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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才想起，下午两个电话都没给他接上后，又因为私生一直没下车也就没回电话。一点半那会儿的消息没回，现在却再次打电话。
一看就是她不接他就不回消息的架势。
朝席星野说了一声，转身离开包间出去。
少女转身的瞬间，青年眼底的随和一下淡去。
人畜无害的气质瞬间散去。
门口，江知稚点了接听，小声地喂，“哥哥等一下。”
旁边服务人员秒懂，马上带她到没人的地方。
“好了哥哥，你可以说了。”
电话那头却没有声音，她都以为被挂了，拿开一看没有。
“哥哥？”
等了一会。
甄砚之终于说话，“你在哪。”
颁奖典礼的直播他从一开始就在看，试图从里面找出熟悉的身影。
最终却只等到主持人说包装设计的一等奖因故无法到达现场。
她不是昨天就进主办方安排的酒店了吗？
“我在吃饭呀。”
“来的还是饕餮觅境呢。”
她自顾说着，浑然没发现对面又没了声音。
甄砚之点开饕餮觅境分布图，在京城不止一家，但每家都距离会场不近。
吃饭？
和谁吃饭？
是那个戴耳钉的？
不去颁奖现场就为了和他吃饭？
江知稚还等着他回话呢，结果就听到手机里传来嘟的一声。
挂了？
心头浮起一阵不妙，肯定是因为中午没接电话，也没打回去。
——
大洋彼岸。
甄砚之一晚没睡。
坐在沙发椅上，坐姿放松，不似日常正经。
手机还握在手上，表情算不上好。
“叮咚——”
新消息。
他轻嗤一声，故意不点开，出去倒杯水进来。
才滑到新消息页面。
神色一僵。
不是江知稚。
助理：【您妹妹的资料查到了】
助理：【pdf.】
抬手揉了揉眉心，一口喝完杯子里的水。
点开文件。
甄知知，21岁，国内顶尖美院在读大三生。
规矩的证件照，从离开孤儿院开始，到她上大学。
脸庞从稚嫩逐渐过渡到青涩，再到现在亭亭少女。
上面还记载了她读书期间所获得的各种奖项，优异成绩等等。
甄砚之总结，是一个很优秀的妹妹，以后可以为他分摊点公司业务。
翻到最后一页，也就是她最近的一张照片。
不同前面的证件照，这是一张生活照。
少女对着镜头笑得一脸傻兮兮的，太阳那么大，也不知道撑把伞。
不过......这衣服...是他设计的吧。
怎么和江知稚穿得一样。
同一版设计稿出售肯定不止一件，他每件都在家里留了备份，估计是他爸妈拿给她穿的。
——
饭后，席星野直接将人送回学校。
江知稚时不时就要点开看眼手机，她发的消息石沉大海，甄砚之不回她。
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感觉不太好哄。
“知知，我过几天有场演唱会，就在邺城。”
“这么巧？”她衷心替他感到高兴。
见此，席星野笑容都止不住，“我让小朱给你门票，你可以带你舍友一起来看，就在周末。”
江知稚没拒绝，如果是她一个人她或许不会想去，但有舍友，那就另当别论了。
“好啊，我肯定到。”
由于身份限制，席星野并没有在人来人往的大学门口下车，只能隔着车窗注视着少女远去的背影。
“哥——”
“我们演唱会地址不是在江城吗？”
小朱以为自己记错了，翻出日程表查看，大大的江城甚至被画了红圈。
“不管，我说在哪就在哪。”席星野摆摆手。
反正江城只是众多选择中的一个而已，场地报批都还没走完，还是有时间改变的。
小朱：“你这么任性我有点害怕。”
席星野：“快去找邺城的管理人员报批！我下周就要开演唱会！”
他最拿得出手的就是唱歌了，一定要让江知稚看到他的人格魅力，否则哪来的竞争力。
看见照片里的男人，他确实危机感满满。
“既然你这么喜欢她，那你之前干嘛去了？”小朱最不理解这种行为。
席星野神色落寞下来，“你不懂。”
少女的学生时代，一直是人群里最耀眼的存在，而他，只是一个200斤的大胖子。
他哪来的资格接近明月？
-
甄砚之仍旧坐在沙发椅上，一晚上没睡，现在仍旧毫无睡意。
眼神漫不经心地扫过手机。
静悄悄的，没有动静。
窗外的天光逐渐亮堂，公寓的楼层不低，望出去是一栋栋高楼。
压抑，像被困在这方小天地里。
忽然，手机开始震动，是电话。
拿起来看到备注，了无兴趣地点了接听。
“什么事。”
“你说的方法不行啊！”顾清然略带崩溃的声音响起。
“她都只是礼貌回我，有时直接不回。”
“你快别藏着掖着了，赶紧教教我怎么追人啊，你不是要成了吗。”
顾清然很焦虑，因为他刚刚回校，看见江知稚从一辆保姆车上下来。
昨日她就出发去京城领奖，这他是知道的，但直播现场却没有她，现在又从一辆可疑的保姆车上下来。
甄砚之微不可察地拧眉，目光没有焦距地落在桌面。
上回的话他不过随便说说。
“我不会追人。”
顾清然皱着脸，“哥们，都这种时候了你还不帮我一把，你是不是没把我当兄弟？”
“是她追的我。”
甄砚之承认，人都是对比动物，这话一说出来，他心底有丝高人一等的优越感。
手机对面的人沉默了，“那你上次说屁。”
求助无门，顾清然正要挂断电话，不想甄砚之忽然发问。
“你什么情况下会放弃很看重的事转而和别人去吃饭？”
想都不用想，答案脱口而出，“那当然是因为人比事重要啊。”
“国外风水这么养人吗，简单的道理现在都不懂了？”
他为自己病急乱投医感到懊恼，甄砚之看起来也没比他好多少。
“挂了。”
甄砚之放下手机，不算好的心情越发糟糕。
甄定骍推开门就看见浑身低气压的人，反手就把门关回去。
默默念叨，“没看到我没看到我。”
烟盒在抽屉最里面，难得的今日被光临。
甄砚之骨节分明的长指夹着灰白相间的香烟，吞吐间，一圈圈烟云飘出。
手机停留在某信主页。
公众号，文件传输助手，群聊，新闻，几个单独联系人。
这时，一条免打扰的消息跃上来。
Whip：【你不会是gay吧】
点进聊天页面，一长串的消息涌出，全是她在单方面输出。
这人...
他没记错的话应该是上一届的吧，加上还是为了做项目交接。
指尖下滑，消息往上走。
无聊，发的什么乱七八糟的。
女性向的照片骤然出现，甄砚之神色一僵，眉眼暗沉下来，直接删除。
不知道过了多久，日头高悬，桌面烟灰缸盛满。
“你是光，你是电，你是唯一的神话......”
手机铃声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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