饼,倒也惬意。
芬恩吃得最少,一碗汤喝了一半就放下了。
他跳到树上,锐利的目光扫视着周围的树林。
吃完饭,杜拉克把锅碗收拾好,一行人继续上路。
下午的阳光比上午更烈,走在林间小道上,偶尔有风吹过,带起一点凉意。
兰斯走在队伍中间,肩膀上的小黑已经彻底睡死过去——四只爪子软趴趴地垂着,脑袋一点一点,尾巴偶尔抽动一下,不知道在梦里追什么鸟。
茜尔莎在旁边看得直乐:“兰斯大人,小黑睡得好香啊。”
“嗯。”兰斯瞥了一眼肩膀上的毛团,“毕竟它今天的主要工作就是睡觉。”
“诶?”茜尔莎眨眨眼,“小黑还有工作?”
“有啊。”兰斯一本正经地说,“负责可爱,负责卖萌,负责被我rua。”
茜尔莎噗嗤一声笑出来:“那它完成得挺好的!”
“所以我给它发工资——管吃管住。”
走在前面的罗根回头,一脸羡慕:“当猫真好……”
杜拉克一巴掌拍他后脑勺上:“好好当你的游荡者,下辈子争取投个好胎。”
罗根揉着后脑勺嘀咕:“队长你怎么知道我这辈子不是投胎投错的?”
格蕾塔面无表情地插了一句:“你要是投胎投对了,现在应该在猪圈里。”
罗根:“……”
芬恩嘴角抽了一下,但很快恢复正常。
兰斯默默给格蕾塔点了个赞。
太阳越落越低,天边开始泛起橙红色。
杜拉克抬头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远处若隐若现的山包,说:“兰斯大人,天快黑了。咱们是继续赶路,还是找地方扎营?”
兰斯想了想:“离矿洞还有多远?”
“按现在的脚程,深夜应该差不多。”杜拉克说,“但到了深夜,摸黑去讨伐狗头人不太安全。”
“那就扎营。”兰斯说,“明天天亮再动手。”
“好嘞!”
杜拉克立刻精神了,开始四处张望找合适的扎营地点。
罗根一屁股坐在地上:“可算能歇了……”
格蕾塔踢了他一脚:“起来,找柴火去。”
“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坐得最快。”
罗根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
天色彻底暗下来的时候,兰斯一行人在一片背风的林地找到了扎营的地方。
地势平坦,不远处有一条小溪流过,水源充足。周围是稀疏的树林,视野还算开阔,不容易被偷袭。
杜拉克忙前忙后地搭帐篷,嘴里还哼着矮人的小调——调子挺欢快,但词儿听不懂,大概是矮人语。
格蕾塔提着水桶去溪边打水。
芬恩靠在一棵树上,负责放哨。眼睛扫视着四周,长弓就挂在手边。
罗根则被分配去收集柴火,拖着疲惫的身子钻进树林,一边捡一边嘀咕:
“凭什么让我捡柴火……我才休息了五分钟……这是压榨……是剥削……”
兰斯坐在篝火旁——篝火还没升起来,但位置已经选好了,用石头围了一圈。
小黑从他肩膀上跳下来,在周围转了两圈,东闻闻西嗅嗅,最后跳回他腿上,蜷成一团,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你是真能睡。”兰斯低头看它。
小黑尾巴甩了甩,眼睛都没睁。
茜尔莎跪坐在他旁边,双手托着下巴,歪着头看他。
篝火还没点燃,但月光洒下来,在她紫罗兰色的眼睛里映出一点微光,银灰色的长发披散在肩头,被夜风吹得轻轻飘动。
“兰斯大人,”她忽然开口,“我一直在想一件事。”
“嗯?”
“那些狗头人……它们到底靠吃什么活着的呀?”
兰斯低头看她:“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是好奇嘛。”茜尔莎把下巴搁在膝盖上,眼睛眨巴眨巴,
“矿山里又没农田,也没牲畜,几百上千只狗头人每天要吃掉多少东西啊?它们总不能饿着肚子过日子吧?”
“哦?”兰斯挑了挑眉,“有在动脑子嘛。”
“诶嘿嘿~”茜尔莎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跟兰斯大人在一起久了,多少会变得爱思考一点,都是兰斯大人熏陶的好。”
兰斯没接话,而是看向不远处的杜拉克。
“杜拉克。”
“在!”杜拉克立刻放下手中的活儿跑过来,“兰斯大人有什么吩咐?”
“坐。”兰斯指了指旁边的石头,“茜尔莎有问题想问你。”
杜拉克坐下,一脸期待地看着茜尔莎:“茜尔莎小姐想问什么?”
茜尔莎被这阵仗弄得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开口了:
“就是……我在想那些狗头人,它们靠吃什么活着呀?矿山里什么都没有吧?”
杜拉克捋了捋胡子:“这个嘛……俺还真没仔细想过。”
罗根抱着一捆柴火回来,正好听到这话,把柴火往地上一扔,插嘴道:
“狗头人嘛,什么都吃。老鼠、昆虫、蘑菇、树根……”
格蕾塔提着水桶回来,把水桶放在篝火旁,淡淡开口:
“狗头人主要吃肉类。它们会捕猎小型动物,也会吃腐肉。如果没有肉,就会互相残杀。”
茜尔莎打了个寒颤:“互、互相残杀?”
“狗头人是这样的。”
格蕾塔坐下,用树枝拨了拨篝火——罗根刚抱回来的柴火已经被她架好了,现在正等着点火,
“它们的族群内部有一套严格的等级制度。弱小者如果抢不到食物,就会被吃掉。”
“这、这也太残酷了……”茜尔莎缩了缩脖子,往兰斯那边靠了靠。
兰斯看了她一眼:“害怕了?”
“没有!”茜尔莎立刻挺直腰板,“只是觉得……有点可怜。”
“可怜?”罗根乐了,“它们袭击人类的时候可一点都不可怜。”
茜尔莎低下头,想了想,又问:“可是矿山里真的能找到那么多肉吗?上千只狗头人,一天要吃多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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