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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15日，柏林。对美对策研究室大厅里，十二名高级参谋围坐在长桌旁。每人面前都放着一份译好的电报，正是马丁从汉口发回的那份报告。
对策室主任冯·布劳希奇将军坐在首位，花白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蓝色的眼睛里透着军人特有的锐利。
“诸位都看完了吧？”冯·布劳希奇环视众人，“谈谈看法。”
“将军。”一名年轻参谋率先开口，“马丁的报告真实性不必怀疑。但新九军装备G37和STG37这件事，我认为需要情报部门进一步核实。”
“情报部门已经核实过了。”冯·布劳希奇拿起另一份文件，“这是两周前发回的情报，新九军的武器装备，与马丁描述的基本吻合。”
大厅里安静了几秒。
“这怎么可能？”另一名参谋皱眉，“G37才刚刚开始量产，我们的工厂都还没有完全解决良品率的问题......”
“武器图纸来源于肯瑞托。”冯·布劳希奇道，“他们的技术肯定更成熟。”
他翻开报告的下一页。
“现在讨论核心问题。宋明远提出的战略判断，对策室怎么看？”
一名中年参谋站起身，走到墙边的大幅世界地图前。
“宋明远的判断可以分为几个层面来分析。第一个层面，美国的作用。他提出美国才是决定战争胜负的关键因素，这一点与我方之前的部分分析一致。对策室去年就曾提交过一份评估报告，结论是：如果美国全面介入欧洲战事，帝国的胜率将......变得非常低。”
“第二个层面，各国的弱点。他说法国会迅速投降，英国难以正面对抗但可以自保，苏联前期会溃败但凭借纵深能拖垮我军。这些判断与我们的推演基本吻合，但他作为一个中国人，能如此精准地把握欧洲各国的特点，令人警惕。”
“第三个层面，战略方案。他提出的‘先美后苏’战略，政治风险过高、可操作性存疑......”
中年参谋继续道：“第四个层面，也是最让我不安的一个层面。宋明远提出应该以‘复仇’的名义发动战争，利用《凡尔赛条约》带来的屈辱感塑造德国的受害者形象，同时支持殖民地独立以削弱英法美的实力。这个建议说明他对国际政治、民族心理、殖民体系都有极深的理解。”
“这样的一个战略家，偏偏是中国人。”
冯·布劳希奇沉默良久，缓缓开口：“所以元首让我召集这次对策会。宋明远给出的每一条建议都指向同一个结论——帝国如果按现有战略推进，最终必败无疑。”
“他为什么这么肯定？”有人质疑，“战争充满变数，没有任何人能预知未来。”
“这正是问题所在。”冯·布劳希奇站起身，走到地图前，“宋明远的分析基于一个前提：美国的工业能力和资源禀赋远超任何单一国家。只要美国下场，胜利的天平就会彻底倾斜。而我们的优势在于先发制人，只要能在大西洋和太平洋封锁美国，切断其海外资源，我们就有机会。”
“但这个方案根本不现实。”一名参谋摇头，“元首不可能先打美国，政治上说不通，国内民众也接受不了。”
“所以宋明远才会提出‘师出有名’的建议。”冯·布劳希奇叹了口气，“他比我们更清楚这个方案的难点在哪里。他知道我们做不到。”
大厅里陷入沉默。
良久，冯·布劳希奇才重新开口：“对策室需要在三日内向元首提交一份评估报告。我的结论是：宋明远的战略判断基本正确，肯瑞托组织的实力评估应该上调。建议继续与宋明远保持接触，争取建立更深层次的合作关系。”
“至于战略方向......”
他停顿了一下。
“预知未来而不能改变未来，确实是最痛苦的事。这份报告会让元首做出什么决定，不是我们能够左右的。诸位，开始工作吧。”
......
2月20日，通山。
周德厚抱着一个厚厚的本子走进指挥部，脸色不太好看。
“军座。”
宋明远正在看各部队送来的训练报告，头也没抬：“说。”
“这个月的弹药消耗统计出来了。”周德厚把本子放在桌上，“到昨天为止，全军已经消耗了三百二十万发步枪弹，三十六万发机枪弹，八千七百发各种口径炮弹。”
他深吸一口气：“军座，这只是本月的数据。按这个消耗速度，两个月就能打掉一个大会战的弹药储备。”
宋明远放下手中的报告，拿起统计本翻看。
“具体到各部队，194师消耗最大。”周德厚继续道，“朱赤师长搞了实弹对抗演练，一次就消耗了四十万发子弹。195师也不遑多让，高致嵩师长要求每个战士每天至少打五十发实弹。196师还算收敛，但也是常规训练量的三倍。”
宋明远看完统计本，抬起头：“你的意见是什么？”
“适当减少实弹射击频率。”周德厚道，“咱们新九军弹药储备确实充足，但也不能这么造。很多部队的实弹训练强度太大，有的战士一天打上百发子弹，我担心养成浪费的习惯。”
宋明远想了想：“通知各师，实弹训练继续，弹药不用省。但——”
他加重了语气：“不能浪费。每一发子弹都要打在靶子上，每一枚炮弹都要落到指定区域。你成立一个巡视组，带人下去检查。重点检查弹药使用是否规范，有没有浪费现象。发现问题当场处理，不用请示。”
周德厚一个立正：“是！”
“还有。”宋明远又道，“巡视组不能走马观花。每到一个部队，要查清弹药出库记录、消耗记录、回收记录。弹壳回收率达到多少？训练成绩提高多少？这些都要统计。我要看到数据，不是印象。”
“明白！”
周德厚转身出门，差点和进来的姚中英撞个满怀。
“军座。”姚中英拿着电报，“萧副军长那边传来消息，第194师的实弹对抗演练，成绩提升很明显。上个月步枪射击合格率是六成二，这个月已经提高到七成八。轻机枪射击合格率也提高了十一个百分点。”
宋明远点点头：“弹药用足了，成绩自然上来。我们新九军要的就是战力，不是账面数字。你回头告诉朱赤，他的训练方法可以推广。但要注意安全，实弹演练最容易出事故。”
“是。”
姚中英走后，宋明远调出系统，弹药储备还是很充足的，造！可劲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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