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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散场之前主教练费尔南德斯跟队员们宣布了第二天的大名单以及首发阵容，其他的人员大家都没什么意外，毕竟这么久了，谁是主力谁是替补几乎没啥变化。唯一变化的是首发前锋的搭档是伊雷纽什·耶伦与张狂，拿下了丹尼尔·尼库莱。
张狂怎么也没想到，费尔南德斯如此的果断，直接让他首秀就首发出场了，而被拿下的丹尼尔·尼库莱则是脸色阴沉，没想到他就这么被挤下去了。
队长伯努瓦拍了拍丹尼尔的肩，“不用担心，我听说这家伙就只想在我们队混个半年，如果他能帮我们拿个冠军你跟着也有好处。
况且，一年这么多比赛，不可能让他场场都首发，也不可能每场都上。”
丹尼尔点头：“队长，我明白，他来试训我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只是真这样了，我心里不舒服。”
伯努瓦：“那就加油训练，如果你能一年进个十个球，谁还挤得掉你？”
丹尼尔点头不作声。
2010年1月16日，欧塞尔，阿贝-德尚球场。
下午两点半，距离比赛开始还有一个小时。
球场外的街道上已经人头攒动，欧塞尔这座只有四万人口的小城，似乎所有人都涌到了这个能容纳两万四千人的球场。啤酒摊和热狗车前排起了长队，围巾和球衣在寒风中飘扬。
“你买到票了吗？”
“当然，赛季套票！就是为了看这个！”
“看谁？看布伦？那种烂队有什么好看的？”
“你在开玩笑吗？看那个中国人！我表哥的邻居的儿子在训练基地当球童，他说那个中国人在训练赛里把格里希廷和米尼奥都打爆了！”
“吹牛吧？”
“等着瞧！”
这样的对话在场外的各个角落发生着。
自从1月4日欧塞尔官宣签下张狂后，这座小城的球迷就炸开了锅。不是因为他们认识张狂，而是因为——一个中国球员，18岁，直接签了两年半，而且据说是费尔南德斯亲口承诺的主力位置。
这在欧塞尔的历史上从未有过。
居伊·鲁时代，欧塞尔从非洲挖来过不少好苗子，但从未有一个亚洲球员穿上这件白色球衣。
更衣室里。
费尔南德斯站在战术板前，用马克笔在上面画着箭头。
“布伦的防守很烂，但他们的中场绞杀能力不弱。”他在中圈位置画了一个圈，然后敲了敲战术板，“佩德雷蒂，你今天的位置稍微后撤一点，不要跟他们的中场缠斗。直接长传找耶伦和张。”
佩德雷蒂点了点头，他是球队的大脑，费尔南德斯说什么他都能理解。
“奥利奇，今天你的任务很简单。”费尔南德斯看向肯尼亚边锋，“下底，传中。不要内切，不要犹豫。张在禁区里等着你的球。”
奥利奇咧嘴笑了：“明白，教练。我会狠狠地往张的头上砸的。”
这话说出来后大家会心笑了，因为这一周的训练里，他已经无数次见证了张狂在禁区内的恐怖头球能力。
“比尔萨，定位球全部给你主罚。角球、任意球，只要在射程之外，全部找张的头。”
比尔萨点头，他那双斯洛文尼亚人的蓝眼睛闪过一丝兴奋。他有一脚精准的弧线球，但欧塞尔队内一直没有能在空中终结的人。
“张。”费尔南德斯终于看向站在角落里的那个年轻人。
张狂抬起头，眼神平静。
“你今天首发。”
“我知道。”张狂简短地回答，没有多余的废话。
费尔南德斯沉默了两秒，然后说了一句让整个更衣室都安静下来的话：“你知道作为一个首秀首发的前锋球员最快征服球迷的方式是什么吧？
张，进球，这是你唯一让球迷与所有人认可你的方式。不要让我失望，也不要让你自己失望。”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所有人：“张，进球，今天，我们要让整个法甲知道，欧塞尔不止会防守。”
“是，保证完成任务。”张狂大声地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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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贝-德尚球场的客队更衣室。
布伦主教练洛朗·居约正在做最后的动员。
“欧塞尔的防守很强，但他们的进攻就那样——耶伦一个人撑不起锋线。”他在战术板上画了一条线，“只要我们掐断佩德雷蒂的出球，他们就没有任何威胁。”
“教练，”助理教练凑过来低声说，“他们的首发名单出来了。那个新签的中国球员首发，搭档耶伦。尼库莱坐在替补席上。”
居约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一个18岁的中国小孩？费尔南德斯疯了。”
他转身面对球员：“听着，他们派了一个新人首秀。新人会紧张，会犯错。我们给他上点强度，让他知道法甲是什么地方。”
后防线上的球员们交换了一个眼神，嘴角带着笑。
一个中国人。
18岁。
首秀。
这就是送分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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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二十五分，球员通道内。
张狂站在队伍中间，身后是队长佩德雷蒂，身前是格里希廷。球童们牵着球员的手，紧张又兴奋地望着这些高大的男人。
张狂深吸一口气。
法甲，五大联赛，我来了。
他用余光扫了一眼身旁的布伦球员。那些人正在互相打气，目光不时飘向他，带着轻蔑和好奇。
“紧张吗？”佩德雷蒂在他身后低声问。
“不紧张。”
“那就好。”
通道尽头，裁判组举起手臂。
出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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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众朋友们，欢迎收看2009-2010赛季法国足球甲级联赛第20轮的比赛！由欧塞尔主场迎战布伦。”
法国电视台体育频道的解说员让-克里斯托夫·巴特坐在转播席上，对着话筒开始了他的工作。
“今天这场比赛最大的看点，无疑是主队欧塞尔在冬歇期签下的新援——来自中国的18岁前锋，张狂。”
电视画面切换到了球员通道，张狂正拉着球童的手走进球场。
导播很会来事，给了一个超长的特写镜头。
画面中的张狂身材高大，肩宽腰窄，五官轮廓分明得像是雕刻出来的。黄皮肤、黑头发、高鼻梁、双眼皮的大眼睛——这张脸放在任何一个人种中都属于顶级。
“这个年轻人……不得不说，外形条件相当出众，他该是去当模特，当演员之类的明星。”巴特的搭档、前法国国脚克里斯托夫·杜加里忍不住评论道，“一米八五，体型匀称，从外表看完全不像传统的亚洲球员，希望他的球技跟他的长相一样帅气。”
“杜加里，你是在评价他的球技还是他的长相？”
“都是。一个好球员首先得有好身板，他有。”
巴特翻了翻手边的资料：“根据欧塞尔官方提供的信息，张狂今年18岁，此前曾入选中国U20国家队，身高185，体重75公斤，场上位置是前锋。”
“有没有更具体的数据？比如他上赛季进了多少球？”
“没有。”巴特苦笑，“这是他职业生涯的第一场比赛。”
直播间的空气安静了一秒。
杜加里挑了挑眉毛：“首秀就首发？费尔南德斯胆子不小啊。”
“要么是他真的看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要么就是他疯了。”巴特笑着接话，“让我们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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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三十分，裁判吹响了比赛开始的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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