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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海中雷厉风行,当即点了几个专案组的人,气势汹汹直奔参与抢煤的职工家属院。

    他率先闯进一个工人家里,指着墙角那半袋还没来得及藏的煤块,劈头就骂:“好啊孙老五,平时看着老实,竟敢带头抢公家的东西!真是无法无天了!”

    孙老五急着拦在中间:“刘干事,行行好,没了这些煤了,让我们一家子怎么过冬?”

    “少来这套!冻死就能当贼了?这是国家的财产!”刘海中毫不理会。

    他厉声喝道,“全部搬走!一粒渣都不许留!”

    他带来的几个人立刻动手,不顾哀求,将煤块统统倒进麻袋拖走。孙老五蹲在门口,抱着头一声不吭。

    刘海中叉着腰,站在院子中央提高嗓门:“都给我听好了!抢了煤的,主动交出来算你们识相!要是等我挨家挨户搜出来,可就没这么客气了!”

    几户悄悄藏了煤的人家听得心惊肉跳,陆续有人低着头,不情愿拎出小半筐煤块交到刘海中脚下。

    刘海中看着越堆越多的煤,脸上掩不住得意。这专案组组长的位置,他志在必得。

    无官一身轻的许小茂,此时正站在丁秋楠家里。

    他指了指墙角那袋用旧麻布盖得严严实实的煤块:“这些煤,你可要藏好了,千万别让人看见。”

    丁秋楠看着那些分量不小的煤,又惊讶又不安,:“这……这么多煤,你从哪儿弄来的?现在不是都限量,根本买不到吗?”

    “你别问那么多,正常用就行。”许小茂拍了拍手上的煤灰。

    丁秋楠也不再追问:“我知道了,进屋坐会儿吧,我给你倒杯水。”

    在屋里,丁秋楠给许小茂端来一杯热水。

    许小茂接过杯子,两人相视一笑,闲聊间不知不觉坐得更近了些。

    丁秋楠脸颊微红,忽然轻声说:“这些天我总是梦到,我们的孩子在找爸爸。你不会又突然去香江,一去不回吧?”

    许小茂伸手将她搂了过来,知道丁秋楠心里缺乏安全感:“当然不会,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丁秋楠带着几分羞涩,却又鼓起勇气似的主动侧身,坐到了许小茂的腿上,依偎进他怀里。

    “你不在的时候,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她低声说。

    许小茂将她搂得更紧了些:“我也想你。”

    两人正腻歪着,丁小兰放学回来,一眼看到姐姐靠在许小茂怀里,忍不住笑了起来:

    “姐姐,你都长这么大了,还要人抱啊?”

    丁秋楠像受惊的小鹿般慌忙起身:“别胡说!快去洗手,你许叔叔带了好吃的糕点。”

    丁小兰听到有好吃的,就赶紧放下书包跑去洗手。

    许小茂望着活蹦乱跳的丁小兰,小姑娘已经从先前的营养不良恢复到与寻常孩子无异的红润模样。

    他温声说:"鱼肝油还要继续吃,别担心浪费,我那儿备着很多。"

    丁秋楠望着妹妹活泼的身影,眼中泛起感激的柔光:"真不知该怎么谢你才好。"

    她心里明白,要不是许小茂相助,单是给小兰治病就足以将她压垮。

    许小茂握住她的手:"你都愿意为我生儿育女了,还跟我这般客气做什么。"

    过了一会,丁小兰正捧着糕点吃得香甜,许小茂便起身告辞。

    刚走进四合院,就看见刘海中带着人堵在阎埠贵家门口。

    刘海中叉着腰,嗓门扯得老高:“老阎,你把抢回来的煤藏哪了?赶紧交出来,这事就算过去了!”

    阎埠贵扶了扶眼镜,脸涨得通红:“刘海中你别血口喷人!我可是人民教师,怎么能干抢煤这种事?”

    院子里看热闹的人越聚越多,三三两两地交头接耳,手指时不时朝阎埠贵的方向指指点点。

    阎埠贵声音陡然提高:"无凭无据的,你们可别乱说话!"

    "我阎埠贵行得正坐得端,经得起组织调查!"

    许小茂正要抽身往屋里走,忽然被刘海中高声叫住:“许小茂,你回来得正好!”

    他停下脚步,转身笑问:“二大爷,有什么指教?”

    刘海中上前两步,目光紧盯着许小茂:"昨天抢煤的事,你当时在场是不是?"

    "我是在现场,怎么了?"许小茂神色自若回答。

    "那你来说说,当时老阎到底有没有参与抢煤?"刘海中的声音让整个院子顿时安静下来。

    阎埠贵顿时紧张起来:"许小茂,你可不能乱说话啊!"

    许小茂只要说有看到,那阎埠贵麻烦就大了。

    沉吟片刻后从容答:“当时人挤人的,场面乱得很,我没瞧清楚。”

    阎埠贵闻言明显松了口气,扶眼镜的手也稳了下来。

    刘海中皱起眉头,显然对这答案很不满意,气得只憋出一个字:“你……”

    “要是没别的事,我就先回了。”许小茂不吃刘海中的那一套。

    这院里的管事大爷没一个好东西,比起刘海中的小人做派,阎埠贵顶多也就是贪点小便宜,对许小茂来说算不上什么威胁。

    这时贾张氏插话道:“老刘,如今煤站的事是不是归你管?你可得多替咱们院争取些份额。”

    旁边几个大妈也七嘴八舌跟着附和起来:“对啊,眼看就要入冬了,煤都快烧完了。”

    刘海中被这话一堵,脸色愈发难看,却不好当场发作,只得冷哼一声:“煤站的事自然有安排,用不着你们操心!”

    贾张氏急眼了:“咋能不操心?你这当上官,不就是要给大伙儿办吗?”

    刘海中也就摆摆官架子,真要他办起实事来,倒是一点能耐都没有。

    “我也得听上级指示,哪能自己想怎么来就怎么来。”刘海中支支吾吾推脱着。

    易中海见状连忙上前打圆场:“都少说两句!老刘也是按规章办事,咱们院里的事好商量。”

    刘海中趁机接话:“还是老易明事理!煤票的事等街道通知再说!”

    许小茂推门进屋时,正撞见秦京茹端着碗红烧肉从厨房出来,:“当家的回来啦?”

    “嗯。”许小茂应了一声。

    目光扫过桌上饭菜:“你饭菜倒是越做越像样了。”

    “都是姐姐教的好。”秦京茹以前很少做饭。

    前段时间,秦淮茹不知道跟她说了什么,秦京茹就开始认真学做饭菜。

    许小茂饭刚吃到一半,就听见院子里又传来刘海中咋咋呼呼的声音。

    “当家的,二大爷在召集人手,还要继续去别家查煤。”秦京茹看了一眼之后就回来告诉许小茂。

    “二大爷这么搞,纯粹是折腾人,根本解决不了缺煤的问题。”他没理会外面的嘈杂,继续吃饭。

    真正的症结不在院里这些抠搜点煤块过冬的邻居身上。

    第二天一早,许小茂借口出去找路子弄煤,骑着自行车就出了门。

    他没去煤站,而是拐弯去了运输局,找人打听下情况。

    许小茂散了一包烟之后,从一个科员那打听到了有用的消息。

    “你算问着了。可不是不顺么!出大事了!”科员边说边把烟收回口袋

    “哦?多大的事?”许小茂给他点了一根之后就聊了起来。

    “西山那边有个矿,前些日子透水了,捂得严实,但估计够呛!”科员吐了个烟圈,声音更低了。

    “这还不算,往外运煤的铁路线,有一段让山体滑坡给埋了!抢修了好几天了,车皮过不来,煤都堆在矿上运不出!上头怕引起恐慌,压着消息!”

    许小茂顿时全明白了。矿难加上铁路中断,这才是缺煤的真正原因!

    院里那点抢煤风波,跟这事比起来,屁都不算。

    刘海中还上蹿下跳搞专案组,纯粹是捡芝麻丢西瓜,想趁机捞权罢了。

    他从运输局,骑着车往回走,心里已经有了盘算。

    回到四合院,气氛依旧紧张。刘海中俨然把自己当成了救世主,带着人又盘问了几户,收获寥寥,但官威却涨了不少。

    阎埠贵躲在家里没怎么出门,大概是怕被刘海中心里记恨,再找麻烦。

    许小茂回到家里,就看到秦淮茹跟秦京茹坐在一起聊着天。

    秦淮茹见他空手回来,就着急问:“小茂,你真能弄到煤吗?”

    许小茂简单回应:“我刚去打听了,不是煤站卡着不给,是矿上出了事,铁路也断了,煤运不过来。”

    “啥?矿上出事了?铁路断了?这可咋整!” 秦淮茹也是揪心起来。

    许小茂点点头:“等着吧,上面肯定比咱们急,正在想办法抢修。”

    另一边,刘海中的行事作风十分强硬,接连抄了好几个工人的家。

    一个工人手里紧握着铁锹:“刘海中,你别欺人太甚!昨天我明明在轧钢厂上班,根本就没去煤站抢煤!”

    “那你身后那些煤是哪里来的?”刘海中背着手一副官威。

    工人急忙解释:“这些煤都是我们平日里省吃俭用、一点一点攒下来的!”

    可刘海中背着手,一副官腔十足的模样,根本听不进半句辩解,挥手就让专案组的人上前收缴。

    工人情绪突然失控,抡起手中的铁锹就对着刘海中的脑袋,狠狠砸了下去,

    刘海中闷哼一声,直挺挺栽倒在地。专案组的人见状大惊失色,慌忙冲上前去。

    有人搀起刘海中连声问道:“刘组长,您没事吧?”

    “把这暴徒抓起来!”刘海中一手捂着淌血的额头,另一只手颤抖指向那名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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