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禅位大典的钟鼓声,犹在京城上空回荡。新帝朱祐樘,在奉天殿正式登基,改元弘治,大赦天下。这位年仅二十出头的新君,眉宇间既有年轻帝王的锐气,又有着超越年龄的沉稳与睿智。这一切,都离不开林墨多年来的悉心教导。新帝登基后的第一道圣旨,便是关于林墨的。这道圣旨,并非由内阁草拟,而是新帝在乾清宫中,独自一人,亲笔写就的。
圣旨全文如下: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朕以冲龄,嗣承大统。自惟凉德,弗克负荷。缅怀先帝付托之重,臣民仰望之殷,兢兢业业,如履薄冰。
惟尔太子少师、钦天监监正、玄天宗宗主林墨,学贯天人,德配天地。自青阳一遇,先帝拔之于布衣,委以重任。尔感念国恩,殚精竭虑,凡二十余年。
当先帝龙体违和之际,尔辅朕监国,夙夜匪懈,朝政赖之以安。当国师余孽作乱之时,尔运筹帷幄,设局诱捕,奸佞一网而尽。当南巡归途水患突发之际,尔临危不惧,观地势,指新渠,督工开渠,救万民于滔天洪水之中。当历法舛误、农时失准之际,尔辞封侯之赏,甘坐冷板凳五载,编纂《承风历》,使四海之内,耕者有其时,织者知其候。
尔之于朕,既为师,亦为父。朕之今日,能辨忠奸、明是非、知稼穑之艰难、晓黎民之疾苦,皆赖尔谆谆教诲之功。
兹特册封尔为‘帝师’,位列三公之上,入朝不趋,赞拜不名,佩剑上殿。尔之忠言嘉谟,朕当朝夕敬听。尔之子孙,世袭护国伯爵位,与国同休。
钦此!”
当怀恩在早朝上,用那尖细而庄重的嗓音,将这道圣旨一字一句地宣读完毕时,整个金銮殿,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这道圣旨中蕴含的巨大分量,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帝师”!这是一个比“太子少师”更加尊崇、更加荣耀的称号。它意味着,林墨不仅仅是新帝曾经的老师,更是新帝一生都要尊敬和倚重的导师。“位列三公之上”、“入朝不趋,赞拜不名,佩剑上殿”,这些特权,更是将林墨的地位,拔高到了近乎与皇室成员等同的程度。
林墨跪在殿前,听完圣旨,也是心潮澎湃,难以自已。他连忙叩首道:“陛下隆恩,臣受之有愧!臣不过尽了一份臣子的本分,何德何能,敢受‘帝师’之尊?还请陛下收回成命!”
新帝从御座上站起身,亲自走下台阶,来到林墨面前,双手将他扶起。他看着林墨那双因为激动而有些泛红的眼睛,真诚地说道:“老师,您不必推辞。这道圣旨上的每一个字,都是朕的肺腑之言。若无老师,便无朕之今日。这‘帝师’之位,非老师莫属。”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恳切:“朕刚刚登基,年纪尚轻,阅历尚浅。日后处理军国大事,还需老师多多指点。朕希望,老师能像辅佐先帝一样,继续辅佐朕,开创我大明的太平盛世。”
林墨看着新帝那双清澈而坚定的眼睛,仿佛又看到了当年那个在观星台上,向他虚心求教的少年太子。他知道,新帝是真心实意地信任自己,倚重自己。他不能再推辞了。
他再次跪倒在地,郑重地叩首道:“臣,领旨谢恩!臣愿肝脑涂地,以报陛下知遇之恩!臣愿竭尽驽钝,辅佐陛下,开创盛世!”
新帝再次将林墨扶起,紧紧握住了他的手。君臣二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这一幕,被殿上的文武百官看在眼里,心中都明白了一个事实——这位年轻的帝王,对林墨的信任和依赖,甚至超过了先帝。在未来的岁月里,林墨在大明朝堂上的话语权,将达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而那些曾经对林墨心怀嫉妒或不满的人,此刻也彻底熄灭了心中的杂念。与帝师为敌,便是与新帝为敌,这个道理,谁都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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