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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鸿远坐在办公室里，给自己泡了壶茶。
袅升起的茶香总算让他血压降了下来。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拨通了秦洛的加密通讯。
“喂，老秦。”
电话那头，
秦洛恭敬的声音立刻传来：
“啊老沈，您吩咐。”
“没什么大事。”
沈鸿远吹了吹茶叶沫子，
语气里带着一股余怒未消的烦躁，
“跟你说一下苏铭那兔崽子。”
“就是那个……击杀铁脊犀的？”
“嗯，战力就一般般吧，气人的本事倒是一流。”
“啊？”
秦洛满头雾水。
一般般？
一拳打爆准五阶的脑袋，
你管这叫一般般？
还有，能把您这位爷给气着，
那小兄弟得是多大两把刷子啊？
秦洛不敢接话，
只能在那头干笑。
沈鸿远也没指望他能说什么，
自顾自地继续：
“苏铭的个人档案从江城一高的教育库里提出来，
直接挂到南方战区的加密库吧，
权限……先设个S级。"
秦洛闻言，
瞬间坐直了身体。
S级加密权限！
在南方军区，
这至少是少将级别才有的待遇！
这意味着除了战区级以上的指挥官和联邦安全部的特别授权，
任何人都无法调阅。
一个高中生的档案，
直接拉到这个级别？
“还有那段击杀源兽的视频，
让信息安全部做一次全网物理清洗。
该下架的下架，
该删帖的删帖，
该封号的封号，
源文件全部销毁。
别再让它继续发酵了。"
秦洛心里咯噔一声。
全网物理清洗，
那可不是删几个帖子的事。
那是动用军方信息战的手段，
从服务器底层把数据连根拔起。
上一次用这招，
还是某位将军的私生活被人挂到了联邦论坛上。
接着，沈鸿远的声音沉下来，
"老王前两天跟我通过气，
说【同源会】最近又开始搜罗天才觉醒者了。"
"高考结束可以用这小子来钓钓鱼，
但现在还是别冒头当活靶子了。"
同源会。
这三个字一出，
秦洛的后背一凉。
那是一群披着人皮的源兽。
他们在城市水源里投毒，
让平民变成失去理智的兽化怪物；
他们把源兽晶核植入活人体内，
制造无差别袭击的人体炸弹；
更令人发指的是，
他们通过源兽基因样本制造了大量的源兽血脉药剂。
被诱骗的刚觉醒的天才们，
都要接受源兽血脉移植，
从此以后就不再是人类，
只剩下野兽的躯壳和嗜血的欲望！
秦洛郑重应下。
"我马上安排。"
他顿了顿，语气也跟着凝重起来。
"老沈，说到这个……
关于那头铁脊犀的六阶兽魂，
研究所的化验结果出来了。"
沈鸿远放下茶杯。
"欧阳瑾亲自做的分析，"
秦洛的声音压得很低，
"那根本不是什么兽魂附体。"
"是源魂碎片与源血序列的人工复刻。"
办公室里安静了三秒。
秦洛继续汇报。
"欧阳瑾对比了基础基因序列，
发现其结构跟联邦【深序列】实验室中'龙龟项目'的存档几乎一致，
相似度达到了95.3%。”
“催化剂的成分也检测出来了，
是军工S-7型的变种，
源头……跟联邦军工制药厂如出一辙。”
沈鸿远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然后停住了。
“所以，不是兽王的手笔”
他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是人类自己的‘技术成果’？”
“是。”秦洛的声音愈发沉重，
“欧阳瑾……托我问一句，
当年【深序列】的技术档案，
除了您，还有谁经手过？”
沈鸿远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双方就这样一直沉默着。
良久，久到秦洛以为通讯断了。
"帝都联邦军工……"
沈鸿远终于开口，
声音里没有愤怒，
只有一种说不上来的疲倦。
"这没安逸多久，
有些人就开始忘本了。”
秦洛在那头静静听着，不敢插话。
"报告加密吧，让欧阳瑾先别……"
说到一半，他停住了。
脑海里浮现出那个年轻女所长的脸。
二十七岁，
联邦最年轻研究员，
脾气火爆，嫉恶如仇。
让她别查？
她要是能憋得住，
太阳就从源渊里升起来了。
沈鸿远叹了口气。
她想查就让她查吧，
动作别搞得太大，
惊动了某些老东西又是一身麻烦。”
"明白。"
"哦对了，"
沈鸿远像是想起什么，
"明天高考，江城的安保你多盯着点。"
秦洛反应很快：
"你是怕有人对那小子动手？需要派人保护吗？"
“保护个屁！”
沈鸿远没好气地骂道。
"是防止有人找死，
不然到时候还得发抚恤金！”
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
江城的夜晚不算太热闹。
D级卫星城嘛，
比不了帝都魔都那种不夜城，
一过七点，街上的人就稀了。
路灯有一半是坏的，
剩下一半也在苟延残喘。
大黄叛变留在了沈家废料厂。
苏铭随便在路边摊扒拉了碗面，
就往廉租房走去。
这个世界与蓝星不同。
蓝星的廉租房，
钱交换政府，图个心安。
而这里，
他每月五百块房租，
是交给一个从没见过面的”承包商“。
江城的地皮早在百年前就被数家财阀联合承包了，
层层转包、雁过拔毛，
真正落到政府账上的，
可能不到一百块。
苏铭早就习惯了。
穿越前被资本家压榨，
穿越后换了群人继续压榨。
换了个世界，
韭菜的命运倒是一脉相承。
苏铭爬上三楼，
钥匙捅了半天才把锁拧开。
推门进去，室内多了一张新床。
之前被他踩漏的地板窟窿也补上了，
虽然颜色跟周围不太搭，
但至少不会再一脚踩穿。
这还多亏了赵阔。
准确地说，
是赵阔派人来杀他时留下的"慰问金"。
杀手没杀成，
众人钱包倒是实实在在地落进了口袋。
苏铭痛快地给房东转了三百巨款，
用作地面修缮，
又添了这张床。
他把门反锁，踢掉鞋，
盘腿坐到床上。
心情也开始激动起来。
重头戏现在才开始！
他意念一动，
系统空间开启。
那截断骨出现在了手中。
小臂长短，通体漆黑，
表面密密麻麻的微小孔洞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灼穿的。
看起来平平无奇，
就像一根烧火棍。
暗金色的提示框悬浮在视野正中，
六个刺目的问号还在那里。
【预估可转化质量点：??????】
苏铭舔了一下嘴唇。
“顶级干饭人，到嘴的东西谁还在意工艺和价签啊？！”
“吞噬！”
他低声开口。
左手掌心贴上断骨表面。
微观黑洞启动。
然后——
什么都没有发生。
纹丝不动，系统冷冰冰地弹出一行红字：
【吞噬失败。目标物质密度过高，超出当前吞噬能力上限。建议宿主提升生命形态。】
苏铭整个人僵住。
居然……吃不动？
这他妈到底是什么东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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