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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上午,池江携百里通如约而至。议事厅内,袁买正与沮授、阎象等人商议要事,听闻二人到来,袁买顿时喜形于色,连忙吩咐侍从备下美酒佳肴。酒过三巡,池江举杯说道:"我这表侄百里通不仅精通造船之术,更难得的是通晓天文水文之道。他常于夜间观星辨位,能准确判断风向水势。若是能得到官府鼎力相助,必能打造出可横跨东海、直达辽东乃至周边岛屿的远洋巨舰,为商路开辟新途。"
袁买眯起眼睛细细打量着眼前的年轻人。百里通虽年纪尚轻,眉宇间却透着一股超越年龄的沉稳气质,言谈举止间更显见识不凡。沮授与阎象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几分赞许之色。
袁买暗自点头,不动声色地抛出几个关于造船工艺的问题。只见百里通不慌不忙,对船体构造、航海技术侃侃而谈,条理分明。更令袁买惊喜的是,这年轻人竟能提出许多独到见解——如何改良龙骨设计以增强船体强度,怎样调整帆索系统来抵御风浪侵袭。
“此乃天助我也!”听着这些精妙的想法,袁买听得心潮澎湃,连饮三杯酒,拍案道:“田陆、百里通何在!”
“在!”田陆、百里通上前行礼。
袁买:“命田陆暂为工业署署长,主要职责是推动军事设备改进和创新,促进军民两用结合发展。铸造厂、造船厂,皆由工业署统辖。
命百里通为造船厂厂长,负责招募能工巧匠,组建造船团队,打造出能海上航行的坚固巨舰!任免文书明日下发。”
“喏!”田陆、百里通按下心里的激动,躬身应答。
池江亦激动不已,起身再拜:“太守大人高瞻远瞩,实乃我等商人之福。我等必当竭尽全力,不负所托。”
百里通受宠若惊,跪地谢恩:“太守大人厚爱,通必以死相报!定当造出天下最坚之船,开辟最远之路,扬我大汉国威!”
“好!从今日起,我全力支持,只待捷报传来!”袁买扶起百里通,低声叮嘱道:“可试造上宽底尖之大船,以铁皮包裹船身增强稳定性与抗击能力,多设强弩以防敌袭。若建成,必为你庆功!”
百里通闻言,眼中精光乍现,犹如打开新思路:“下官必能建成,不负众望!”
此时,沮授含笑拱手:“四公子,若无敌舰队建成。届时,商路畅通,税收倍增,百姓安居乐业,岂非美事一桩?”
袁买大笑,拱手道:“哈哈哈,全赖诸公相助!”
申时,袁买将田陆、百里通留下,又召来马钧、张固,一则探听武器盔甲的生产进度,二则共议造船大计。
马钧拱手道:“四公子,依您所授的覆土烧制与刀刃淬火之法,铸造厂一日可出陌刀六百柄、铠甲两百副,省时甚多。眼下,千名亲卫与两千郡城守兵已尽数配齐。库中尚存陌刀两千余柄。”
“此外,连弩已按您的要求改良完毕,现可一次发射二十支木箭,射程约百步,二十连发仅需十个呼吸。然命中率仅五成,不知是否需批量生产?”
“竟已完成改进?这才几日,还完成了测试,果真是机械奇才!”袁买暗自惊叹,随即问道:“命中率不高?可曾想过在连弩木箭尾部加装箭羽,以仿弓箭之理?”
马钧点头道:“此法理论上可行,尚需靶场验证。”
张固接着禀报:“四公子,陨石已收集完毕,寒月青霜剑与寒光破虏枪正在铸造中。然陨铁需在似熔非熔之际锻打,方能保留其独特纹路,这对匠人的火候掌控与锻打技艺要求极高。目前,锻打常不及时,力道亦显不足。”
袁买略一思索,目光转向马钧,问道:“马钧,可否借水车之力锻打?其力必远超人力。”
“公子高见!”马钧与张固闻言,皆被这异想天开却极富可行性的点子所震撼。
马钧仔细推敲后,兴奋道:“水车之力,通过连杆机构可转化为往复锤击,正是持续高强度锻打所需。若此,锻造效率必大幅提升!”
“我不过出个主意,具体还需你们落实。若可行,便多架设水力锻打机。日后,还需配合造船厂制造铁皮与铆钉。”袁买笑道:“库中那两千陌刀,我另有他用,暂不送往邺城。另,再产两万铁蒺藜。”
“喏!”田陆、马钧、张固齐声应诺,未做多问。
田陆又言:“四公子,北平官方医馆近日将成,城墙修缮亦近尾声,城内道路按‘三横三纵’规划改造,已几近完工。一万五千民工,下一步如何安置?”
“可设建房队,分部分人烧砖、建房,所建房屋留适当利润后,售予村民与流民,助其安家。另,可安排部分人修桥、铺路、建学堂,不愁无事可做。”袁买道:“田陆,你身为工业署负责人,需多思量。总之一句话,要留住人,让百姓安居乐业!”
田陆躬身道:“喏!下官知道如何做了。”
袁买转向百里通,神色郑重:“造船之事,迫在眉睫。若无海上商路,府库难以长久支撑各部门运转,百姓安居乐业更是奢谈。因此,你责任重大,若有难处,尽管来找我。”
百里通抱拳道:“下官必不敢忘身上之重担!”
待议事厅中仅剩田陆、马钧二人,袁买郑重道:“马钧,连弩改造,你功不可没,当记一功。然当下,急需研究一物,此物若成,大汉光复指日可待!”
他顿了顿,低声道:“此物名为黑火药,配方为‘一硝二磺三木炭’,即硝石、硫磺与木炭研磨成粉,按比例混合,点燃可成巨爆,破城毁桥易如反掌!”
袁买继续道:“你二人立即物色可靠之人,于城南亲卫营后方山中秘密实验,务必保密!我安排五百亲卫驻扎保护。若秘密泄露,勿怪我心狠手辣!”
田陆、马钧立刻保证道:“喏!下官必定严守秘密!”
待田陆、马钧离开,已是黄昏时分。袁买稍作休憩,便命张山请来沮授、阎象、赵云三人,共商郡中要务。厅内烛火摇曳,映照着四人肃穆的面容。
“沮先生、阎先生,子龙,请用膳,我们边吃边谈!”袁买起身相请,语气谦和。
“四公子客气了。”沮授、阎象、赵云拱手相谢,神色恭敬。
袁买轻啜一口茶,目光灼灼道:“如今商业署已成立,当收商税。如何在北平郡四县三十六乡展开?两位先生,有何高见?”
沮授捋须沉吟,缓缓道:“可分两级实施,当月在郡城试行,下月在四县铺开。”
阎象点头附和:“我意亦如此。下月在四县展开时,可在郡城中选派表现优异者赴四县任职,以彰显有功者必重用之理念!”
“正合我意。”袁买眼中闪过一丝赞许,随即话锋一转,“城东的胡市,本是中原与北方游牧民族互市的官方市集,久未开市,眼下是否当开?”
沮授双目放光,斩钉截铁道:“当开!只有胡市开放,才有商贾交易;有了交易,府库才有财源。”
阎象却沉默不语,初来北境,对胡人习性尚不熟悉,不敢妄言。赵云对政务不感兴趣,在一旁默默用膳。
“那就开市!”袁买思忖片刻,语气坚定,“只是铁器、铜器、粮食予以管制,暂不售出。违者重罚!”
“善!”沮授、阎异口同声。
袁买颔首:“沮先生,劳烦您明日拟个告示,公之于众。”
沮授拱手道:“本职工作,在所不辞!”
宴席间,袁买忽而起身,神秘一笑:“今日,我们还有一位神秘客人到来,两位先生请稍候。”
沮授、阎象亦是知晓,深夜相招必有要事,若只是商讨郡中政务,大可不必深夜商讨。
不多时,厅外传来沉稳脚步声。一位身材魁梧、头戴斗笠的将军大步踏入,正是将军鞠义。
“拜见四公子!”鞠义声音洪亮,如金石交击。
“师傅辛苦了!请赶紧用膳!”袁买热情相迎,“这两位先生,沮授你自熟悉,我不再介绍。这位是阎象先生,此前乃后将军袁术麾下主簿。阎先生,这是我师傅鞠义将军。”
“阎先生,久仰大名!”鞠义豪爽道。
“久仰鞠将军之名,今日终得一见!”阎象拱手致意。
“鞠将军,好久不见!”沮授眼中闪过一丝欣喜。
“公与,好久不见!”鞠义朗声大笑,三人相视而笑,气氛融洽。
待三人行礼后坐下,鞠义快速用膳,随即禀报道:“正如四公子所料,近日,乌桓部分骑兵在北平郡与辽西郡边境劫掠商队、烧毁屯田,背后可能有公孙度在驱使。”
“辽西郡,原设有阳乐、海阳、令支、肥如、临渝五县,郡府设在阳乐县。由于战乱,其余四县均已废置,只作为屯兵之所。令支、肥如、临渝三地靠近北平郡,若突袭,十日内即可拿下!”
鞠义目光如炬,提出计策:“我建议,兵分两路,一路沿途攻下令支、肥如、临渝三县,另一路秘密潜行,同时攻击海阳县。攻下海阳后,再总攻郡守府所在阳乐县!”
袁买转头问:“沮先生、阎先生,有何高见?”
沮授沉思片刻,道:“攻下令支、肥如不难,难在突袭临渝县。若攻下临渝县,令支、肥如两县必定望风而降!我军倚靠临渝关,据险而守,可进退自如。海阳、阳乐再另做打算。”
阎象点头附和:“我亦耳闻,临渝关北倚燕山,南连渤海,乃是兵家必争之地,颇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
袁买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提出新计:“边境摩擦已起,可否用声东击西之计。表面派兵剿灭乌桓在边境上的骑兵,实则暗中派精兵昼伏夜行,迅速夺下临渝!”
阎象抚掌笑道:“公子,亦可用鞠义将军之计,兵分两路,东、西同击!”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阎象在兼顾鞠义、袁买的计策同时,也提出了自己思路。
沮授拍案而起:“此计可行!”
袁买、鞠义齐声赞道:“大善!”
袁买站起身来,目光坚定:“既然出击之策已定,那就调兵请将吧!沮先生,就请你来安排吧!”
沮授拱手领命,提出具体方案:“我建议,由鞠义将军带领先登死士及五千骑兵,昼伏夜出,快速行军,十日内抵达临渝,迅速夺下临渝关!另,由赵云统领带两千骑兵,一万步兵陈列于辽西边境,为鞠义将军转移注意力,亦可争取时间!”
他顿了顿,语气深沉:“公孙度刚入辽西时,为建立太守权威,他处决了田韶等辽西郡内百余家豪门望族,导致郡中震栗。如今,这些家族虽然没落,但力量不小。若有机会向公孙度报仇,必愿相助攻下辽西以及辽东。”
沮授目光灼灼,向袁买请命:“因此,某向公子请命,让我提前联络,待鞠将军大军一到,里应外合攻下临渝。”
袁买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大手一挥:“好!鞠义师傅,请你派几名武艺高强的士兵保护沮先生!此事若成,攻伐辽西当记先生首功!”
沮授坚定道:“既如此,我明日便出发!”
袁买转向阎象,语气温和:“阎先生,就请与子龙一道,先列阵边境,再寻机夺下令支、肥如二县!”
烛光摇曳,映照着阎象略带感慨的神情。他轻抚长须,眼中闪过一丝惊叹:“看来,我与四公子的打赌是要输了!有鞠将军这两万精兵强将在,攻下辽西郡,又有何难?”经过这些时日相处,这位谋士已深刻认识到袁买的不凡——不仅学识渊博、涉猎广泛,更有着超乎常人的战略眼光。心中既已认定,阎象便决意留下辅佐,共创大业。
袁买闻言大笑,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攻下辽西,阎先生可就得帮我办事了,哈哈哈……”
笑声未落,袁买话锋一转,神色转为郑重:“师傅,我命工匠用新法铸造了两千柄陌刀,削铁如泥,威力惊人!你尽快派士兵去铸造厂领取,并加紧训练。若配合先登死士的重甲,定能所向披靡,战无不胜!”
鞠义闻言,眼中精光四射,激动地拍案而起:“当真能有此利器?强攻临渝关,我也能一举拿下!”
袁买站起身来,目光如炬:“子龙,我带上亲卫营,与你一同前往边境。”
“不可!公子切不可涉险!”沮授、鞠义、阎象、赵云四人齐声劝阻,神色皆显忧虑。
袁买却微微一笑,语气坚定:“我虽不才,却也略通武艺,更有亲卫营保护,无碍!生平第一次部署作战,怎能不亲临战场?”
沮授见劝阻无效,只得长叹一声:“也罢。子龙,你务必保证四公子的安全!”
赵云闻言,挺直腰板,目光坚定如铁:“某在,公子便在!”
烛火将尽,厅中光影斑驳。袁买立于案前,目光扫过沮授、鞠义、阎象、赵云四人,声如洪钟:
“诸位,五日后,大军出征!”
“遵命!”话音未落,厅中已响起整齐划一的回应。沮授率先拱手,长须微动;鞠义虎目圆睁,拳头紧握;阎象整理衣冠,肃然应诺;赵云则挺直腰背,剑眉微扬。
四声应答在厅中回荡,与窗外渐起的风声交织,仿佛预示着一场风暴即将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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