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www.xbotaodz.com
四大采花使者去哪儿了?灵子和那些少女去哪儿了?时光倒流半个时辰……
梅左使等三人挟着灵子向东疾驰,这一幕发生得太突然!惊得一直远望灵子的慰慈不知所措,待她回过神来时,那巷口已空无一人。
“快救人啊!有人被坏人抓走了!”慰慈大喊。
马蹄声声,两人纵马由远及近,慰慈一眼就认出了骑在白马上的青年。在慰慈心中,这青年就是大英雄!
“高山公子!快去救人啊!刚才,一个姐姐被几个坏人劫走了!那姐姐是好人!你一定要救她啊!”慰慈急道。
高山勒住马缰,道:“他们往哪儿去了?”
“他们上了那巷子旁的房顶后,往东去了。”慰慈话音未落,高山已如大鹏般飞身上了那巷道旁的房顶……
高山嗅力过人,在房顶上闻到了淡淡异香,他循着异香,飞奔到秀正坊时,霍然见前方六七十米远处三个人影在屋顶上跳跃飞纵,其中一人肩上扛着一个斗篷,看样子斗篷里有人!高山直追过去,忽见那三人跃入一所宅院内,高山也跃入院内,梅左使和三摩等人在大厅内的谈话声皆入高山之耳。
“谁敢动我,我就杀了谁!”一个女子的声音充盈在高山耳畔!是她!一定是她!高山心潮沸腾,热血翻涌,他想立刻冲进去救人!但他的理智在告诫自己:“不要冲动!”
后来,梅左使扛起少女,和柏右使等二人向后院奔去,高山暗中跟踪着他们,眼见梅左使扛着少女进了密室,高山跃上密室房顶,听着密室里的声音……
密室内,卖胭脂粉的“大姐”道:“老大,她就是六年前咱们在锦都府见到的那个丫头!”
奇怪的是,卖胭脂粉的“大姐”发出的却是男子的声音。
梅左使下意识地用右手摸了摸自己的左肩,六年前锦都府的那一幕又在他脑海里闪回了一下。望着平躺在床上的灵子,渐渐地,梅左使的呼吸急促起来,他伸出双手,向灵子的身体探去!墙壁上,这双手的影子像燃烧的火苗一般浮动颤抖!四支红烛在烁烁燃烧着,红烛的光映出了梅左使眼里汹涌的欲望!
灵子对梅左使怒目而视!
“老大!你可要忍住了!要是让教主知道你……咱们可就死无葬身之地了!”“卖花大嫂”柏右使急道。
密室不远处有人影攒动,高山定睛望去,见一男子扛着一个少女,疾步来到密室门前敲门。梅左使急道:“谁?”
门外的男子发出狼低嚎一般的声音。
“开门,是杨子。”柏右使对柳前使道。
门开了,杨子扛着一个少女走进来,随即门重新关上了。杨子将那少女抱在怀里,站在梅左使和灵子之间。
“杨子!你——”梅左使怒道。
“杨子!把她和隔壁的少女们放在一起,这密室是放具相明妃的。”柏右使道。
杨子没说话,依旧抱着那少女,双眼怔怔地望着梅左使。
“你们看!这少女容貌美丽!依烁涤教经典记载,她应是具相明妃!”柳前使道。
梅左使这才向杨子怀中的少女望去……
原来,梅、柏、柳、杨四人正是突勃邪教组织烁涤教的左、右、前、后四大采花使者。六年来,他们经常抢掠美丽贞洁的少女,供双犄和四大明王等人淫乐。
这四人都是太原府人。杨子的父亲是梅花弄父亲的好友,杨子还是孩子的时候,杨子父亲的仇家在杨子面前砍下了杨子父亲的头颅,奸杀了杨子的母亲和姐姐。当这些仇家要杀杨子时,梅花弄的父亲赶来,救下杨子。自此之后,杨子精神出了问题,像孤魂野鬼般到处流浪,他曾在狼群里生活了数月之久,奇怪的是狼群并没伤害他。
一个冬夜,就在杨子几乎要冻死在街上时,梅花弄找到了他,把自己披着的貂皮大衣裹在杨子身上,并将他带回梅府照料。自此,杨子只听梅花弄一人的话。杨子有个天赋,他能精准地闻出每个人的体味,凭其过人的嗅觉,常为梅花弄寻觅貌美女子。
梅花弄就是后来的梅左使,他生性风流,对女色之贪根本遏制不住。后来他结识了采花大盗柳上惠,梅、柳二人不知害了多少良家少女。
柏右使名叫柏夜香,本是太原府一个良家少女,后被一个花花公子所骗,失了贞操,被人嘲笑。她索性纵情声色,和梅花弄混在一起。梅花弄教她武功,她用心苦练,终有所成,亲手杀了那花花公子,后来常帮梅花弄打探和劫持少女。
*
梅花弄问柳上惠等人:“咱们是不是患难与共的兄弟姐妹?”
“当然是!老大,你怎么突发此问?”柳上惠道。
梅花弄悄悄来到门口,猛地推开门,向外张望了一下,见门外无人,随即将门关紧,低声道:“咱们虽是朝廷通缉的要犯,但也是大鎕的子孙!怎能眼睁睁看着这些突勃鬼糟蹋我大鎕的女人!别忘了咱们是为何加入烁涤教的!”
原来,六年前,他们在锦都府劫掠灵子时被圆锡所伤,武功打了折扣,后来被仇家追杀。他们在走投无路之际,入了烁涤教。后来他们虽被双犄封为四大采花使者,但深受四大明王的歧视。
梅花弄见三人低头不语,接着道:“刚才你们看到了,咱们冒生命危险为教主寻觅明妃,可四大明王何曾把咱们当人看待过!六年了!我受够了!诸位知否,教主在传授武功给咱们时,是有保留的!”
“大哥,你怎知……”柳上惠道。
梅花弄从怀中掏出一本书,道:“本教的武功秘籍已被我偷抄一份,这就是证据!教主根本没真心教咱们武功!今后,咱们可依此秘籍自行修炼,再也不受突勃鬼的鸟气!这秘籍中讲,若能与具相明妃双修,则武功内力可一日千里!”
梅花弄又看了看灵子,低声道:“其实,我原计划待双犄拿到《生起圆成》后,我将《生起圆成》偷到手才离开,现在我改主意了,今夜我一定要和此女双修!之后咱们就去投奔吉祥社,如何?”
柏、柳二人面面相觑,随后低头不语。
“你们一会儿是跟我走,还是要与我为敌?”梅花弄道。
柏、柳二人依旧低头不语。梅花弄道:“柏右使!你也曾被四大明王侮辱过吧?难道你愿意就这样一辈子屈辱地活着!”
柏夜香低声道:“可是……教主武功深不可测,如果他知道咱们背叛他……”
梅花弄道:“现在吉祥社的势力如日中天!我已和钱元通见过面了,他欢迎咱们加入吉祥社!我现在就和此女做完好事,之后去找钱元通!有了吉祥社这靠山,咱们就不用怕双犄和四大明王了!”
柳上惠开口了:“我听大哥的!咱们四人有难同当,有福共享!大哥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就依老大!老娘早就看不惯这帮突勃淫鬼了!老大!你说怎么办,咱们就怎么办!”柏夜香终于横下了心。
杨子依旧怔怔地望着怀中少女,像母亲呵护着婴儿……
“杨子,把你怀里的女人放在那张床上!”梅花弄对杨子发出指令。杨子迟疑了一下,还是遵从了梅花弄的指令,将怀中少女轻柔地平放在另一张床上。
梅花弄对柳上惠道:“老三,杨子带来的美女先供你享用了!”柳上惠一听,立即望向了被杨子平放在床上的少女,他眼里奔射出不可名状的淫光!
“老大,万一金明王他们这时过来……”柏夜香道。
“小妹莫怕!按以往惯例,三摩他们一定会陪仇世谅和杨照文吃喝一顿,再聊上一阵子,我只需半个时辰就做完好事了!老三,你可得抓紧了!我先上了!”梅花弄眼里冒着欲火,双手颤抖着,喉结蠕动着,向灵子扑去!
柳上惠喉咙里发出发情豹子般的呼叫,扑向那少女……
不能再等了!高山从房顶跃下,重而急促地敲门!
“谁?”密室内一个声音急道。高山没出声,但已握紧了剑。
“柳……柳前使,你……去看看,是不是……金明王来叫咱们了。”梅花弄的声音已发颤,他身体的动作戛然而止!
身体动作同时戛然而止的,是趴在另一少女身上的柳上惠。柳上惠弓着身子,提心吊胆地去开门,刚开了一个小缝,一把剑已精准地抵在他的脖颈!高山左手一旋,柳上惠瞬间被调转了一百八十度,高山的剑已抵在柳上惠的后心!柳上惠被迫走进密室,高山紧跟其后,进了密室。
高山敏锐地观察着,见灵子躺在密室最里面的一张床上,一个少女躺在靠近门的一张床上,另有三人站着。
梅花弄见柳上惠进来,道:“刚才谁敲门?”
他话音未落,一人影已飞射至灵子面前!
高山在飞至灵子面前的前一刹那,用手中剑厚重的剑脊猛砸柳上惠后背,柳上惠的躯体横着飞向梅花弄!事发太突然,梅花弄急忙躲避,不敢硬接这“飞来横货”。
柏夜香的软鞭向柳上惠飞卷而去,她想用软鞭挟裹住柳上惠,使其不撞在墙壁上,可她不知道高山的劲力有多大!虽然软鞭裹住了柳上惠的腰身,但是没能阻止柳上惠的脸和大青石砌成的墙壁的亲密接触。柳前使撞在墙壁后,摔在地上,他一声不哼地爬起来,咬着牙,和高山对峙而立!只不过他这一咬牙,顿感口腔内一阵剧痛,他不由得吐出了一口血,一同被他吐出的,是他一直引以为傲的一对雪白的上门牙。
柏夜香的软鞭没松手,因此被带动得险些摔倒在地。
这时,梅花弄才发现密室里多了一个持剑的青年!青年站在灵子和四大采花使者之间,就像一座高山,保护着床上的灵子!
杨子的眼里发出幽幽绿光,他已如饿狼般狂躁!
高山盯着四大采花使者,尤其注意着梅花弄!
四大采花使者盯着高山的双眼。这是一双明澈坚毅的眼睛,如此正义无畏的眼神,这四人只在锦都府的一条巷道里见过!
“来得好!就你一人?”梅花弄道。
“是他!”柏夜香惊道。
“就是他!这双眼睛我永远不会忘记!”梅花弄恨恨道。
巍峨这才认出来,这四人正是六年前在锦都府强抢灵子的人!
原来,在无漏寺门前的街上,为了避免仇恶少寻仇于陶家,巍峨谎称自己叫高山。
梅花弄相信自己的武功已今非昔比,他对他们在密室内杀死巍峨信心十足!只是他不知道,巍峨的武功也早已今非昔比!
柳上惠又吐了一口血,这次随带吐出的,是他引以为傲的两颗雪白的下门牙。他恨极了巍峨,突然,他双袖一扬,袖中的胭脂粉盒射出一股红粉,直喷巍峨的双眼!巍峨一挥左袖,那股红粉全打在柳上惠的脸上和身上。柳上惠急忙屏住呼吸,伸手从怀里摸解药……
就在柳上惠向巍峨喷射毒粉的同时,梅花弄一抖铁扇,十支钢针从铁扇中射出,直射巍峨面门!巍峨一直关注着梅花弄,眼见梅花弄折扇一抖,寒光爆射,巍峨手中剑已舞成无数道铁壁!巍峨不但用自己的身躯为灵子铸造了一座安稳的高山,而且用手中剑为灵子铸造了数道密不透风的铁壁!
但闻数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十支钢针全被击飞,其中六支射入墙壁,另外四支回射向梅花弄!梅花弄旋舞铁扇,挡开两支钢针,另两支钢针竟穿透铁扇,射入梅花弄的左肩!梅花弄痛得嘴唇直哆嗦,他暂时没再发动进攻,他在缓慢后退……
杨子见梅花弄受伤,当即冲上前与巍峨拼命。柏夜香舞动软鞭,向巍峨袭来!巍峨手中剑一旋,柏右使的软鞭当下断为四截!她被巍峨的左手狠狠点中两处穴道,顿时全身麻痹,栽倒在地。与此同时,杨子被巍峨飞起的左脚横扫在肩头,杨子整个人横着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密室墙壁上,当下晕死过去。
“别动!再动我就杀了她!”梅花弄喊道。
原来梅花弄退至靠近门口的床边沿,他的右手正掐在那床上少女的咽喉!巍峨停止了进攻。
“好小子,看得出你还挺怜香惜玉啊!若要此女不死,就用左手拿剑,砍下你的右手!”梅花弄狠狠道,同时他用力掐了掐少女的咽喉,少女已不能呼吸……
“好!别伤害她!”巍峨缓缓将剑放在左手,他在想着对策。
“啊——!”密室内发出一声惨烈的哀嚎!
梅花弄倒在地上,双腿已被硬生生砸断!
密室门口出现了一个男子,就是他从梅花弄的背后出手,用铁尺砸断了梅花弄的双腿。那男子随即关上密室的门。
梅花弄在地上翻滚哀嚎着,满身毒粉的柳上惠此时正往嘴里灌解药,听到一声惨烈的哀嚎,他还不知发生了什么,就已发出一声惨叫,他的双膝也被那男子用铁尺砸断!
那男子来到梅花弄身旁,挥动右掌,拍向梅花弄的后脑,这一掌的力道恰到好处,梅花弄当即被击昏。那男子如法炮制,将柳上惠击昏。那男子走向被点中穴道的柏夜香,正欲挥动铁尺砸向她的双膝。巍峨急道:“杜大人住手!”
手执铁尺的男子正是大理寺捕快杜明。
杜明放下铁尺,道:“这四人是朝廷通缉多年的采花大盗,他们犯下的案子不下四十起,毁了好多良家女子的贞洁!他们要置公子于死地,公子却还慈悲为怀……也罢,就依了公子。”
*
杜明为何出现在这里?
金城少女失踪案是由京兆尹柳公踔负责的,御史中丞萧谦的侄女萧芸等好几个官宦人家的女儿也失踪了,因此由大理寺协助京兆府查办此案。
今夜,杜明带领十余手下继续调查陶子寿中毒案,他们乔装成普通百姓,在裴立府宅周围查看情况。杨子肩扛一少女,经过附近巷道时,恰好被暗处的杜明看个正着!
杜明率方显等五名手下一路跟踪杨子,见杨子跃入杨照文豪宅后院。杜明示意五名手下在后院墙外接应自己,他则跃入豪宅后院。借着月光,杜明看到杨子扛着那少女进入密室。杜明悄悄来到距密室最近的一幢房屋旁,准备见机行事。在巍峨与梅花弄等人搏斗时,杜明已到了密室门口,透过半开着的门,正好可以看到密室内的情况,他目睹了双方的搏斗。虽然烛影晃动,但他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巍峨。就在巍峨听从梅花弄的指令把剑交到左手时,杜明出手了。那时,梅花弄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巍峨身上,根本没发现身后的杜明。杜明出其不意,一击即中!
*
密室那头,杜明逐一捆绑着四大采花使者。
密室这头,红烛光影晃动,巍峨望向灵子的眼中满满都是情意,灵子也正凝望着巍峨的双眼。灵子看得真切,就是这双明亮坚毅的眼睛!就是这双六年来在自己心里和梦里常常出现的眼睛!只是,这双眼里分明有了莫名的忧伤!
灵子用双眼仔细描摹着巍峨的额头、眉眼、鼻梁,她多想挣脱经脉的束缚,多想伸手摸摸她的大哥哥!但是,此刻她眼中已全是泪水,一句话也说不出……
泪水在巍峨的面颊默默流淌,六年来,他找了她多少个黎明和黄昏?在金城的无漏寺,在锦都府的大街小巷,在峨眉山下的莲花村,在天涯,在海角,在梦里……他找了她多少回?
“灵子……我为你解穴。”巍峨俯下身,在灵子耳畔轻柔道。六年过去了,灵子的身体早已起了美好的变化。面对身姿婀娜、凹凸有致的灵子,巍峨的心狂跳不已,他的思绪已乱作一团。
两人虽六年前就已相知相慕,但从未如此近距离接触过对方。巍峨的声波和鼻息轻柔地触在灵子的耳根和脖颈,灵子顿觉全身又麻又痒,甚是舒服,她的脸红了,就像一朵纯洁无瑕的白莲瞬间变成了娇羞温雅的红莲……
巍峨强忍着千情万意,用微颤的双手为灵子解穴。心潮澎湃的巍峨为灵子连解两次穴道,竟都点错了位置。看到灵子痛苦的表情,他才回过神来,暂时压住内心的激动,凝神贯注,第三次才成功为灵子解穴。灵子急忙把衣服弄好,起身正坐。
“巍峨哥哥……”灵子轻声道。
“灵子……”巍峨激动道。
烛光中,二人只有这简短的对话,却好像已有了千言万语!
灵子曾无数次憧憬过和巍峨重逢时的情景,却从未想过六年后两人会在这种场合以这种方式重逢!
看到灵子的泪,巍峨的心都碎了,他抬起微颤的手,轻轻拭去灵子脸上的泪,他多想将她所有的忧愁全都拭去!他努力朝灵子微笑了一下,这笑容在烛光里显得甚是温柔,可灵子还是看到了巍峨笑容里的感伤。
躺在另一张床上的少女对巍峨充满感激,看到巍峨和灵子四目相望时的泪水,尽管她不知道这两人之间有什么故事,但是这情景让她感动……
杜明已将四大采花使者捆绑完毕,用方巾堵住了四人的嘴。
“巍峨哥哥,隔壁应该还有被抢的少女。”灵子道。
巍峨带着灵子和那少女,和杜明来到隔壁密室门前,巍峨挥剑斩断门锁,推开门。月光微微照入密室,几双眼睛似星星般明亮,六名被绑在床上的赤身裸体的少女惊恐地望着他们。
杜明道:“我是大理寺捕快,我们是来救你们的!”
杜明和巍峨将这些少女身上的绳索解下,灵子和那少女将散落在室内各处的衣裳拿给六名少女……
杜明随身备有两管含墨的毛笔,他取出两管笔,低声对少女们道:“委屈各位一下,请将你们的姓名写在你们刚才所在床铺的床板上,朝廷一定会为你们讨回公道。”
杜明对灵子和那少女道:“请两位到隔壁将名字写下。”
灵子迟疑地望了望巍峨,看到巍峨鼓励的眼神,她接过杜明递来的笔,和那少女走进隔壁密室。
灵子知道,虽然自己是少女失踪案的被害者,但是母亲、舅舅和自己已和陶子寿中毒案以及春满堂行刺案脱不开干系,因此,绝不能给官府留下自己的真实姓名,不但如此,自己还要尽快避开这捕快才是!
灵子知道,刚才巍峨唤那声“灵子”,这捕快应该听到了,她看得出杜明是个心思缜密的人,她想了想,随即钻至床下,在床板上七歪八扭地写下“凌紫”两字。
灵子将笔递给那少女,那少女钻到靠近室门的床下,在床板上写下精致的三个小楷字——凌青玉。
巍峨和杜明各自肩扛两名少女,杜明引路,二人奔至后院围墙下。杜明发出三声杜鹃鸣叫,围墙外立即传来四声杜鹃鸣叫,杜明跃上围墙,跳到墙外。巍峨紧随其后跳到围墙外。
两人放下各自扛着的少女,杜明令四名捕快各背一名少女回大理寺,随后他和巍峨再次跳入围墙,奔至后院密室内。灵子对杜明道:“大人,你来扛这两名少女吧,我会轻功,这位妹妹由巍峨哥哥来背就好。”
杜明仔细看了看灵子和凌青玉,当他看到灵子时,竟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但自己是第一次见到这姑娘啊!当他望见凌青玉正望向自己的双眼时,他的心竟似被闪电击中一般!竟感觉凌青玉像是自己一位走失了很久而今重逢的亲人!
“好。”杜明毕竟是成年人,瞬间已恢复常态,他将两名少女扛在双肩,前行……
巍峨背起凌青玉,正要前行,耳畔传来灵子的轻语:“巍峨哥哥,答应我一件事,好吗?”
巍峨看了看灵子,不假思索地道:“好。”
“那捕快若向你问我是谁,你就说我叫凌紫,凌云壮志的凌,紫气东来的紫。”灵子低声道。
巍峨尽管满脸困惑,还是点头道:“好。”
巍峨背上的凌青玉眼睛一亮,对灵子道:“姐姐也姓凌?真巧,我也姓凌,我叫凌青玉。”
灵子微笑道:“你是想回家,还是想被那捕快带走?”
“我要回家!我娘是眼睁睁地看着我被歹人抓走的——她现在得多着急啊!”凌青玉边说边流泪。
“青玉,你家在哪儿?”灵子轻声问。
青玉道:“通华坊花间胡同。”
“巍峨哥哥,咱们先送青玉回家,让她娘安心,好吗?”灵子的声音低得只有巍峨和青玉能听到。
“好。”巍峨背着青玉,和灵子肩并肩,向杜明的方向飞奔。
杜明刚跳到墙外,灵子和巍峨就已跃上墙头,随即跳到墙外。
杜明对方显道:“你先保护她们,我和公子去去就来。”
杜明和巍峨再次回到那密室,见四大采花使者依旧倒在地上。他俩每人双手各提两人,杜明吹灭蜡烛,他俩离开密室,再次跳到墙外。杜明对巍峨道:“公子,你先在这儿保护她们,待我将四个嫌犯藏好后,咱们就把她们送到大理寺。”
杜明扯下梅花弄的大氅,将杨、柳二人裹起,扛在肩头,方显将柳上惠的女装外衣扒下,将梅、柏二人裹起,扛在肩头。巍峨等人站在巷口,目送杜明和方显扛着四大采花使者向附近一家铁匠铺走去。不多时,杜明和方显回到巷口。
巍峨背起凌青玉,道:“杜大人,您二位各自护送一名少女,凌紫和这位小妹由我护送,咱们在大理寺汇合,如何?”
“就依公子。”杜明和方显各自背起一名少女,向前奔去。
巍峨和灵子纵身疾奔,眨眼间就超过了杜明和方显,不到片刻,即已拉开百米距离……
*
通华坊花间胡同,一所宅子门前挂着一盏小灯笼,那灯笼是青玉的母亲在青玉被抢走后挂上去的。宅门敞开着,平日里,宅门大都是关着的。房间里弥漫着药汤味,一个三十多岁的女子正双掌合十,跪在一尊半尺高的木雕观音菩萨像前祈祷着,她眼中含泪,黯然神伤,不时地咳嗽着……
“娘!我回来啦!”青玉奔跑着冲进庭院。
巍峨和灵子紧跟着青玉,见青玉的母亲跑过来,当下这对母女紧紧拥在一起!青玉的母亲满脸泪水,这是喜极而泣的泪。
“娘,是这位大哥哥背我回来的,是大哥哥救了我!”青玉道。青玉的母亲忙擦干泪,道:“多谢公子对小女的相救之恩!”
巍峨见青玉的母亲气质如兰,只是形容消瘦,看得出她大病未愈。巍峨道:“您言重了。对了,一会儿可能会有大理寺的人来向令嫒问话,我们告辞了。”
巍峨和灵子走在花间胡同。
巍峨道:“灵子,找到你父亲了吗?”
灵子道:“还没有,但我相信一定会找到的……对了,巍峨哥哥,你今晚是特意来救我的,是不是?”
巍峨道:“我是听一位卖杏姑娘说有人被劫持了,我才赶过来追踪那几个歹人。没想到,皇天不负我这有心人,我救的人,原来是你!看来,我真得好好谢谢那卖杏姑娘。”
灵子想起了慰慈,心中涌起一股暖流,道:“我也要好好谢谢她,若没有她,巍峨哥哥就不会赶来救我了,或许我已被……”
巍峨道:“灵子,你是吉人天相,别说不吉利的话。”
灵子清浅一笑,道:“对了,巍峨哥哥,昨夜在无漏寺门前,你为何对仇世谅的干儿子说你叫高山啊?”
巍峨吃惊道:“你怎么知道的?你当时在现场?我怎么没看到你?”
灵子嫣然一笑,道:“我当时也没看到你,但我听到了你。”
巍峨更困惑了,道:“灵子,你难道有顺风耳?”
灵子莞尔一笑,道:“那夜,我坐在车里,恰好听到了你的声音。原本我不敢确定那人是你,但我现在确定,那个自称为高山的大侠,就是巍峨哥哥!”
巍峨笑道:“家弟曾说:‘巍峨者高山也,潜渊者流水也。’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我有时在陌生人面前用高山这名字。”
灵子俏然一笑,道:“‘既明且哲,以保其身’,这明哲保身,在巍峨哥哥这里却另有新意,你是‘名蛰保身’——把自己的真名字藏蛰起来,以保全自己和家人啊!”
巍峨也笑了,望着俏皮的灵子,道:“五月初九黄昏,我在东西大街上好像听到了你的声音,而且好像还看到了你!不过,我至今都不确定那是幻境还是真实。”
灵子惊喜道:“那时,我就在东西大街!”
巍峨靠近灵子,激动道:“灵子!你说,这是不是说明我们之间有冥冥之中的缘分?”
灵子脸红了,轻声道:“巍峨哥哥,六年前你说,我来金城后,你会带我去无漏寺,登无漏塔,望金城的风光,你还记得吗?”
巍峨动容道:“当然记得!”
六年来,他多少次独去无漏寺,多少次独登无漏塔,又有多少次失望地离去!回想起自己苦寻灵子的日子,他欣慰地笑了,道:“感谢苍天!”
灵子害羞地道:“巍峨哥哥,今夜亥初,我在无漏寺正门前那棵开花的古树下……等你。”
巍峨满眼欣喜,望着灵子美好的容颜,道:“好!今夜亥初,无漏寺正门前,那棵开花的古树下,不见不散!对了,灵子,你为何让我在杜大人面前说你叫‘凌紫’——凌云壮志的凌,紫气东来的紫?你改名了?”
灵子宛然一笑,道:“我有我的理由,将来告诉你……巍峨哥哥,你先去大理寺吧。今夜亥初,无漏寺正门前那棵开花的古树下,不见不散。”
巍峨望着灵子,点头应允……
***
最新网址:www.xbotaodz.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