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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渊哥，我刚也想事情去了。”苏雅摆了摆手，随后抱紧了怀里的平板电脑，不敢再去摸桌上的水果吃。
李渊看着她这副模样，心思微微一动。
这丫头在家里住了这些天，似乎越来越习惯他身边的事情了。
从最初知道他有多个女人时的震惊排斥，到被蛇咬后那种依赖与复杂……这姑娘的阈值，好像真的在不知不觉中提高了。
李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落在苏雅低垂的睫毛上，正想开口试探一下她如今对自己的真实想法。
“哥！雅雅！你们聊到哪里了？”
李心怡挂了电话，脚步轻快地走过来，一屁股坐在苏雅旁边的竹凳上，竹凳发出“吱呀”一声轻响。
她顺手从果盘里拈起一块苹果，“咔嚓”咬了一口，腮帮子鼓鼓的。
苏雅像是松了口气，转向李心怡，表情自然了些：“等你嘞，伯母有什么事情找你？”
“她呀，又叮嘱我在家要多干点活。”李心怡叹了口气，嚼着苹果含糊不清地说。
“天见可怜，我明明天天都在干活好不好？又是测量画图，又是跟着伯母做饭打扫，就差下地插秧了。”
苏雅被她的表情逗笑了，眼睛弯成月牙：“我为你作证，这几天你可没闲着。”
苏雅笑着转头看向李渊，脸色自然地切换到工作状态，手指在平板屏幕上划动几下，调出几张图纸。
“渊哥，有几个细节还得等你敲定。”苏雅把平板转向李渊，语气认真起来。
李渊看着苏雅瞬间进入专业模式的模样，将心里那点试探的念头驱散了。
三人就这凉风开始讨论水库租地建设的一些分歧点，主要是苏雅纠结着，李渊说着都行。
————
半夜两点多，李渊独自驾车来到了通古山脚下。
他把车停在一公里外一处隐蔽的空地，拎着准备好的铲子，悄无声息地上了山。
盛夏的植被疯长，原本就少人行走的石板路几乎被茅草完全淹没。李渊不得不拨开及腰的杂草前行，裤腿很快就被夜露打湿。
“窸窸窣窣——”
草丛里不时有小型动物窜过的声音。
一只不知名的夜鸟从头顶扑棱飞过，发出短促的鸣叫。
月光被茂密的树冠切割成碎片，洒在蜿蜒的山路上，光影斑驳。
走到半山腰，杂草愈发茂密，有些地方的茅草长得有半人高，石板缝隙里钻出各种叫不出名字的藤蔓。
到后来，他索性不再沿着模糊的石板痕迹走，直接运转【踏雪-蓝】，身形轻盈地踏草而行，尽量减少对环境的破坏，免得有人发现最近有人上山。
约莫几分钟后，玄云观前的那片空地出现在视野中。
李渊在一棵老松的横枝上轻轻借力，身形飘然落下，稳稳站在空地边缘。
月光冷冷地洒下来，眼前的景象让李渊愣住了。
玄云观前那扇本就摇摇欲坠的木门，此刻已不知去向，只留下一个黑黝黝的洞口，像一张沉默的嘴。
残存的窗户在风中微微颤动，发出“嘎吱”的轻响。
空地上长满了荒草，几乎有半人高，在那片荒草的深处，有一处明显比周围高出不少，是清虚道长的坟包处，几个月过去，已经被野草完全覆盖。
夜风吹过，草丛如波浪般起伏，发出“沙沙”的声响。
整体环境晚上看起来竟然显得阴森无比。
李渊这个修仙之人，竟也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无量天尊……”他低声念叨，“清虚道长，自己人，莫怪莫怪。”
伫立片刻，李渊迈步走向道观。工兵铲握在手中。
穿过空荡荡的门洞，进入观内。月光从破损的屋顶漏下几缕，勉强照亮内部。
李渊第一眼就望向三清神像前自己心心念念的香炉，然后整个人都愣住了。
“我香炉嘞？”
那个表面刻着符文的石质香炉，藏过《道家呼吸法》传承的香炉，不见了。
神像前的地面上，只留下一堆灰白色的香灰，因为久无人打理，已经受潮板结，龟裂成一块一块的，除此之外，空空如也。
“糟了。”李渊的心沉了下去。
他快步走到原本放置香炉的位置，蹲下身仔细查看。
地面上有明显的拖拽痕迹，香灰被蹭得到处都是，显然香炉是被人生生拖走的，但印记已经很淡了。
“来晚了……被人捷足先登了。”
李渊站起身，脸色不太好看。
他环顾观内，三清神像还在，供桌还在，但除此之外，值钱点的、能搬动的东西似乎都被扫荡一空。
墙角堆着些破烂的蒲团，梁上挂着蛛网，一派凄凉。
李渊站在原地没动，脑中飞速转动。
是谁搬走的？什么时候搬走的？
看这荒草的茂密程度，至少有两三个月没人来了，香炉应该是在他们上次离开后不久就被搬走的，是附近的村民？还是……其他修行者？
李渊脑子里飞快地闪过各种可能性，越想越觉得郁闷，早知道就该早点来！管他什么顾忌不留痕迹，先把东西弄到手再说！
李渊站了好一会儿，才长长叹了口气，摇摇头,“得之我命，失之我幸,好歹已经得到了《道家呼吸法》了。”
话虽这么说，心里还是堵得慌。
李渊提着工兵铲，开始仔细搜索道观的每个角落。
正殿两侧的厢房、后院的厨房、柴房……所有房间都走了一遍。
蛛网灰尘扑面而来，老鼠窸窣逃窜，除了破烂家具，一无所获。
墙壁、地面、梁柱……也再没找到类似的奇异纹路。
最后，李渊悻悻地回到正殿，站在三清神像前。
彩绘斑驳脱落的神像在昏暗光线下显得古朴沧桑，三尊泥塑静静俯视着空荡荡的道观。
李渊仰头看着它们，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
“天尊，清虚道长。”他开口，声音在空旷的殿内回荡，“都怪我来晚了，没有守住道观的财产，连上香的炉子都被人拿走了，现在想给你们上柱香都没办法，只能鞠躬聊表谢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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