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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枫站在汉阳城上空，玄色汉服的衣摆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为了赶时间，他从那处峡谷出来后，就直接来汉阳。
此时他的神念已然锁定勤政殿——那座殿宇里聚集着整个高丽最顶尖的战力。一个96级的能量波动，比天剑流的羽生田一略低，但气息中有某种他从未感知过的脉动，像是某种被封印在血脉深处的力量。
除此之外，还有几个90级上下的气息，以及殿外跪了一地的官员和禁军。
他抬手一扬，一面日月龙旗从太初乾坤戒中飞出，化作一道玄金色的流光，直直插入勤政殿前的石板。旗杆刺入石缝，玄黑色的旗面在夜风中猛地展开，金银双色的日月龙纹在宫灯的映照下泛着冷冽的寒芒。
然后他催动凭虚御风，玄色身影从天而降，落在勤政殿前的石阶上。
周围的禁军齐刷刷后退了一步，刀剑出鞘的声音连绵成一片。但诡异的是，没有人敢上前。那些握着刀柄的手在发抖，刀尖在月光下微微晃动，反射出细碎的冷光。
林枫没有看他们，他抬手按在腰间九劫剑的剑柄上。
他原本的打算很简单——按照东瀛的流程走一遍。
插旗，斩国王，夺御玺。
然而他的手刚按上剑柄，一群人从勤政殿内出来了。
为首的是一个身着赤色衮龙袍的中年男人，他身后跟着一个须发皆白、拄着蟠龙杖的老者，一个满脸横肉、朝服上绣着猛虎的武将，还有几个文官模样的NPC，脸上写满了惊惧与不安。
殿外跪着的官员齐刷刷伏低身子，额头贴着冰冷的石板，纱帽上的梁冠在夜风中微微颤动。禁军们手中的刀剑晃得更厉害了。
林枫眉头微挑，准备拔剑。
然后那个穿衮龙袍的男人——高丽国王李成桂——停住了脚步。他看着林枫，又看了看殿前那面猎猎作响的日月龙旗，然后做出了一个让林枫差点把剑柄捏碎的动作。
他跪了下去。
不是被迫跪的，是那种对着宗庙祖宗才会行的大礼——双膝触地，双手捧着御玺平举过顶，然后缓缓俯身，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石板上。
咚。
那声音不重，但在死寂的勤政殿前，比攻城锤撞在城门上还响。
他身后，金信跪了下去。李成秀咬了咬牙，也跪了下去。
林枫：“……”
他的手还按在九劫剑剑柄上，维持着准备拔剑的姿势。说实话，他已经在脑子里把接下来的流程过了一遍——拔剑，砍国王，收御玺，看看系统给多少国运奖励。
但流程走到第二步就卡住了。
高丽王不上来砍他，而是直接跪下去，这让他怎么按流程走？
“华夏的大人！”李成桂的声音传来，额头还贴着石板，声音沙哑但每一个字都压得很稳，“罪臣——高丽国王李成桂，叩见天朝上使！”
林枫：？？？
他盯着那个跪着的高丽王，脑子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是——你是不是串台了？
什么天朝上使？
李成桂没有抬头，他的声音在勤政殿前回荡：“罪臣已拟好诏书——高丽即刻向华夏奉表称臣，求为藩属。朕——罪臣知道，华夏从未忘记这片土地。罪臣斗胆，恳请上使宽宥高丽百年不臣之罪，许我高丽重归华夏藩属之位。”
林枫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很想说：我真的只是来征服你的。不是来通知你“华夏没忘记你”的。你们高丽是不是自我感动了？
但这话没法说出口，人家都把姿态低到地底下了，总不能一脚踩上去说“不，你必须先让我砍了你再说”。
系统提示在他耳边弹了出来，适时缓解了这诡异的沉默。
【叮！恭喜您攻占日韩区韩国京城——汉阳！】
【叮！高丽国王李成桂主动向您称臣，奉表归附，并将高丽御玺献予您。】
【叮！由于您征服高丽，获得高丽国运5000点！】
【叮！您的国运已自动转化为人族气运——50点。】
【叮！人族气运：200点。】
【叮！由于高丽国王举国归附，功高盖世，朝廷特此封赏！】
【封赏如下：】
【一、爵位晋升——册封您为正一品太师，赐爵高丽国公，食邑万户。】
【二、赐藩属节制之权——由您全权节制高丽境内一切军政事务。高丽境内所有NPC对您的初始态度设定为“尊敬”。】
正一品太师，高丽国公，食邑万户。林枫看着那一连串封赏，嘴角微微抽了一下。之前是正二品辅国大将军、神威侯、食邑三千户——现在直接从二品跳到正一品，爵位从侯爵升到国公，食邑从三千涨到一万。
他忽然有种奇怪的预感：再这么下去，搞不好很快系统得封他当一字并肩王。
然后就是全服公告连番炸响。
【全服公告：日韩区韩国京城——汉阳已被华夏玩家“请诸君赴死”攻占！高丽国王李成桂主动向华夏奉表称臣，自请藩属！】
【全服公告：高丽正式归附华夏！高丽全境并入华夏区版图！华夏区获得国运3000点（爆率永久提升15%）！日韩区失去韩国全部国运8000点（爆率永久降低40%）！】
【全服公告：原日韩区更名为东瀛区。韩国玩家获得永久称号“华夏藩属”，爆率提升10%，全属性暂时提升10%（维持一年）。获得限制状态“藩属之礼”——未经许可不得随意进入华夏境内。华夏玩家可自由出入原韩国境内。韩国玩家面对华夏玩家时全属性降低50%。】
【全服公告：华夏玩家“请诸君赴死”不费一兵一卒，令高丽举国归心！日月龙旗下，高丽王亲奉御玺，自请藩属——日月所照，皆为华夏！】
公告一出，本就还没停歇的华夏玩家们更是热血冲冠，最近的一条公告是韩国宗门被成片覆灭的消息，而这才不到一个小时，韩国整个都并入华夏版图了。
而韩国玩家，看着那四条全服公告，所有城市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
有人在复活点里瘫坐下去，有人还呆呆站着，过了许久复活点内外才发出两种声响。
一种是嚎啕大哭，一种却是松了口气。
“阿西，总算结束了。”
“所以，以后我们就是华夏的藩属国了？我们是不是不用再被那个玄衣大魔王屠了？”
“咱们都成藩属了，他总不能还屠我们吧？”
而华夏玩家许多人直接原地下线，然后去日韩区论坛开始刷屏，不为别的，就为“日月所照，皆为华夏”这八个字。
“日月所照，皆为华夏！白衣公子牛逼！”
“高丽是不是自愿的我不知道，但高丽王是懂历史的。藩属国，那是咱们华夏的老传统了。”
“高丽成了咱们的藩属，虽说是游戏里的版图，却也是华夏人血脉里的版图。”
“还有谁！就问还有谁！四大边关全线反攻，请诸君赴死把日韩区打成了东瀛区——这国战才打了一天！一天就打成这样，后面还怎么玩？对面直接投了吧！”
韩国玩家看着华夏玩家的刷屏，心情复杂。
与此同时，各国官方的反应也很快，快到来不及开会磋商，只能用最原始的方式——社交媒体——来表达立场。
东瀛外务省在第一时间发了一条措辞极其克制的声明：“东瀛区尊重游戏规则，尊重华夏玩家的合法行为。我们重申——全面国战期间的一切对抗，均在游戏规则框架内。”
声明下面，高赞评论第一条是东瀛玩家自己写的：“翻译一下：我们已经被打服了，不要再@外务省了。”
东瀛·东京·首相官邸
东瀛外务省那条措辞克制的声明发布后不到半小时，首相官邸的舆情监控屏幕上，相关话题的讨论量已经突破了八位数。
山本一郎坐在办公桌后，面前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
门被推开，秘书快步走进来，手里捧着一台平板电脑。
“首相阁下，外务省的声明已经发布了。目前国内舆论……”秘书顿了顿，似乎在寻找一个恰当的措辞，“比较复杂。”
山本一郎没有说话，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继续。
“一部分民众认为政府不应该在游戏问题上向华夏低头。但更多的声音——”秘书低头看着平板屏幕，“更多的声音认为外务省的声明是‘明智的’。”
“‘明智的’。”山本一郎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嘴角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不知道是在笑谁，“继续说。”
“还有不少玩家在社交平台上表示……与其让请诸君赴死继续屠下去，不如承认现实。有人甚至说，东瀛区能保住现在的版图就该知足了。”
山本一郎把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动作很慢，像是在把什么东西也一同碾碎。
“韩国那边呢？”
“韩国总统府还没有发布正式声明。但青瓦台的消息人士向媒体透露，总统已经指示外交部‘保持克制’。另外——”
“另外什么？”
秘书没有回答，只是操作着手中的平板电脑，将上面的信息展示给山本一郎。
美洲区代表罗伯特·泰勒在社交媒体上发文：“请诸君赴死在全面国战中的行为，已经远远超出了正常游戏竞技的范畴。一个人屠灭百万人、覆灭圣地、斩杀神明、迫使一个主权国家的国王下跪称臣——这不是竞技，这是武力垄断。美洲区将联合各区域代表，在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框架内提出‘游戏内武力平衡’的议题。”
下方高赞评论来自美洲区玩家：“罗伯特，你是不是忘了我们去年在白虎关屠了华夏三十万人？那时候你怎么不说武力失衡？双标狗.ipg”
“讲个笑话：美洲代表在谈‘武力垄断’，去年是谁联合围剿华夏的？”
“连续多年围剿华夏的时候，你怎么不出来说武力失衡？哦，被打哭了才想起来？”
山本一郎沉默了好一会儿。窗外，东京的夜色早已深沉，霓虹灯的光芒映在玻璃幕墙上。他想起昨晚这个时候，会议桌两侧坐满了各国代表，每个人脸上都挂着志在必得的笑。
“还有其他国家的反应吗？”
秘书低头翻了翻平板，再次展示。
这次是大俄区伊戈尔发布的一份措辞极其简短的声明：“大俄区尊重《纪元·进化》的游戏规则。全面国战期间的一切对抗，均在游戏机制允许的范围内。大俄区对华夏玩家‘请诸君赴死’的战绩表示祝贺。”
声明下方，大俄区玩家炸了。
“伊戈尔呢？他不是去参加八区联盟了吗？怎么一回来就发这个？”
“所以伊戈尔是去围观了一下，然后发现对面是神仙，果断跑了？”
“楼上真相了。伊戈尔：我去开个会。回来之后：大家听我说，华夏人是修仙的。”
“大俄区官方：我们保持中立。翻译：我们不想被打。”
……
秘书犹豫了一下，“首相阁下，还有一件事。华夏那边——”
“华夏怎么了？”
“华夏外交部在例行记者会上被问到了这件事。发言人的回应是——‘我们注意到了相关情况。纪元·进化是全球玩家共同的虚拟世界，游戏内的行为适用游戏规则。’”
山本一郎的手指在桌沿上轻轻敲了两下。这句话和他之前听到的华夏外交部回应一模一样——一个字都没改。
“他们连措辞都懒得换了。”他自言自语般说道。
秘书没有接话。
过了很久，山本一郎才再次开口，声音沙哑但已经恢复了某种平静。
“告诉外务省，声明发过了，就够了。接下来——不要再主动提这件事。”
“是。”
秘书退出办公室，轻轻带上了门。山本一郎独自坐在办公桌后，看着窗外东京的夜色。远处，东京塔的灯光在夜雾中晕开一团暖橘色的光。
他想起自己昨晚在各国代表面前说的那句话——‘行百里者半九十。十年的压制，就差这最后一口气。今年，把这口气掐断。’
现在这口气被一个人掐断了。
——
游戏内，勤政殿前，林枫看着那四条全服公告，又看了看跪着的高丽王，默默松开了按在剑柄上的手。
算了，伸手不打跪地人。况且这跪得——怎么说呢，跪出了历史觉悟，跪出了血脉认同。你想砍他都不好意思下手。
他招手，将高丽王手中的御玺摄取了过来。
【高丽御玺】
品级：国运重器
属性：持有者获得高丽国运庇佑，全属性+50%。
特性一·檀君遗脉：可召唤檀君虚影降临，持续10分钟。冷却72小时。
特性二·藩属之证：高丽全境NPC对持有者初始态度为“尊敬”，任何针对持有者的敌对行为将自动被视为“叛国”。
特性三·国运转移：高丽每年产出的国运，其中三成自动转移至持有者名下，国运将自动转化为人族气运。
林枫的目光在“国运转移”四个字上停住了。每年三成国运自动打到他账上——这玩意儿等于一个永久性的被动收入。
他收起面板，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李成桂。
这人——从今往后，某种意义上，算是他的属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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