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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郁葱葱的山林里。一白一粉两道身影穿梭其中。
阳光透过枝叶缝隙,打在两人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江惠宁的呼吸不时喷在雪无香的耳根处,头发亦有意无意扫过他的脸颊,带着几分痒感,搅得他心思凌乱。
他很想告诉她别出气了。
但最终忍了忍。
屏息凝神,稳住心神。
暗暗告诉自己,心不动,则万物皆不动。
为防止横生的枝桠刮到背上女子的头,雪无香微微侧过身躲避,不料,脚踩在细碎的山石上,脚底一个打滑,身子便向后仰去。
“啊……”江惠宁失声。
本能反应之下,那双白皙的小手更用力地勒住他的脖子。
吓死她了。
雪无香情急之下,一把抓住旁边的树干,堪堪站稳脚跟,才没有出溜下去。
突觉脖颈处一阵窒息感。
“咳咳咳……你要勒死我?”
江惠宁意识到自己的动作,立刻卸去几分力道,讪讪一笑,语气里带着几分抱歉之意,“本能反应,我不是有意的。”
“无碍。”
“山路崎岖,要不你放我下来吧,免得一会儿又摔倒。”
“你不是怕死吗?”
“不骗你,我的确怕死,”江惠宁下意识搂紧他一些,“我怕喜欢的人和别人长相厮守去。”
“人不大,想得还挺多。”雪无香抬步,继续向山下走去。
“哪里是人不大?我十七了好嘛。”江惠宁伏在他身上,声音又软又黏。
这是她和他离得最近的一次。
两人的心跳叠加在一起。
拥有过彼此的心跳,也算拥有过彼此了。
想着想着。
她的喉间溢出低笑声。
“笑什么呢?”雪无香侧头看着自我陶醉的女子。
江惠宁迅疾收回思绪,“没什么,就是觉得这样下山别有一番风趣。”
“你不用动脚,当然别有一番风趣。你若背着我下山,我也乐得自在。”
“背不动,嘿嘿嘿……”
与此同时。
亭阳湖,水波悠悠。
无朝堂纷争,亦无州府琐事,难得清闲得只有二人世界。
谢承渊屏退所有人,亲自撑篙划起小船。
苏染在舱内曲腿而坐,悠哉悠哉地喝着茶,视线越过茶盏上沿,看着面前身姿挺拔,线条利落的男人,嘴角的弧度不自觉向上一弯。
似是察觉到身后的目光。
谢承渊回眸看去,撞进她柔和的笑意里。
相对凝眸。
彼此沉浸在对方的深情与温柔之中。
“孤的舟,只渡你一人。”
苏染上举手里的茶盏,“夫君,来喝杯茶吧。”
“夫人邀请,夫君自然赏脸。”谢承渊欣然应下。
美人在侧,早已无心划舟。
他将小船划入湖心位置,使其掩映在碧绿的荷叶之中后,放下篙便转身钻进了舱里。
而后,在她身侧坐下。
那只大手自然而然环上她的肩膀,深邃的眸子指向她手里的茶盏。
苏染心领神会,自觉将茶盏递到他嘴边,伺候他喝。
“阿渊,不知道惠宁和谷主现在什么情况了。”
“阿染,今日不提别人。”
话音刚落。
谢承渊解下自己的薄披风随意一甩,铺在身下,夺走她手里的茶盏放在一旁桌上。
轻轻一勾,放下船帷。
而后,他揽着她一起侧躺下,让她枕在自己的上臂处,从身后紧紧环着她。
他的唇瓣擦过她的耳廓,带着温热的气息,骨节分明的大手也覆了上来,“真软。”
苏染的身子一颤,侧目看去,撞进他深不见底的墨眸里,“这是在船里。”
“难得安静,不发生点什么,都对不起这份静谧。”
苏染自是听出他话里的意思,看着她灼灼目光,抗拒道:“不行,被人看到。”
“方圆一里内没有半个人影,再者,北夜和侍卫在湖边守着,谁敢靠近?”谢承渊声音低沉暗哑。
“那也不行。”
“孤喜欢新鲜的地方怎么办?”谢承渊的声音里交织着委屈和乞求之意。
“你真是越来越放肆了。”
“孤现在就放肆给你看!”
不等苏染说出拒绝。
谢承渊一手扯开她的裙摆。
“阿染,叫夫君。”
“夫君。”
渐渐地。
苏染的小脸绯红,嘴巴半张,呼吸微乱,目光虚虚开始无法聚焦,嘴巴里也不可抑制地溢出低低的闷哼声,“夫……君……”
谢承渊拿过帕子擦了擦手,故意俯下身在她耳畔低语,声音里带着蛊惑,“要不?”
苏染已被他撩得不能自已。
她环上她的脖子,微微欠身主动索吻,吻得绵长而又炽热。
谢承渊尽情享受着。
他一把扣住她的腰身,一个巧劲,身形一转与她互换位置。
蔚蓝蔚蓝的天空下,湖心一舟,船身轻轻晃动着,带动着荷叶沙沙作响。
彼时,没有规矩,只有彼此的心跳声和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
船身渐渐平静下来。
谢承渊将她紧紧搂在怀里,薄唇在她额上轻啄一下,“阿染,我喜欢你情到浓时的样子。”
“我那是被你撩的。”苏染的头深深埋进他的臂弯里,声音里满是羞怯之意。
“哈哈哈……”谢承渊轻抚着她柔顺的发丝。
苏染捏她的脸,奶凶奶凶道:“你还笑。”
“不笑了不笑了。”
两人窝在船舱里,静静拥有彼此,只要知道身侧之人是自己心上人便心满意足。
直至一炷香后。
谢承渊才将船划回湖边,先行下了船,转身拉苏染下来。
北夜高高悬着的心彻底放下。
方才,他可是操碎了心。
一颗心跟着船体晃动而晃动,生怕一个不稳,船就翻了。
还好是有惊无险。
咦?
殿下的薄披风不见了?
作为一个贴身侍卫,最基本的觉悟是不必主子吩咐,事事要想在主子前头。
二话不说。
北夜跳上小船,四周找寻一圈,但并未找到那件薄披风,又赶快跳了下去。
他撵上自家殿下的步伐,声音焦灼,“殿下,属下未在船里找到那件玄色披风。”
“孤今日穿披风了?”
“穿了,千真万确,殿下早上出来时,是属下给殿下拿的披风。”
“那可能是掉湖中央了,不用找了。”谢承渊继续向前,侧眸看了一眼身边女子,轻描淡写地说。
折返回来时,他直接扔进了湖里。
北夜站在身后,挠了挠后脖颈。
殿下不是马虎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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