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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停在7号院,监控全关,阿姨被安排离开,整个7号院只有他们两个。像他说的:只有你和我。
……
凌晨时分,睡得胆战心惊的阮成仁被通知提审,现在,这个时候,提审他?什么事,又是阮成锋的事儿吗?
阮成仁带着一身伤,跛着腿到审讯室,刺亮的白光中画了好一阵时间阮成仁才看见一张普通书桌后抽着烟满身贵重冷冽的男人。
方拙二话不说,把一列文件,照片摆在阮成仁跟前。
“澳大利亚当地时间19:18分,你情妇账户里的1.2个亿悉数被转走一分不留。”
“你说什么!”阮成仁猛地抬头看向那靠着椅背懒散抽烟的男人,“你,你什么意思说清楚,他们母子……”
“澳大利亚你选的,你告诉我身无分文的母子俩要怎么活?”身体往前,裴伋挺讲规矩的把烟灰掸到烟灰缸,扬起的唇峰利落干脆。
“此时此刻,你跟阮成锋同时被提审同一时间,是你先吐坦白从宽,还是他再次吃定你这个废物东西。”
现在的阮成仁不在乎这个,只想知道情人跟儿子的事,“她们到底怎么了,是你安排的?”
“你是谁我都不认识你!”
是,从裴伋插手程家婚约庇护阮愔,很多人连太子爷是何长相都没有见过,一声小裴先生已经是他们的极限。
裴伋不谈那对母子,阮成仁却只问那对母子。
揉了烟,裴伋拧开矿泉水瓶子,送到唇边时一顿,稍稍抬眼,“你笃定阮成锋不会告密。”
就这一句。
五分钟后,门被敲响,来人拿着文件,裴伋起身到门口,懒散地挨着门框单手抄在西裤口袋,玩儿这一枚打火机。
“人命案,阮成锋吐的?”
拿着文件那人点了点头。
而在审讯室内的阮成仁有听到,脸色一变不安的咆哮,“不可能他不会招,不可能,不可能!”
靠门框的裴伋翻阅着文件,侧面的轮廓俊朗矜贵,“不可能什么?阮成锋的量刑至少三十年起步,无期死缓都在列。不过五十多哪里熬得过去,坦白交代争取减刑,他比你有脑子。”
阮成仁粗喘地呼吸着,坐在椅子里不安地扭动跺脚。
“呵,19年前,人命案……”捏着文件裴伋拍了拍腿,微微折眉,“口供里,他说是你主导。”
“放屁,他放屁,他在冤枉我!”
阮成仁为什么被阮家看不起,老大走仕途,老三从商,唯独阮成仁不上不下在桐城摸爬滚打没被家里人提携。
很简单他就是个废物,给他再多的钱捧到多高的位置,他都有本事把一切搅合得支离破碎。
“明明是他杀了人,是他!”
“他杀了阮愔母亲,对么。”
裴伋先他一步讲出来,文件摔给旁边的人,长椅落座,满骨带着优雅和威压。
“继续。”
意识到自己吐了什么,阮成仁后知后觉,“我,我……我讲了他们母子回平安无事吗?”
啪一声,裴伋一矿泉水瓶子砸向阮成仁,沉声,“说。”
“19年前。”阮成仁吓得哆嗦,揉着被砸得火辣辣的脑袋,看向情人母子的照片,一咬牙,“19年前阮成锋忽然让我去收养一个孩子,就在桐城孤儿院。当时我们家本就生活得不够富裕哪里还有条件收养孩子,还是个女孩子。”
“我自然不答应,但隔天我父亲来给我三十万让我去收养那个孩子,不只收养那么简单,得锁在自建房的地下室,不准她跟人接触。”
“我不明白但我父亲给了钱这样要求我,跟宁卉商量后就答应。开始我们只是把她关在地下室,给些吃剩的饭菜什么的。宁卉拿着那三十万去做生意,亏了钱不说倒欠下一笔外债。”
“宁卉这人贪婪又没格局,以收养孩子的事去找到父亲要钱,嚷嚷着不给钱就把孩子送回孤儿院。”
“我当时笑宁卉傻,我那父亲岂会轻易给钱。没想到宁父真的拿了钱,又是二十万还了外债……”
一大堆废话,裴伋没那耐心,曲指扣桌,眯着冷眸。
“或许我该去听阮成锋说。”
或许这是最后的机会,阮成仁怎么会让出去,连连摇头,“不不不,我说我说。我,其实,其实我也是生了贪婪心,想着宁卉都能要得钱,我亲儿子肯定也能要到钱。”
“我那次过去要钱时听到老两口争吵,骂父亲和阮成锋猪狗不如是畜生,害死人家母亲,还以领养借口带回家,日日关在地下室生不如死!”
“我当时才知道收养的那个孩子的母亲被,被……”
一开始裴伋都信了阮成锋安排的那套说话,一个被拐到桐城的失足少女,长得十分漂亮,是会所里有名的交际花确实很漂亮,而那时的阮成锋也被迷得五迷三道。
那女人眼瞎,竟然挑了阮成锋谈恋爱。
后面的那些调查全都真实,那女人嫌阮成锋没本事到处给人做孙子,刚好有个外地来桐城做投资的老板,两人一勾搭,女人搜刮阮成锋的钱跑路,宁愿做情也不愿跟着阮成锋。
裴伋抽着烟,一口淡过一口,“地点。”
“具体地点我不知道,但我记得是阮成锋和我父亲去了一次襄城回来后就让我收养。”
此时灯下哆哆嗦嗦的阮成仁,一脸精明的算计样儿。
“我多了个心眼问过桐城孤儿院,他们让我领养的时候孩子,发着烧没有什么大病,像是受了惊吓,才到桐城不过两天。”
“这是我知道的所有。”
“阮愔的母亲具体是谁我不知道,我知道就这么多,可以减刑吧,能减多少?”
减刑?
裴伋笑声,抓起烟缸砸向阮成仁,百发百中,砸的阮成仁一声歇斯底里的哀嚎,捂着的手指缝里鲜血汩汩。
“减你妈!”
门外的人看一眼没说话,默默跟在身后。
把人送门口,俯身看向后座隐匿在阴暗的贵公子,“阮成锋那边……”
“审什么,真给他自白减刑?”裴伋嗤了声,撩起眼尾说不上的嫌弃,询问的人没再多言退两步,看奥迪离开。
觉得闷热,裴伋降下车窗,咬着烟擦了很多次感觉都他妈挺废物的,陆鸣降低车速默默递来打火机。
“阮小姐给的。”
后座的太子爷不吭声,擦火焚烟,一身寡淡的敲着扶手台,19年前,雷暴雨天气,襄城。
不难查。
那年的襄城还有不少会议,宋家的人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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