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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昭轻掀马车帘缓步下车,素色裙摆拂过青石板,步履从容沉稳。莺时跟在她身后,影卫们散落在人群中,不远不近地跟着,有的扮作看首饰的客人,有的扮作等人的家仆。
赵悉与裴琰之并未同路入内,二人安坐于马车中,待马车绕行至旁侧连通金缕阁后门的僻静小巷,才悄无声息下车。
二人从隐秘后门进入,避开了所有闲杂视线。
金缕阁一楼陈设极尽精致,往来挑选的世家贵女络绎不绝,一派热闹景象。
二楼是专供贵客使用的雅间,隔断精巧,帘幔低垂,私密性极佳,专为权贵诰命挑选饰物。
三楼则从不对外迎客,是掌柜私用的禁地,平日里铜锁紧锁,鲜少有人踏足,是整座楼阁最隐秘的所在。
云昭拾级而上,径直来到三楼门前,抬手轻轻推开房门。
窗扉半敞,清晨的柔光顺着雕花窗棂透入屋内,落在桌前对坐的两人脸上。
一侧坐着的是宁国公府老夫人,赵悉的亲祖母。
她银发梳得一丝不苟,身着暗纹绫罗锦袍,眉眼间带着世家老封君的沉稳与威严。
另一侧坐着陆震山。
这位年近七旬的朝廷阁老,须发皆白却梳理齐整,一双眸子深邃锐利,虽身形微佝,却自有历经宦海沉浮的厚重气度,周身透着阅尽世事的睿智。
不多时,赵悉与裴琰之也推门而入。
待众人尽数进屋,莺时反手轻阖房门,从袖中取出一张符纸,贴在门板上。
符纹微光一闪,瞬间隔绝内外声响,杜绝了一切外人窥伺、窃听的可能,确保屋内谈话万无一失。
云昭上前一步,敛衽对着两位长辈恭敬见礼:“云昭,见过赵老夫人,陆阁老。”
赵老夫人抬手虚扶,语气温和:“孩子,不必多礼。”
陆震山也连忙起身摆手,语气恳切:“云司主何须行此虚礼,近来京城风波迭起,乱象丛生。
你特意选这隐秘之地约见,我与老夫人皆是通透之人,知晓你必有要事相商,繁文缛节便免了。”
众人依次落座,屋内气氛渐转凝重。
云昭也不绕弯子,神色肃然开口:“今日冒昧约见二位长辈,是为一桩陈年秘事。
敢问老夫人、阁老,孟氏被册立为皇后,送往清凉寺静养之前,京城之中,可曾发生过什么惊天大事?
尤其是与宋志远、荣暄、我外祖苏文正苏老大人,都有所牵连的过往。”
话音落下,赵老夫人与陆震山对视一眼,双双陷入沉思。
二人细细回想当年种种,不过片刻,两位老人脸色骤然一变,从最初的沉吟转为震惊,继而蒙上一层凝重与后怕,神情难看至极。
赵老夫人声音压得极低,带着难以置信的迟疑:“你问的……可是当年那个孩子?可那孩子,不是已经死了吗?”
陆震山看向云昭的目光满是凝重:
“云司主的意思是,近来京城频发的惨案,殷家落败、宋家灭门、荣暄谋反、苏家罹难、太子与淳王双双落狱……这一切祸端,都与此人有关?”
云昭缓缓点头,眸色沉沉:“我也是近日才查到蛛丝马迹。
皇后孟氏,年少时曾在青州长居多年。敢问二位,你们口中的那个孩子,可是皇后孟氏,与外男所生的私生子?”
这句话如同惊雷炸响在屋内!
赵老夫人与陆震山浑身一震,脸色瞬间惨白,下意识看向紧闭的房门。
即便有符咒隔音,依旧难掩心头惊惧。
这般宫闱秘辛、皇后秽闻,若是泄露半分,便是诛九族的大罪,由不得他们不惶恐。
赵老夫人迟疑片刻,抬眼看向云昭,眼底满是复杂:“那件事做得极为隐秘,是陛下亲自动的手。”
陆震山猛地抬起头,看着赵老夫人,眼中满是愕然。
可那愕然只持续了一瞬,便被一种更深的了然所取代。
良久,陆震山才压下心头波澜,沉声开口,道出那段尘封的往事:“当年,京城曾出过一位惊才绝艳的少年,名唤应惊尘。
这少年出身微寒,却天资卓绝,诗词歌赋过目不忘,玄学数理无师自通,年纪轻轻便以一篇《问天策》名动京城。
他文章写得极好,好到陛下都听闻了他的才名,特意下旨,召他入宫赴宴。”
“那日恰逢皇后生辰,陛下特意让他在生辰宴上展露才学,为皇后贺寿。
谁知那应惊尘一露面,满座皆惊,在场稍有眼力之人都瞧出了端倪——
他的容貌,与皇后孟氏生得有七分相似,就连彼时年幼的太子,眉眼间都与他有几分相像,干系一目了然。”
“生辰宴后半场,看似一派祥和,丝竹之声不绝,无人敢多言半句。
可当夜宴散后,宋志远、荣暄、苏文正等数名重臣,皆被陛下留在宫中议事。”
陆震山顿了顿,回忆起当年情形,神色愈发凝重,“那日我并未留下。
席间瞥见陛下神色不对,又察觉出应惊尘与皇后的干系,隐约猜到要出大事,便借口旧疾复发,提前离宫,躲过了那场风波。”
“后来听说,那些留下的重臣,在宫中待到次日清晨才各自回府,无人知晓当夜皇宫之中,到底发生了何等秘事。
只是自那以后,应惊尘便彻底销声匿迹,仿佛从未在京城出现过一般,朝野上下无人敢提,渐渐成了禁忌。”
赵悉听得满心疑惑,忍不住开口问道:“这应惊尘既然惊才绝艳,名动京华,为何事后能被彻底抹去痕迹,半点不曾有人提及?”
赵老夫人轻叹一声,语气沧桑:“京城本就是藏龙卧虎、人心凉薄之地,再惊才绝艳的人物,若是没了权势依仗,又成了皇家禁忌,也不过是昙花一现。
要么入仕拜相,要么富甲一方,方能被人记挂。
否则新鲜劲儿一过,便会被彻底遗忘,无人敢再提。”
“其实,若不是后续另有变故,一个只在宫宴出现过一次的少年,时隔多年,我也早已记不清了。”赵老夫人话锋一转,神色变得严肃,
“我之所以对这件事记忆犹新,全是因为萧玦。”
“萧玦?永熙王?”裴琰之眉梢微挑,沉声接话。
云昭听到萧玦的名字,却不意外。
自从逐渐确定府君的身份,云昭便知,自她入京以来经历的种种,尤其是那些已死之人,十之八九与府君脱不开干系。
尤其,当日“熙园”种种陈设,分明是有玄术极为高深之人为萧玦布局。
若说此人是府君,或府君手下,那就一点都不奇怪了。
“正是他。”赵老夫人点头,“那场宫宴过后没多久,永熙王便亲自登门,愿以万两黄金、千亩良田,换取我赵家一件祖传之物。
那物件是赵家祖辈传下的秘宝,我不知其具体用处,却一直视作传家念想,当即便回绝了他。”
“谁知没过多久,赵府便遭了窃贼,虽没丢什么贵重物件,可我心知,定是永熙王不死心,派人前来打探。
自那以后,无论永熙王如何相邀赴宴、登门拜访,我都一概回绝。
一来是看不上他品行低劣,二来是知晓他对咱家祖宝居心叵测,这东西,绝不能落入他手中。”
说到此处,赵老夫人从怀中缓缓取出一个锦盒,轻轻打开。
云昭定睛看去,只见锦盒内躺着一块通体莹白、泛着淡淡柔光的石头,石身刻着细碎玄纹。
云昭眸色一震,心头骇然:“这东西竟然真的存在!”
此石名为“归魂凝魄石”,此前云昭只在玄门古籍中见过记载,以为只是传说,不曾想世间竟真的存在!
她当即为众人解释其中玄妙:“古籍有载,此石有逆天奇效。
人死后七日内,将此石置于尸身旁,可将飘散的魂魄强行吸回体内。
若再辅以玄门邪术,便能逃避地府阴差勾魂。”
“也就是说,”赵悉听得双目微瞠,他声音有些发干,“有了这块石头,人就可以……起死回生?”
云昭摇了摇头。“并非真正的起死回生。
魂魄回去了,也动不了,说不了话,吃不了东西,只是……还‘在’而已。
是一种介于生死之间的‘活死人’。神魂与躯壳割裂,日夜受煎熬之苦。”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那块白色石头上:“而且,这种方法非常凶险,代价极大。
魂魄被强行拽回来,等于是从地府手里抢人,抢得了一时,抢不了一世。
除非……这个人玄术造诣极高,能以自身修为催动邪法,继续滋养魂魄、修补躯壳,方有可能慢慢脱离活死人之态,甚至重塑生机。
即便如此,也要承受无尽的痛苦。”
云昭话音落下,瞬间联想到清槐庙下那具封存完好的躯壳,所有谜团豁然开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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