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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点。阳光洒在南京城头，城墙上巡逻的士兵们面容疲惫，眼窝深陷。连续十几天的战斗，几乎耗尽了所有人的精力。
城门处挤满了老百姓。
“快走快走！别磨蹭！”守城士兵大声吆喝着，维持秩序。
一辆辆板车、独轮车、驴车堵塞了城门洞。百姓们拖家带口，扛着行李卷，挑着锅碗瓢盆，哭喊声、叫骂声、孩子的啼哭声混成一片。
“娘！我走不动了！”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蹲在地上，脸上挂着泪珠。
“走不动也得走！”中年妇人一把拽起女儿，“鬼子进了城，咱们全得死！”
旁边一个白发苍苍的老汉推着独轮车，车上坐着老伴。老伴怀里抱着个包袱，那里面是家里仅剩的几块银元和地契。
“当家的，咱这是去哪儿啊？”老伴颤声问。
“去哪儿都行！”老汉咬着牙，“死也不能待在城里！”
一个穿长衫的中年人挤到城门口，拉住守城排长的胳膊:“长官，鬼子真的敢屠城？”
排长上下打量他一眼:“你没听说？日本人已经下了文件，攻下南京，军队解禁三天！烧杀抢夺什么都可以做！不想老婆闺女被鬼子糟蹋，不想家里的钱米被鬼子抢走，就赶紧走！”
中年人的脸刷地白了。
“可……可我那铺子……”
“铺子重要还是命重要？”排长不耐烦地挥手，“快走快走，别挡道！”
一队女学生背着书包，互相搀扶着往前走。她们是金陵女子文理学院的学生，学校已经停课，家在外地的走不了，只能跟着人群逃难。
“你们听说了吗？”一个圆脸女生小声道，“有人到处说，趁着军队还在，有多远跑多远。万一哪天军队撤了，就只能被鬼子砍头了。”
“我听了。”另一个高挑女生眼眶红了，“我爹在光华门，前天……前天被鬼子的炮弹……”
几个女生都沉默了。
这时，一个军官带着几个士兵跑过来，手里举着铁皮喇叭:
“乡亲们！不要挤！不要乱！往南走！走中华门或者水西门！出城往南，别往北！北边下关那边有鬼子舰队！”
人群骚动得更厉害了。
“下关有鬼子？”
“天啊！那不能去！”
“快快快，往南走！”
军官继续喊道:“能坐船的就坐船过江！不能坐船的，往安徽方向走！走句容、溧水也行！总之别在城里待着！”
一个老婆婆突然跪倒在地，朝着紫金山方向磕头:“菩萨保佑！菩萨保佑我们南京老百姓！”
没有人笑她。不少人也跟着跪下，祈求上天保佑。
军官眼眶红了，别过头去。
“队长，这……”身边的通讯兵声音哽咽。
“别说了。”军官抹了把脸，“继续喊！”
......
拓塘镇前线指挥部。
这是一座建在地下的坚固掩体，顶部覆盖着三层原木和一米厚的土层，足以抵御五百公斤级航空炸弹的直接命中。
宋明远坐在指挥台前，面前摊开一张大比例军用地图。覃斌、孙明义站在两侧。李振武刚从乌山高地赶回来，满身尘土。
宋明远闭上眼睛，开启扇形扫描。
【消耗单日轮盘抽奖次数×6】
【扇形扫描半径增加30公里，当前扫描半径40.2公里】
【持续时间60分钟】
【扫描区域:曹家桥镇】
全息地图上，曹家桥镇区域的红点密集得令人头皮发麻。
宋明远倒吸一口冷气。
他看到了什么？
吉田支队，九千余人。重藤支队，一万一余人。战车第五大队，战车第一大队第1中队，独立轻装甲车第2、第6、第8、第9、第10中队，各式战车、装甲车超过一百辆。
三股部队已经汇合。
更恐怖的是，他看到了近两百辆卡车和堆积如山的油料桶。
日军战车部队正在调整编队......应该是准备以摩托化行军方式推进。
还有几支日军的侦察小队，正开着边三轮向一干河方向行进。
宋明远睁开眼，轻声说道：“曹家桥镇集中了重藤支队、吉田支队、战车部队，两万多人，两百辆卡车。”
覃斌脸色一变:“两万多？这都快赶上一个甲种师团了！”
“还有一百多辆战车装甲车。”宋明远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曹家桥镇，“鬼子的侦察小队已经出发，方向是一干河。李振武。”
“到！”
“你布置的防御情况，说一遍。”
李振武立即上前，手指在地图上快速移动:“师座，我在乌山高地布置了十二门一百二十毫米迫击炮，炮兵阵地设在山腰反斜面，有之前构筑的环形工事和机枪巢掩护。防守部队是独四十五团。”
“一干河北岸，我构筑了三道机枪阵地，全部交叉火力，封锁拓塘大桥和河面。南岸公路也在射界之内。守军是六二九团一营和补充旅第一大队第1中队。”
“防空一连、二连，共二十四门二十毫米Flak30高炮，部署在桥头阵地两侧，既可以打飞机，也可以平射打步兵和装甲车。”
“桥头阵地还布置了六门四十七毫米百禄式战防炮，专门给鬼子战车准备的。”
宋明远点点头，又问:“如果鬼子步坦协同强攻，你的应对方案是什么？”
“先用战防炮敲掉战车，机枪和迫击炮压制步兵。”李振武答道，“如果鬼子强渡，就用迫击炮覆盖南岸渡口。”
“如果是步坦空协同呢？”
李振武愣了一下，随即咬牙道:“那就先躲轰炸，等飞机走了再打！防空连能拼掉几架算几架！”
“好。”宋明远拍了拍他肩膀，“就这么打。”
他转过身:“孙副官。”
“到！”
“立刻电令乌山镇，重炮大队全部炮兵，立刻乘坐卡车赶到拓塘镇。火炮留在乌山镇不动，人过来就行。”
孙明义一愣:“只调炮兵，不调火炮？”
“对。”宋明远淡淡道，“快去。”
“是！”
孙明义转身跑出指挥部。
二十分钟后，孙明义回来报告:“师座，炮兵部队已全部登车，预计晚上十一点抵达拓塘镇。”
宋明远点点头，再次闭上眼睛，使用系统配送。
配送地点:拓塘镇西北岗地、一干河北岸高地。
配送物品:SFH18型150毫米榴弹炮×12，配套弹药三个基数。
配送费，两万法币。
配送时间，即刻送达。
他睁开眼，对李振武道:“你派两个小队，去西北岗地和北岸高地看守一批物资。”
“什么物资？”李振武一愣。
“去了就知道。”宋明远没有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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