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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时分,袁买正于肥如县中军帐内与阎象、赵云商议军务,忽闻斥候来报:“报四公子,鞠义将军已夺临渝关,汗鲁王守将楼高授首!”袁买闻言,眼中精光暴涨,拍案而起:“好!鞠将军神速,临渝关已取,临渝县唾手可得也!”
阎象抚须笑道:“公子,机不可失,当速往临渝,与鞠将军前后夹击,临渝县必望风而逃!”
袁买当即起身,甲胄铿锵作响:“全军轻装简行,日行五十里,两日内必抵临渝!”转头吩咐道:“阎先生、张山,你二人率三千精兵留守肥如,看管俘虏!子龙随我率六千步兵、三千骑兵,即刻出征!”
沿途军旗猎猎,袁买命斥候四出探路,凡遇汗鲁王残部,皆以雷霆之势剿灭。汗鲁王既已被擒,其部如群龙无首,难成威胁;临渝关既破,更无外援可期。大军浩浩荡荡,沿途百姓见王师威严,无不箪食壶浆以迎。
营寨刚安顿妥当,沮授与田宏便策马疾驰而来。田宏翻身下马,单膝跪地抱拳行礼,声音洪亮:“拜见四公子!”
袁买连忙上前搀扶,眼中满是赞赏之色:“此番多亏田公及时调拨粮草,我军方能一举攻下临渝关,更得以稳守此咽喉要地!”
田宏闻言连连摆手,目光坚定如铁:“区区粮草何足道哉!只要能取那公孙度项上人头,莫说粮草,便是搭上这条性命,田某也在所不惜!”
袁买闻言神色一凛,右手重重拍在田宏肩上:“田公放心!那公孙度插翅难逃,待我军休整完毕,必叫他血债血偿!”
三人正商议间,斥候疾驰而至:“报四公子!汗鲁王残部约一万两千人,现龟缩在县城不敢出战,士气低迷!”
袁买抚掌大笑,转身对赵云道:“子龙,命人送出盖有汗鲁王印信的劝降书,若能兵不血刃拿下临渝,方显我泱泱王师风范!”
赵云领命而去,袁买又转向沮授与田宏:“若劝降不成,便需二位先生在城内策应。沮先生,你与田宏先生可提前联络有识之士,待我军攻城时里应外合!”
“喏!”二人拱手应诺,田宏目光中已燃起复仇之火。袁买负手立于营前,远眺临渝城头隐约可见的火光,嘴角扬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日暮时分,临渝县外十里,袁买大营中军帐内烛火通明。沮授与田宏低声密谈,手中紧握着一张写满辽西豪族名单的绢帛。
忽闻帐外传来急促脚步声,一名亲兵掀帘而入禀报:“报四公子!帐外有一名自称是汗鲁王部将贺兰择的将领求见!”
袁买手中茶盏一顿,目光如炬:“速请!”
不多时,一名身披残甲、面容憔悴的将领躬身而入,正是贺兰择。他双膝跪地,声音沙哑:“末将贺兰择,愿降四公子!”
袁买起身相扶,目光中透着审视:“贺兰将军,临渝城尚有万余将士,何以至此?”
贺兰择长叹一声:“汗鲁王被俘,楼高将军战死,城中军心已散,无力再战。何况后方鞠义将军虎视眈眈。”他从怀中取出一卷帛书,“这是城中布防图,此刻正是破城良机。”
帐中众人目光齐聚,赵云握紧剑柄,眼中满是警惕。沮授却抚须微笑:“贺兰将军既来,可知降将之责?”
贺兰择抬头,目光坚定:“末将愿为先锋,劝降城中旧部!”他指向地图,“东门守将乌勒,乃我结义兄弟;西门校尉拓跋邑,曾与我共饮马奶酒。只要公子应允,明日日出前,临渝城门必开!”
袁买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定格在贺兰择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他微微颔首,声音低沉而有力:“此事若成,我必以心腹相待!”
最后商定,次日黎明时分发动突袭,贺兰择等友军均以手臂上缠有白布作为标志,以免被误伤。
次日拂晓,天刚蒙蒙亮,临渝城头的守军突然发现东边燃起熊熊大火。贺兰择早已安排妥当,一声令下,手臂上缠着白布的士兵们迅速打开了沉重的城门。只见赵云率领的大军如决堤之水般从东城门涌入,铁甲铿锵,马蹄声震天动地。与此同时,鞠义率领的两千精锐骑兵也如疾风般从西城门杀入,刀光剑影在晨曦中闪烁。两支劲旅势如破竹,顷刻间便控制了整座城池的要害之处。
守军从睡梦中惊醒,只见火海中两面旌旗猎猎翻卷。东门是袁字大旗,西门是鞠字将旗。贺兰择站在城楼最高处,看着两支大军如两柄利剑刺入城中,心中激动不已。他手中令旗一挥,带领早已等候多时的士兵率先投降,随即引赵云部兵马直扑南门。西门校尉拓跋邑则引鞠义直取北门。与此同时,袁买与沮授率亲卫营直扑县衙,所过之处,守军如麦浪般倒伏。
一个时辰后,袁买立于临渝县城头,望着城中渐渐平息的战火,对身旁的沮授道:“沮先生,汗鲁王已灭,临渝关之西尽在我方手中。下一步当如何?”
沮授指向东方:“公子,当务之急是稳固后方,并结盟蹋顿。”
袁买点头:“月初之部署尽皆实现,但大战刚结束,事情繁多,如安抚百姓、奖赏士兵、抚恤伤兵、安置俘虏、公审汉鲁王,皆需一一落实。”
沮授沉吟道:“临渝留谁驻守?俘虏如何安置?”袁买精光一闪:“安置俘虏,我有一计,可供参考。此次行军,沿途皆是蜿蜒小路,不利行军,更阻商旅。可令俘虏做工两月,修建一条起于北平郡,途经令支县、肥如县、临渝县,直至临渝关的大道。如何?”
沮授抚掌大笑:“四公子高明!此举既能惩戒俘虏消除矛盾,又能惠及百姓,路通各县,当真是高!”
“沮先生过奖了!”袁买谦逊拱手,“留守临渝县,我欲请鞠义将军坐镇,先生以为如何?”
沮授抚掌而笑,眼中精光流转:“非他莫属!鞠将军既有夺关之功,又深谙胡人作战之道,乃镇守临渝之不二人选!”
袁买点头:“好!先生近日联络内应、今日又攻城,已身心疲惫,请早些休息,明日再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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