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时空华穿梭夏人皇 晓卷 第十九章

小说:穿越之时空华穿梭夏人皇 作者:老妖笑 更新时间:2026-02-26 20:59:21 源网站:快眼看书
最新网址:www.xbotaodz.com
    第十九章 静室论深机 暗桩择良人

    定场诗

    百年沉陆意难平,静室灯前语到明。

    莫道残支无气力,须知星火可燎原。

    危邦不入偏宜入,死地难行正好行。

    密选良材埋两处,他年风雨听雷声。

    香灰已冷,青烟散尽。

    木守玄瘫坐蒲团之上,面如死灰,目光空洞地望着那列乌木牌位,仿佛魂魄已随着那番诛心之论飘散。殿内死寂,唯余窗外山风呜咽,如泣如诉。

    良久,他喉头滚动,那压抑了近二百年的惶惑、颓丧与无力,终于冲破心防,化作一声长长的、近乎**的叹息:

    “昌森……你方才所言,字字如刀,句句见骨。为父……我今日才算真明白,我大明非亡于一时一地,而是亡在根上、制上、心上。”他艰难地转过头,望向灯畔那小小的身影,眼中尽是苍凉,“可明白又如何?看清了痼疾,断送了性命,这残局……还能怎么走?”

    他抬手,指向窗外沉沉迷雾与连绵群山,声音沙哑:

    “自甲申国变,社稷倾覆,我木家一脉遁入这廉州府以西、金平府以北的深山绝域,隐姓埋名,苟延残喘,至今已近百年。昔日同志,尽化枯骨;旧时衣冠,早作尘泥。如今那满德坐稳了龙庭,驾驭着天下,文科举以笼络人心,武八旗以弹压四方,法令一统,书史篡改,百姓口中只知今上康熙、雍正、乾隆,谁还记得前明崇祯、弘光、永历?”

    “我们这儿个人,守着这几片薄山,一点祖上留下的微末基业,说穿了,与丧家之犬、漏网之鱼何异?人家江山坐得稳如泰山,我们连脚下这立足之地,都仅剩这一观、一山。你道人心未死,星火可燎原……可眼下这点星火,怕是连一阵山风都禁受不起,又何谈……燎原?”

    他声音愈低,几成喃喃自语:

    “为父非是畏死……是怕啊。怕我一念轻率,行事孟浪,将这最后一点血脉,这最后一点念想,这点看似无望却不得不守的火种……也彻底断送,灰飞烟灭。到那时,九泉之下,我有何面目,去见木家列祖列宗?去见二百年来,为这念想前赴后继的忠魂?”

    一室沉寂,唯有灯花偶尔“噼啪”轻爆。

    木昌森立于幽幽灯畔,身形虽小,静立如山。他等父亲喘息稍定,方缓缓开口,声音清稚,却带着超越年龄的沉稳:

    “爹爹只见满德之强,未见其弱;只见我辈之微,未见天下之势。”

    木守玄蓦然抬目,眼中血丝隐现:“弱?它……弱在何处?”

    “弱在两点。一内一外,一始一终。”木昌森语声平缓,却字字清晰,“其一,它根基不正,乃以少数制多数,凭野蛮临华夏。开国所恃,无非屠戮立威,铁血压服。然压得越重,底下怨毒越深;防得越严,内里裂隙越多。其治天下,非以同心,实靠防民、制民、疑民。这般江山,好比以绳索捆缚猛虎,绳紧一日,虎伏一日;绳但有松,反噬立至。”

    “其二,它承平日久,筋骨早朽。开国时那纵横天下的八旗铁骑,早已成了典故。便是百十年前吴三桂起事,所谓满蒙劲旅,也已不复当年之勇,不过倚仗中原地利、汉人降将,勉强稳住阵脚。如今又过百年,京师贵胄耽于安乐,关外旗丁生计日蹙,所谓经制之师的绿营,更只知吃空额、虐百姓,看似庞然,实则一遇真变,必是一触即溃。”

    他微微一顿,目光如深潭映出一点寒星:“爹爹且放眼这天下——川楚教匪方平复又起,岭南会党此伏而彼出,苗疆土司时有反复,海上更有遗民踪迹……可谓无岁不乱,无地不反。满德看似一统山河,实则身下早已遍布干柴。它非真虎,实乃纸虎。”

    “纸虎?”木守玄心神一震。

    “正是。瞧着爪牙狰狞,唬人罢了,一戳即破。”

    木守玄胸中那股积郁了数十年的、近乎绝望的闷气,仿佛被这“纸虎”二字骤然刺开一道缝隙。他呼吸急促起来,眼中燃起一丝微弱却炽热的光,忍不住倾身向前,声音发颤:

    “既……既是纸虎,我们……我们是否可乘时而起?联络山中旧部,传檄四方忠义,再图……再图恢复大业?”这念头在他心底埋藏太久,此刻脱口而出,竟带着梦呓般的渴望。

    木昌森却轻轻摇头,语气斩钉截铁:“不可。”

    “为何不可?”

    “纸虎亦是虎,非是死虎。”孩童的声音异常冷静,带着洞悉世情的透彻,“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瘦死骆驼,犹比马大。它仍有州县、钱粮、兵马、密探网络。我等此时若轻举妄动,无异以卵击石,徒然断送这最后一点血脉与火种,于大局何益?”

    他看向父亲,目光沉静如古井,映出跳跃的烛火:“前事不忘,后事之师。南明诸公仓促举事,内斗不休,终至同室操戈,血流成河,自取灭亡的教训,爹爹难道忘了么?我华夏子民的血,流得够多了。儿不愿再见任何一人,为此虚无缥缈之望,做无谓之牺牲。”

    这几句话,声音不大,却字字千钧,如冷水浇头。木守玄激灵灵打个冷战,从方才那瞬间的狂热中清醒过来,额角渗出细汗,颓然垂首:“是……是为父心急了。那……依你之见,眼下我们当如何行事?”这一次,他的询问再无犹疑,是真正以谋士、乃至以追随者的姿态,向着眼前这孩童发问。

    木昌森走至灯前,伸出小小的手指,虚虚点向那颤动的灯芯,却不触及,只凝视着那一点挣扎却顽强的微光:

    “不举旗,不声张,不冒进,不结怨。眼下我们只需做四字——暗入根基。”

    “暗入……根基?”

    “是。”木昌森抬眼,清澈的目光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们要打进去。打进它的腹心之内,它的肌体之中。”

    木守玄一惊:“科举入仕?我辈身份敏感,一旦有失,便是灭门之祸!”

    “科举之路,太难、太险、太惹眼,非我等眼下所能行。”木昌森淡淡道,“我们走另一条路——捐纳。”

    “捐官?”木守玄一怔。捐纳之制,前朝已有,本朝为敛财更是大开其门。只需银钱,便可捐得职衔,或虚或实,虽为清流所鄙,视为异途,却也是朝廷明认的出身。

    “满德贪财,此其弊,亦是我等之机。”木昌森声音平静如水,“尤其在我们这滇桂之交、山高皇帝远之地。朝廷新设思明州,统辖旧日宁明、上思、思州等土司之地,山深林密,民情复杂,汉、瑶、壮杂处,匪患时生,乃是满德眼中极难管、不愿管、也管不好的疲敝边州。州内有两处,尤为棘手:一在州西,汉瑶杂居,冲突不断,盗匪出没,是为疲苦之缺;一在左州,地僻民贫,瘴疠横行,钱粮难征,是为险远之地。”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与年龄不符的算计:“越是这等死地,越无人愿去,越无人争夺;越是这等苦缺,越无人细查,越易藏身;越是偏远,我等行事,便越不易引人注目。”

    木守玄听得呼吸都放轻了:“你的意思是……”

    “便在这州西、左州两处,各谋一职。不必高位,典吏、县丞足矣。典吏掌刑名文书,能知一地之阴私虚实;县丞协理县务,可察民情吏治之细微。位虽卑,而近事;官虽小,而知密。”

    说到此处,木昌森抬眼,目光灼灼望向父亲,一字一句,清晰如刻:

    “这两个人,便是我们埋入满德这棵大树根下的两枚暗桩。”

    “暗桩?!”木守玄心神大震。

    “正是。一桩埋于州西,一桩埋于左州。彼此不通音问,互不往来,甚至互不相识。 平日只作本分官吏,勤勉办事,不结党,不营私,不出头,不邀功。非关乎我雷火观生死存亡之大事,绝不轻动,绝不私相联络。其唯一使命,便是扎根、潜伏、等待。如冬眠之蛇,深埋之种。”

    静室之中,灯火因气息波动而明灭不定。木守玄只觉眼前这孩子胸中沟壑,竟藏着如此深沉缜密、着眼百年的棋局,步步为营,滴水不漏。震惊之后,是汹涌而至的激动,以及随之而来的凛然。

    他沉吟良久,方缓缓道:“人选……至关重要。 此事务必慎之又慎,一着有失,满盘皆输。必得是心腹中的心腹,忠良之后,不仅可靠、可信,更须能托付生死,且性情能力,需与职位相契。”

    他闭目凝思,记忆在家族故旧、忠良遗孤中飞速检索。片刻,猛地睁眼,眼中光华一闪:

    “有了!确有两人,皆是当年追随先祖的忠耿部属之后,身世绝对清白,与清廷绝无瓜葛,心性能力,亦是上之选!”

    木昌森静立不语,只以目光相询。

    木守玄压低声音,字字郑重:

    “其一,名唤陈守拙。乃旧部陈把总之孙,世代忠厚,其父于三藩乱时曾暗中助我。此子性极谨厚,沉默寡言,行事最是稳慎周密,临大事有静气,且口风极严,不该说的话,纵刀斧加颈亦难撬开半分。若为典吏,掌文书案牍,守一方机密,埋于州西那等纷乱之地,恰能守得住,稳得住,最不引人注目。”

    木昌森微微颔首:“此人可用。能守秘密,能耐孤寂,是为一等一的‘守’者。”

    木守玄精神一振,续道:

    “其二,名唤周应亨。亦是忠良之后,其祖曾为军中赞画。此子性情与守拙恰好相反,为人圆融机变,长于应对,擅察言观色,可谓‘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与三教九流皆能周旋,于官场市井均能立足。处事灵活,能化解难题,能转圜关系。若为县丞,置于左州那等需与各方打交道的险远之地,正可发挥其长,应对四方,暗中铺路,搜集消息。”

    “好!好一个人选!”木守玄自己越说越是笃定,眼中焕发出多年未有的神采,“守拙性拙而心细,可守一地之秘,如磐石镇于暗流;应亨性灵而通达,可应四方之情,如活水潜行地下。一拙一巧,一守一应,一稳一活,恰成互补,暗合阴阳之道!正是天赐的良材!”

    木昌森亦轻轻点头,稚嫩的脸上露出与年龄不符的深沉赞许:

    “父亲所虑周详。陈守拙,主守,宜置州西,任典吏,掌文书刑名,寡言慎行,万事以稳为要。周应亨,主应,宜置左州,任县丞,亲近地方,周旋上下,长袖善舞,锋芒尽敛。”

    他略作停顿,语气骤然加重,如千钧之石压下:

    “切记,此二人之任,绝非为眼下起事。只许扎根,不得妄动;只许观望,不得生事;只许待机,绝不许起事。 非到天下板荡、民不聊生、满德朝廷自顾不暇、根基动摇之日,绝不可轻举妄动,暴露行藏。他们的任务,是成为眼睛,成为耳朵,成为深埋地下的根须,静待惊雷。”

    木守玄望着眼前这身形稚小、却仿佛蕴藏着无穷智慧与力量的孩子,心中百感交集,敬佩、酸楚、惭愧、希望……种种情绪翻涌,最终化作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定与明晰。近二百年的迷茫、惶惑、绝望,在这一刻,仿佛真的照进了一线微光,有了实实在在的着落。

    他整理衣冠,后退一步,向着木昌森,竟是郑重其事地、深深一揖:

    “昌森我儿……不,少主。您真乃天授我木家、不负二百年隐忍等待之圣子。这盘棋,老朽……我明白了。暗桩、潜伏、扎根、待机。 将星星之火,先埋入那看似铁板一块的腹心之地。静待风起于青萍之末,那时,方是燎原之时。”

    木昌森上前,伸出小手,轻轻扶住父亲的手臂。那手掌虽小,却温暖而稳定,传递着难以言喻的力量。

    “爹爹,且宽心,勿急躁。”他声音放缓,如静水深流,“满德的江山,看着唬人,内里千疮百孔,然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总还能再撑一段时日。我们的星火,要埋得深,埋得稳,埋得长久。静以观其变,密以布我局,仁以存此身,义以待天时。”

    他转首,望向窗外那沉沉睡去的、被夜色与雾气笼罩的连绵青山,语声悠远,仿佛穿透了眼前的黑暗,望见了极遥远的未来:

    “终有一日,这天下沉积的怨气、不公与干柴,会被民心之火点燃。而我们今日埋下的这两枚暗桩,或许……便是那燎原烈火中,最先亮起、也最为关键的两点星火。”

    静室之中,灯焰忽然轻轻一跳,爆开一朵明亮的灯花。

    就在这灯花绽放的刹那,木守玄若有所感,抬首向那高高的、唯一的槛窗望去。

    只见窗外那浓得化不开的墨黑,不知何时,竟已悄然褪去了一层。遥远的天际线处,山峦起伏的剪影背后,一丝极淡、极朦胧的鱼肚白,正艰难地、却无比坚定地,从深邃的夜幕后渗透出来。

    长夜将尽。

    木守玄蓦然惊觉——这一夜的长谈,从追溯国【殇】,到剖析根由,再到定计未来,竟已不知觉间,耗尽了旧岁的最后一夜。

    今日,正是除夕。

    而那天边的一线微白,便是新年伊始的晨光。

    “天……亮了。”他喃喃道,声音沙哑,却似卸下了万钧重担。那近二百年的黑夜,那彷徨无措的岁月,仿佛也随着这旧岁一同逝去。虽然前路依旧茫茫,虽然那晨光还如此微弱,但毕竟,天亮了。

    木昌森亦望向那一线曙光,小小的脸庞在渐明的微光中显得格外沉静。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着。

    父子二人,不再言语。

    灯焰渐弱,终至熄灭,最后一缕青烟袅袅升起,融入透窗而入的、愈发清晰的晨光之中。

    长谈已毕,心局已成。

    旧岁的一切沉重、迷茫与绝望,仿佛都留在了这刚刚逝去的黑夜里。

    而新年的第一缕光,正静静地照在这深山孤观,照在这一夜之间仿佛苍老了十年、又仿佛年轻了十岁的父亲脸上,也照在那身形稚小、却已背负起一个家族二百年宿命的孩童肩头。

    **深山藏孤观,静室定深谋。

    暗桩埋死地,星火破晓天。**

    (第十九章 完)
最新网址:www.xbotaodz.com
为更好的阅读体验,本站章节内容基于百度转码进行转码展示,如有问题请您到源站阅读, 转码声明
快眼看书邀请您进入最专业的小说搜索网站阅读穿越之时空华穿梭夏人皇,穿越之时空华穿梭夏人皇最新章节,穿越之时空华穿梭夏人皇 快眼看书
可以使用回车、←→快捷键阅读
开启瀑布流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