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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宇智波佐助睡得很不安稳。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被子被他踢到了床尾，整个人在床上怎么躺都不舒服。
他的脑子里全是那些事，哥哥叛离村子，还有那个特殊的名字——宇智波亘川。
这些东西在他的脑子里转了一整夜，像一群赶不走的苍蝇，嗡嗡嗡地响，怎么都停不下来。
他一直到后半夜才迷迷糊糊睡着，但他并没睡多久。
窗外有鸟在叫，叫声很清脆，宇智波佐助只睡了不到两个时辰就醒了，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阳光从窗户的缝隙里照进来，在榻榻米上投下一道光柱，光柱里有灰尘在飞舞。
宇智波佐助坐了起来，沉默片刻后就直接起床，收拾一番，早饭都没吃，就出了门。
他的步伐很快，几乎是小跑着出了家门。
宇智波美琴从厨房里走出来的时候，只看到他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口，手里端着一碗饭，饭上还冒着热气，她张了张嘴，想喊他回来吃饭，但嘴张开了又合上了，最终什么都没说。
她似乎对于宇智波佐助的这番表现并不意外，只是无奈的摇摇头。
某处家宅。
这是一栋两层的独栋小楼，灰白色的墙壁，深灰色的屋顶，和周围的房子没什么区别。
院子里种着一棵樱花树，花已经谢了，叶子很绿，很密。
房子的门没有锁，轻轻一推就开了。
二楼，卧室。
旗木卡卡西睡得正香。
他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被子只盖了一个角，搭在肚子上。
他的头发乱成一团，面罩还戴着，从睡觉到现在都没有摘下来过。右手边放着一本书，书被翻开摊在床上，封皮朝上，上面写着几个字——《亲热天堂》。
书页已经泛黄，边角卷了起来，明显是被翻过很多次。
他在呼呼大睡，呼吸很沉，胸口在均匀地起伏。
某一刻，旗木卡卡西突然睁开了眼。
右眼瞳孔在睁开的那一瞬间就已聚焦，目光锐利得像一把刀。
他的身体没有动，还保持着睡觉的姿势，但他的右手从枕头下面翻了一下，动作快如闪电，掌心里就多出了一柄苦无。
苦无的刃口很亮，在晨光中闪着寒光。
哗啦！
卧室的窗户被打开，一个人从外面跳了进来，动作很快，很利落，双脚踩在地板上发出一声轻响。
那人的脚刚落地，苦无就已经抵在了他的脖颈上。
刃口贴着皮肤，冰冷的金属触感从那人的脖子上传过来，只要再用力一寸，就会割开皮肤，割开血管。
那人的身体僵了一下，但没有躲，就那么站着，任由苦无抵在自己的脖子上。
“卡卡西老师。”
那人的声音很镇定。
旗木卡卡西从他身后露出面，身体从床上翻下来，脚步很轻，落地没有声音，手里的苦无在听到那人的声音后就收了起来，然后翻了个白眼，很没好气。
“佐助君，现在还是早上。”
旗木卡卡西把苦无塞回枕头下面，拍了拍手。
“而且闯入别人家是件很不礼貌的事。”
他转过身，看着佐助，双手叉腰。
“你身为宇智波一族的小少爷，为什么会这么做？”
宇智波佐助站在窗户旁边，阳光从他的背后照过来，把他的影子投在地板上。
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看着卡卡西，眼睛里的光很坚定。
“我想要您的帮助。”
旗木卡卡西看着他的表情，看着他那双坚定的眼睛沉默了片刻。然后他一拍额头，手指在额头上弹了一下，发出一声脆响。
“我就知道。”
语气里满是无奈。
他转过身不再管佐助，自顾自地走进了盥洗室。
水龙头被拧开，水哗哗地流，他挤了牙膏，开始刷牙。
盥洗室的门没有关，能看到他的背影。
宇智波佐助站在原地，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就那样安静地等着。
过了几分钟，水声停了，牙刷被放进了杯子里，毛巾从架子上取下来，擦了脸，又挂回去。
旗木卡卡西从盥洗室走了出来，换了一身衣服，一身常服，黑色的上衣，深色的裤子，脚上穿着拖鞋。
他的面罩还戴着，遮住了大半张脸，和往常没什么两样。
他走到矮几旁坐了下来，盘着腿，手撑在膝盖上。
宇智波佐助也走了过来，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旗木卡卡西拿起桌上的茶壶，倒了两杯茶，一杯推到佐助面前，一杯留给自己。
他端起茶杯，“超光速”喝了一口，然后放下，面罩纹丝未动，随后叹了口气：“是想问关于你哥哥离开村子的事？”
宇智波佐助眼皮抽了抽，接着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
“与他离开村子的事有关，但不是这个。”
他深吸了一口气，胸口鼓得很高，然后慢慢吐了出来。凝视着旗木卡卡西的眼睛，目光很认真，认真到像是要把旗木卡卡西的眼睛看穿。
“卡卡西老师，宇智波亘川这个名字，你有听说过吗？”
旗木卡卡西倒水的手微微顿了一下，茶壶的壶嘴对着茶杯，本来应该是一条很细很稳的水线，但那一瞬间水线抖了一下，有几滴茶水洒在了桌面上，在木纹的桌面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他放下茶壶，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放下，又长长地叹息了一声。
“啊。”
他的声音放低了，低到像是在自言自语，同时抬起手挠了挠头发。
“我就知道会是件麻烦事，昨天就不该多嘴的。”
他的语气里有后悔。
宇智波佐助的眼睛亮了一下。
“请务必告诉我有关宇智波亘川的事情，拜托了。”
说罢，宇智波佐助的头低了下去。
旗木卡卡西看着他，挠了挠下巴，眉头皱着，眼睛眯着，整个人都在纠结。
良久，他的头垂了下来。
“这种事情，你应该问你父亲才对。”
他的声音闷闷的。
“明明他知道的更多。”
宇智波佐助摇了摇头。
“他不愿告诉我。”
旗木卡卡西抬起头，看着他。
“那你就来问我？是觉得我一定会说？”
宇智波佐助看着他，眼神没有任何躲闪。
“即便你不告诉我，我也会查清楚，村子里总会有其他人知道的。”
旗木卡卡西看着他，看了很久。
他看着佐助那双坚定的眼睛，知道这个孩子不是在开玩笑，正因为如此，他才会显得极为无奈。
旗木卡卡西摆了摆手，手掌在空中晃了两下。
“好吧好吧，但我只告诉你我知道的。”
宇智波佐助赶忙端正了坐姿，整个人像一根绷紧的弦，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卡卡西，耳朵微微竖了起来，像是在听一个很重要的秘密。
旗木卡卡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想了想，然后开口。
“真要说起来，宇智波亘川其实是我的同期。”
他顿了顿。
“不，是同学来着。”
他的目光变得深远了一些，像是在回忆很久以前的事情。
“只可惜他入学第一天就退学了。”
他抬起手，又挠了挠头。
“我那会儿挺叛逆的，因为天赋不错，不怎么理睬其他人，对宇智波亘川的存在并不在意。”
他的手放了下来，话语也愈发顺畅起来。
“等我知道他时，他已经是宇智波一族之中最强的人了。”
他抬起眼睛，看着佐助。
“嗯，那年他好像才十二岁不到来着，和你现在差不多大。”
宇智波佐助像是在听天书，嘴巴微微张着，眼睛瞪得很大，瞳孔在微微收缩，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尤其是听到十二岁的时候，整个人的身体都僵了一下。
自己也十二岁，才刚刚开眼。
而宇智波亘川呢？
十二岁不到，就成了宇智波一族最强的人。
这有可比性吗？
“然后呢？”宇智波佐助赶忙问道。
旗木卡卡西：“然后啊，然后宇智波亘川就叛出村子了。”
“啊？”
又叛村？
合着是个宇智波就要叛离村子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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