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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完后，他把密信卷起，塞入黑色信筒，按上“天平”最高级别封印。“天平”成立五千年来，见过太多王朝兴灭、教会更替、半神陨落。
可这还是他们第一次在灾难真正扩散前，毫不犹豫地选择跑路。
塔利斯亲手在密信底部压上防伪暗纹。
黑焰燃起。
密信化作一只魔法信使，穿过密室通风口，朝逐汐特区方向疾掠而去。
塔利斯站在原地，目送黑焰消失。
“希望还来得及。”
……
逐汐特区。
总督府办公室。
林凡把二十二枚神性结晶碎片倒在桌上。
幽蓝光芒铺开，映得整张黑木桌像浸在深海里。
塔利斯之前送来的那张残旧羊皮卷轴摊在一旁，上面绘着复杂到近乎苛刻的炼成阵。
林凡已经按照步骤试了七次。
前六次全部失败。
这是第七次。
他伸手按住阵眼，魔力缓缓注入。
二十二枚碎片同时震动。
起初只是轻微颤鸣。
随后，碎片边缘开始融化，幽蓝色液流沿着阵纹一点点汇聚。
细密光线像血管一样爬满整座小型法阵。
所有碎片在中心处互相咬合、压缩、重构。
嗡。
光芒收束。
桌面中央，只剩下一枚完整神性结晶。
拳头大小。
幽蓝通透。
内部有细密如星河的光纹缓缓流转。
林凡长长吐出一口气。
终于成了。
这颗结晶，是他扫遍南域十几个国家才凑出来的东西。
是他突破圣灵使者的钥匙。
也是他个人战力迈过质变门槛的机会。
林凡刚要把神性结晶收入掌心，窗外忽然传来急促拍翼声。
一只魔法信使撞开半扇窗，直接落在他的肩头。
林凡手指一顿。
信使眼中亮起塔利斯的投影。
灰袍人的声音从里面传出，压得很低，却快得异常。
“林凡，女神教会已成功召唤四翼天使。”
“已经来不及阻止了。”
“不是你们遇到过的天使虚影，是伪本体。”
“实力远超常规圣灵使者！”
林凡眼神沉了下去。
塔利斯继续道：
“伪本体可以展开神圣领域。领域之内，神圣属性高度克制黑暗、亡灵、混沌属性。”
“黑骑士长会被压制。”
“你的亡灵国度也会被高度压制。”
“它具备部分物理免疫特质。钢铁洪流、蘑菇弹全部大打折扣。”
“一切非天使属性都会被压制。”
“换句话说，你可能连伤它都做不到。”
林凡没有说话。
通讯水晶里，塔利斯继续把最坏情况全部摊开。
“这天使很反常。”
“它好像想要净化一切。”
“我们也拿它没有任何办法。”
“建议你们立即撤离南域，避其锋芒。”
“天平已经在撤离了。”
“天使下界必然不能持久，我们可以等它自然消散后再回来。”
林凡终于开口。
“多久？”
“不好说。”
“短则三年。”
“长则五年。”
办公室安静下来。
林凡不是不信塔利斯。
恰恰相反，天秤组织能活到今天，靠的就是情报和判断力。
连“天平”都跑了，说明那个四翼天使真的自己能碰的东西。
最理智的选择，是撤。
带走核心班底，退回小大陆，封锁传送，等待天使自然消散。
可是，
三五年。
自己没有三五年可以浪费。
距离诸神入侵地球，只剩六年。
最后这几年，是他积累战争资本的关键期。
退一步，也许就再也追不上。
到那时候，地球怎么办？
华夏怎么办？
那些把希望押在他身上的人怎么办？
林凡睁开眼，视线落在掌心那颗完美神性结晶上。
就算他现在吸收，突破圣灵使者，又能怎样？
他的核心体系是亡灵。
亡灵国度。
亡灵天灾。
夜魔。
这些在神圣领域内都会被压制。
自己突破后，也未必能伤到四翼天使。
武器伤不到它。
蘑菇弹大打折扣。
黑骑士长本身就是亡灵，恐怕会被那东西克得更狠。
难道真的只能撤？
从长计议？
可他哪里还有时间从长计议。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被敲响。
笃笃。
林凡抬眼。
“进。”
门被推开。
艾拉走了进来。
她身上还穿着惯常的红色劲装，腰间挂着长剑，长发束在脑后，身姿挺拔得像一柄刚出鞘的刀。
只是今天，她脸上的表情和平时不太一样。
没有执行任务时的冷峻。
也没有战斗前那种炽烈到近乎锋利的兴奋。
而是一种真正从心底透出来的喜悦。
甚至带着一点少见的小女生雀跃。
嘴角微微翘起。
“林凡。”
“我突破了。”
“圣域大魔导。”
说完这句，她又补充：
“然后用寸止大法，继续推到了……”
“圣域大魔导巅峰。”
她抬起眼。
那眼神不像平时的战士。
倒像刚完成一件极漂亮作业，等着被夸的学生。
艾拉身上的气息确实变了。
浑厚。
沉稳。
不再只是魔导师层面的强大，而是质变之后的完整压迫感。
她真的追上来了。
甚至比所有人预想得更快。
林凡的视线向下，落在她腰间那把剑上。
斩神剑。
华夏军工用天使羽毛淬炼打造出的武器。
神圣属性。
已经认主艾拉。
这是唯一在神圣领域中，不会被压制的东西。
林凡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掌心的神性结晶。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艾拉原本等着夸奖的笑意渐渐收敛。
她终于察觉气氛不对。
“出事了？”
林凡没有回答。
他只是注视着那把斩神剑。
又抬眼望向艾拉。
一个选择，在脑海中迅速成形。
很难。
也很简单。
……
艾拉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消失。
如果只是她突破圣域大魔导巅峰，林凡不会是这种表情。
肯定是出了什么大事了。
林凡摊开掌心。
完整的神性结晶静静躺在那里。
幽蓝光芒在他指缝间流转。
艾拉呼吸一滞。
她当然知道那是什么。
整个赤色联邦最近所有动作，某种意义上都是为了这颗东西。
各国低头。
诸国开库。
塔利斯送来合成法。
林凡亲自推阵。
整个南域短时间内几乎不可能再凑出的第二颗完整神性结晶。
这是林凡突破圣灵使者的唯一机会。
林凡把结晶递向她。
“拿着。”
艾拉愣住。
她本能后退半步。
“这是你凑了十几个国家才攒出来的。”
“你自己用来突破圣灵使者的。”
“我没时间解释太多。”
林凡打断她。
他的语气很平静，却没有任何商量余地。
“四翼大天使已经降临。”
“神圣领域之内，所有非天使、非神圣属性的力量都会被压制。”
“亡灵会被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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