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www.xbotaodz.com
女尸身着素色旧裙,发髻整齐,容貌栩栩如生,肌肤宛若活人,没有半分腐烂之相,仿佛只是沉睡过去。可尸身周身缠绕着黑色阴气,与杨树的根系紧紧缠绕在一起,树根如同活物般,扎在女尸的四肢百骸。
显然是用这女尸作为阴木祭主,以尸养树,以树聚阴,才造就了这棵极阴邪树。
云昭眸光微凝,看向身旁众人:“可有镜子?”
殷梦仙下意识摇头,其他包括墨二、墨七在内的侍卫们,俱都面面相觑。
唯独常玉飞快从袖中摸出一面巴掌大的铜镜,双手递过来:“云司主,这个可行?”
镜面磨得很亮,边角处刻着几朵小小的兰花,精致得很,是常玉的随身之物。
云昭接过铜镜,抬头看了看天。
阳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那面铜镜上。
她将铜镜缓缓举起,调整着角度,让阳光从镜面反射到坑里那具女尸的脸上。
同时,她从袖中取出一张符纸,指尖沾了些许莺时随身携带的朱砂,在符纸上飞速画下一道符文。
符文极简,只有寥寥数笔。
云昭将符纸贴在铜镜的背面,口中低念:“离火借日,破邪诛阴——焚!”
符纸“噗”地燃起幽蓝色的火焰。
火焰不是热的,是冷的,可它舔过铜镜的镜面,将镜面上反射的阳光猛地放大了数倍!
一束刺目的、灼热的光,从铜镜的镜面上激射而出,直直地打在坑里那具女尸的眉心!
女尸猛地一颤!
像什么东西在她体内被点燃了,从里面往外烧!
紧接着,女尸身上燃起熊熊烈焰,火焰纯净炙热,没有半分烟火气。
片刻功夫,火势越来越旺,将周遭的阴气尽数焚烧殆尽。
半柱香的光景,女尸便在金色火焰中化为一具惨白枯骨,缠绕的树根也瞬间枯萎、化为飞灰!
庭院内的阴气彻底消散,久违的阳光终于洒了进来,暖意融融。
就在枯骨彻底化为飞灰的瞬间,云昭腰间的玄音银链突然飞出,直接朝着围观的府邸仆从群中掠去!
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墨二、墨七心领神会,身形一闪,飞身掠至仆从之中——
主仆三人配合默契,形成合围之势,瞬间从人群中擒住一个看起来面容慈和、体态微胖的老嬷嬷!
这老嬷嬷平日里在府中看着和善,对薛静姝母女极为恭敬,从未有过异样,众人都未曾留意。
墨七伸手一把揪住她的发髻,用力一扯,竟直接扯下一层人皮头套。
头套之下,露出一个形貌普通、面色阴鸷的男子面容!
这人伪装女子已是老练,却瞒不过墨二、墨七这群影卫的眼!
更不要说云昭从一开始就留意到,此人周身阴气极重!
男子被擒住,非但没有半分慌乱,反而眼中闪烁着极致的疯狂与快意,仰头大笑起来:
“死了!终于都死了!阴木祭毁了,祭主没了,我大仇得报了!哈哈哈哈哈!”
笑声未落,他周身突然泛起黑色雾气!
无数漆黑的蝎子、五彩的蜘蛛、细长的毒蛇,从他衣袖、怀中疯狂涌出,密密麻麻,爬满地面,散发着剧毒的气息,正是最阴邪的蛊术!
云昭眼神一冷!
瞬间想起前世自己身上爬过的蓝色蝴蝶,碧云寺那晚杨氏身上的血虹蛊,梅柔卿屋子里搜出来盛放蛊虫的小盒,还有小郑氏给李怀信下的缠心降……
从前云昭曾与府君那些手下多番交手,但很早她就留意到,那些人之中,哪怕是薛九针和林静薇,也并不擅长下蛊落降。
真正擅长此道的,应当就是眼前这男子!
云昭当即掐诀,准备施展玄术与对方斗法,清理这些剧毒蛊虫。
可不等她出手,那男子突然眼神一厉,竟不做任何反抗,任由周身的蛊虫朝着自己扑来,疯狂啃噬他的身体!
剧痛之下,男子浑身颤抖,却依旧死死盯着云昭,嘴角溢血,声音微弱却无比清晰:
“拿蛊心……去杀……这次……你一定能杀死他……”
话音落下,不过瞬息,男子便被蛊虫啃噬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具枯骨,散落在地!
那些蛊虫在啃噬完主人后,竟也瞬间集体暴毙,化为一滩黑水,渗入泥土之中。
云昭走上前拾起“蛊心”,眸光沉沉。
男子口中的“他”,指的正是府君应惊尘。
可到底是什么缘故,让本该对府君忠心耿耿的手下,竟然临阵倒戈?
不仅唆使陆倩波布下此局,引云昭前来发现杨树下的隐秘,再借此烧掉那具女尸!
从这男子的种种反应来看,这女尸,必定对府君极为重要!
云昭低头看着树下仅剩的枯骨与尘土,心底隐约生出一个模糊的猜测,却没有任何证据佐证,只能暂且压下思绪。
唯有找到真正的府君应惊尘,才能揭开所有谜底。
常玉整理好衣衫,对云昭躬身道:“云司主,今日之事凶险异常,牵扯甚广,老奴必须即刻回宫,将青竹巷发生种种禀报陛下!
今晚陛下会在紫宸殿设宴,招待西域诸国使臣,实在耽误不得。”
云昭微微颔首:“常公公自便,此处我会派人清理干净。至于宴会,我恐怕无暇前往。”
“云司主且安心,一切有老奴呢。陛下若是得知也会让司主好生休息。”常玉再次行礼,带着侍卫们,匆匆离开了薛府,赶着回宫复命。
云昭站在洒满阳光的庭院中,看着满地狼藉,眸底思绪翻涌。
风从院墙外吹进来,吹散了空气中那股甜腥的气息。
阳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那摊灰白色的骨灰上,将它们照得亮晶晶的。
*
紫宸殿的迎宾宴散尽,夜色早已漫过整座皇宫。
这场款待诸国使臣的夜宴办得极尽体面。
丝竹声绕梁不绝,珍馐罗列案几,皇帝萧衍端坐龙椅,受四方使臣朝拜,面上始终噙着威仪的笑意。
怀着某种不可言说的心绪,今夜他兴致高昂得异乎寻常。
即便宴罢群臣退去、宫人撤去残席,他也丝毫没有睡意。
内侍们捧着温好的御酒垂首侍立,不敢多言半句。
萧衍独坐在寝殿的梨花木软榻上,指尖摩挲着白玉酒杯,一杯接一杯地慢饮,酒意渐渐染上眉梢。
殿内烛火摇曳,将他的身影投在素色壁纸上,显得孤峭而沉郁。
直到临近亥时,御酒已空了三壶,浓重的倦意终于席卷而来。
萧衍缓缓闭上眼,靠在软榻上,呼吸渐渐绵长。
渊儿体弱,陆擎心思简单,二人正好合力守好北疆!而今太子被废,应惊尘已死,几个知情当年事的老臣也都死了!就连薛氏母女都死个干净!
从今往后,他的皇位可算高枕无忧了!
寝殿内归于寂静,唯有烛火偶尔发出噼啪的轻响。
不知过了多久,原本睡熟的萧衍,毫无征兆地骤然睁开双眼!
没有任何声响惊扰,也无半分预兆,仿佛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醒来。
他刚睁开眼,视线尚且带着几分宿醉的朦胧,便一眼瞥见寝殿正中央,赫然立着一道身影。
那身形看着羸弱不堪,单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就那样静静站在昏昧的光影里,背对着软榻,悄无声息。
萧衍浑身瞬间绷紧,酒意彻底醒透,心底骤生寒意!
他猛地坐起身,厉声喝问:“什么人——!胆敢擅闯寝宫!”
喝罢,他又立刻扬声呼唤近侍,嗓音沉厉:“常玉!双喜!人都在何处!”
可任凭他如何呼喊,殿外始终一片死寂。
平日里片刻不离左右的内侍、守在暗处的侍卫,竟无一人应声!
仿佛整座寝宫都被隔绝开来,只剩他与这陌生的闯入者。
萧衍心头一沉,正欲再喊,只见那道羸弱身影,缓缓转过了身。
月色顺着窗棂流淌,一点点落在那人脸上,轮廓在萧衍的视野中逐渐清晰,每一分眉眼都熟悉得让他瞳孔骤缩,浑身血液近乎凝固——
竟是被废黜、囚于诏狱,奄奄一息的太子萧瓛!
月色之下,他身着一袭素洁的月色长袍,广袖翩翩,衣袂垂落,衬得身形愈发清瘦。
可那张脸上,除了一道尚未愈合的疤痕,再无半分病弱萎靡。
他眼神清亮,身姿挺拔,整个人精神抖擞得异常,甚至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阴鸷气场,哪里还有半分濒死废太子的孱弱模样?
“萧鉴”望着榻上神情惊恐的帝王,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别来无恙啊。”
“护驾!快来人护驾!”
萧衍终于回过神,滔天的惊惧与震怒涌上心头!
他猛地嘶吼出声,拼尽全力呼喊心腹暗卫,“顾影——!顾影何在!”
他满心以为,自己的呼喊会引来忠心耿耿的侍卫,擒下这逆子!
寝殿的木门,就在此时被轻轻推开。
一道身影缓步走入,步履从容。
萧衍抬眼望去,满心期待化作更深的惊愕——
来人并非他翘首以盼的顾影。
而是久居清凉寺、方才被召回宫中不久的皇后孟韵宁。
最新网址:www.xbotaodz.com
快眼看书邀请您进入最专业的小说搜索网站阅读惨死认亲日,嫡女夺回凤命杀疯了,惨死认亲日,嫡女夺回凤命杀疯了最新章节,惨死认亲日,嫡女夺回凤命杀疯了 快眼看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