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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相境巅峰。无拘境。
这两者之间，看似一步，实则天堑。
多少九幽修士，卡在这道门槛前，千年、万年、甚至一个纪元都无法突破。
若无机缘，若无外力，这一步便是一辈子。
黑厉与黑叶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苦涩。
他们何尝不知？
可机缘二字，谈何容易。
鬼修体系的境界名称有所不同：
天地大尊 → 不灭
道境 → 借相
自在天 → 无拘
其中，九幽鬼王大多属于无拘境。
然而下一刻——
秦君抬手，毫不犹豫地泄露出一丝气息。
轮回至上经。
他的本命功法。
那气息纯净至极，浓厚至极，仿佛轮回本身的具象化。
它不霸道，不凌厉，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吸引力——仿佛灵魂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回应它，在渴求它，在向它俯首。
黑厉与黑叶浑身一震！
两双眼睛死死盯着秦君，瞳孔中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
好浓厚的气息！
好纯正的气息！
他们活了不知多少万年，见过无数修炼轮回之道的修士，却从未见过如此纯粹的轮回之力。
仿佛眼前这个人，不是修炼轮回，而是轮回本身。
秦君心中也不禁感慨。
第一世，他莫名其妙地得到了这部功法，从此踏上轮回之路。
轮回至上经——这个名字，他至今不知道是谁所创，也不知道为何会出现在他的神魂深处。
他只知道，这部功法伴随他走过九十九世，每一世都在完善，每一世都在精进。
不过，大部分轮回，他都在下界。
在两大道域轮回？他摇了摇头。
若是被昔日的敌人知晓，怕是要死得很惨。
“好浓厚、好纯正的气息……”
黑叶喃喃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比李寒仙还要浓厚。”
李寒仙也是鬼修，可与眼前这位相比，便如萤火之于皓月，溪流之于江海。
不是李寒仙太弱，而是这位——太恐怖了。
秦君没有回应他的感慨。
他只是屈指一弹。
一缕阴煞之气自指尖飞出，漆黑如墨，冷冽如冰，无声无息地没入黑叶体内。
那阴煞之气精纯至极，不含丝毫杂质，仿佛是从轮回最深处提炼而出的本源之力
黑叶浑身一颤！
他闭目感应，片刻后睁开眼，眼中满是震惊。
他能感觉到——
距离无拘境，更进了一步。
不是那种虚无缥缈的“感觉”，而是实实在在的推进。那一步，他卡了不知多少万年，今日终于松动了一丝。
如果……如果有足够多的话……
他的脸上，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丝贪婪。
那是本能的反应，是困在瓶颈太久的修士，突然看到突破希望时最真实的表情。
然而下一刻——
贪婪褪去。
谨慎浮现。
黑叶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那股冲动，目光复杂地看向秦君。
他忽然意识到，眼前这位，不是可以随意索取的对象。
他是轮回九十九世的绝代人物，是大衍圣朝的帝师徒弟，是葬仙瞳的主人，是身边有三尊天地大尊巅峰残魂守护的存在。
与他为敌，是死路。
与他为友……
黑叶低下头，抱拳一礼：
“多谢前辈。”
这一次，他没有再提“复命”的事。
黑厉见状，心中顿时明了——黑叶已经做出了选择。
他急得直挠头，那模样哪里还有半分阴差的威严，活像个抓耳挠腮的猴儿。
他也想啊。
那一缕阴煞之气，那一丝轮回本源，足以让他少熬数万年苦功。
困在借相境巅峰太久太久了，久到他几乎忘记突破是什么感觉。
如今机会就在眼前，他怎能不急？
下一刻，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毫不犹豫地开口：
“李寒仙应该是九幽某位大能转世。”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仿佛怕被什么存在听到，却又说得极快，仿佛怕自己反悔：
“不然鬼帝不会让我等去找他，还给他东西。他神识探入储物戒指后，语气、神态都变了——应该是觉醒了。”
黑厉顿了顿，咽了口唾沫，继续道：
“还有一道玄天仙宝，阴魂珠。”
“他本身也在修炼鬼道。”
说完，他长长吐出一口气，像是卸下了什么重担。
反正鬼帝虽然暗中吩咐他们做事，却并未下什么禁制。说了就说了，又能如何？
况且，鬼帝曾许诺，事后让两人晋升无拘。
可那“事后”是何时？千年？万年？还是一个纪元？
眼前，有更快踏入无拘的方法。
而赐予此法的人，就坐在他面前。
黑厉看向秦君，目光复杂。
此人太过神秘了。那一缕轮回气息，不像是在修炼轮回，而像是轮回本身。
面对他，黑厉感觉自己不是在面对一个修士，而是在面对整个九幽——那种浩瀚、深邃、不可测度的感觉，让他本能地感到敬畏。
很怪异。
却也很真实。
……
武天在一旁听着，始终插不上嘴。
他的修为不低，天地大尊初期，六道法则，放在无垠虚空中已是一方强者。
可眼前这些人的对话，涉及的是九幽，是鬼帝，是借相境、无拘境，是自在天之上的存在。
他的眼界，还不够高。
……
暗中，三道身影静静听着。
逆乱至尊，葬天主，天渊古皇。
三尊残魂，三尊陨落前仙域最强者。
听到“鬼帝”二字，三道残魂同时微微挑眉。
鬼帝。
那是九幽的主宰之一，是自在天之上的存在。
它们陨落前，充其量不过是鬼王第一梯队，距离鬼帝的位置，还差着呢。
如今虽已陨落，但那份敬畏，仍刻在灵魂深处。
三道身影缓缓显现，立于秦君身后，沉默不语。
……
秦君听完黑厉的话，微微点头。
“多谢道友。”
他语气平静，听不出喜怒，只是屈指一弹。
又是一缕阴煞之气，比方才那道更加精纯，更加浓厚，无声无息地没入黑厉体内。
黑厉浑身一震，闭目感应，片刻后睁开眼，眼中满是欣喜若狂！
他感觉到了。
那层困了他不知多少万年的瓶颈，那道看似近在咫尺、实则遥不可及的门槛——松动了！
不是幻觉，不是错觉，而是实实在在的松动。
若再来几次，他甚至有把握在百年之内，强行破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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