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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汉。军委会。
总裁看到电报，难得露出笑容:“好！好啊！宋明远这一仗打得漂亮！立刻通电嘉奖新编第六师全体将士！”
伦敦。
中国大使馆。
大使顾维钧看到电报后，立即召开记者会，向各国记者通报战况。
“先生们，这就是中国军队的战斗力！我们在南京，在拓塘，正在英勇抗击日本侵略者！”
记者们纷纷提问:“顾先生，您认为南京能守住吗？”
顾维钧沉吟片刻:“不管南京能否守住，中国军人的抵抗意志不会动摇。这场战争，中国一定会打到底！”
东京。
大本营。
参谋总长闲院宫载仁亲王看到电报后，脸色铁青。
“又是宋明远！又是新编第六师！”
他把电报揉成一团，狠狠摔在地上。
“告诉松井石根，12月13日拂晓提前发动总攻！必须拿下南京！否则——”他顿了顿，声音阴沉，“让他切腹谢罪！”
......
松井石根接到大本营的死命令时，正在指挥部里研究作战地图。
“12月13日拂晓，总攻南京。”他默念着命令，看向地图上的紫金山、雨花台、光华门。
第三飞行团参谋长在旁边报告:“司令官阁下，补充的战机已经全部到位。燃烧弹也已到位七成，发动总攻足够了。”
松井石根点点头，对身后的参谋们说:“给各师团下达作战命令。12月13日拂晓，对南京发动总攻。”
“给重藤支队、吉田支队下令——”松井石根顿了顿，“哪怕他们全部打光，也必须把宋明远部牢牢牵制在拓塘镇，不得让宋明远一兵一卒回援南京主阵地！”
“哈依！”
命令迅速传达到前线各部队。
重藤千秋接到命令后，把电报看了三遍。
“哪怕全部打光……也要牵制宋明远……”他苦笑一声，“这是要拿我们当炮灰啊。”
吉田佑介咬着牙:“军令如山。再难也得打。”
“但我们现在的兵力……”重藤千秋看向窗外的部队集结区。
两个支队两万一千多人，现在战斗兵员只剩一万七千多。战车部队损失过半，野炮大队也损失惨重。
“向司令部请求，增加两个航空大队配合作战。”吉田佑介说，“没有足够的航空兵压制，我们根本打不过宋明远的炮兵。”
请求很快得到批准。
第三飞行团抽调两个航空大队，每个大队二十六架战机，合计五十二架战机，专门配属重藤支队和吉田支队。
重藤千秋拿到配属命令后，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12日天黑后，对拓塘镇一干河防线投放燃烧弹！把河岸烧成白地，看宋明远的部队还怎么守！”
下午六点，天色渐暗。
二十六架日军战机从常州机场起飞，装载的全部是燃烧弹、机载照明灯。（PS:当时虽然没有成熟的夜间精确轰炸体系，但是通过轰炸机目视、光信号指引、机载照明弹等手段，技术上是可以做到夜间轰炸的。不是胡说八道）
与此同时，重藤千秋调动了一个步兵大队搭配一个战车中队，搭乘卡车，准备在空袭后快速突击。
晚上七点，天色全黑。
二十六架日军战机飞临拓塘镇上空。
照明弹照亮了整个夜空。
紧接着，燃烧弹如雨点般落下。
轰轰轰！
一干河北岸阵地瞬间化为火海。燃烧弹引燃了掩体里的木材、弹药箱，甚至连泥土都在燃烧。
独四十五团的士兵们在火海中翻滚，不少人全身是火，惨叫着在地上打滚。
“医疗兵！医疗兵！”
“快灭火！”
“沙土！用沙土盖！”
阵地上一片混乱。
就在这时，南岸响起了战车马达的轰鸣声。
一个大队的日军步兵在战车掩护下，向一干河防线发起了冲击。
“敌人上来了！”
兼任独45团团长的覃斌抓起电话:“师部！师部！鬼子冲上来了！请求炮火支援！”
宋明远早就通过全息地图看到了日军动向。
“乌山高地迫击炮！西北岗地、北岸高地榴弹炮！三分钟急速射！目标一干河南岸！”
轰轰轰轰！
二十四门重炮同时开火（PS：已经补充完毕）。
炮弹掠过夜空，砸向南岸。
正在渡河的日军步兵被炸得血肉横飞。轻战车在炮火中艰难前进，不时有战车被击中起火。
但日军这次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冲锋。
前面的倒下，后面的继续往前冲。
一批又一批步兵冲入河水，一批又一批倒在河水中。
......
这一夜，拓塘镇变成了绞肉机。
日军战机轮番出动六次。每次轰炸完后，步兵和战车就发起冲锋。
重藤千秋和吉田佑介像疯了一样，把所有部队都拉了上去。
轻战车全部被摧毁后，二十多辆中战车又拉到沿岸充当炮台。
战车没了，两个山炮大队、一个榴弹炮大队、两个野炮大队轮流拉到前线，直瞄轰击北岸阵地。
七个步兵大队顶着宋明远的炮火，轮流冲击一干河防线。
日军伤亡惨重。
每一轮冲锋，都有三四百人倒在河滩上和公路上。但重藤千秋已经不在乎伤亡了。他只有一个念头:哪怕全部打光，也要牵制住宋明远！
宋明远这边也不轻松。
独四十五团最先顶上去。打到半夜，一千四百多人的团，伤亡过半。
宋明远把独四十五团撤下来，把六二九团一营和补充旅第一大队拉上去。
打到后半夜，六二九团一营和补充旅第一大队也伤亡惨重。
宋明远又从乌山镇调来六二九团二营和补充旅第2、第3大队。
炮兵们连续炮击，体力严重透支。装填手的手臂肿得像馒头，炮手的耳朵被震出了血。射速越来越慢，甚至开始出现射击诸元错误。
“让炮兵休息！”宋明远下令，“装甲突击营的六十辆Sd.KfZ.221和Sd.KfZ.222装甲车，全部拉上一干河防线！”
六十辆装甲车在一干河北岸一字排开。
每辆装甲车都配备了一挺MG34机枪。六十挺机枪在防线上形成密集的火力网。
“发射照明弹！”
迫击炮打出照明弹，将夜空照得如同白昼。
南岸正在集结的日军步兵暴露在照明弹的光芒下。
“开火！”
六十挺机枪同时喷吐火舌。子弹如暴雨般泼向南岸。
日军步兵成片成片地倒下。
机枪的持续火力压制让日军根本无法组织有效的冲锋。就算有小股部队冲过火力网，也会被步兵用冲锋枪和手榴弹消灭。
打到凌晨四点，日军的攻势终于减弱了。
不是他们不想打，而是实在打不动了。
七个步兵大队轮番冲击了一整夜，伤亡惨重得让重藤千秋不敢看伤亡统计。
当东方露出鱼肚白时，重藤支队和吉田支队的战斗兵员加起来，只剩一个多步兵大队。加上三千多非战斗人员（辎重兵、工兵、医护兵等），总兵力不到五千人。
而宋明远这边，六二九团两个营还有五百多人，补充旅三个大队还有一千四百多人，装甲突击营伤亡较小，还有三十多辆装甲车和六百多人。独四十五团还有八百多人。
总兵力六千八百余人降至三千三百多人。
但防线还在。
宋明远看了看天色，命令道:“把防空三连、四连从乌山镇调过来。天一亮，鬼子飞机又该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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