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材郡主的山河共主路 第22章:茶馆论道,巧遇病算师

小说:废材郡主的山河共主路 作者:龙英雄 更新时间:2026-02-25 14:27:47 源网站:快眼看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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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

    天行城的喧嚣被隔绝在“静心斋”的雕花木门之外。

    这是一家位于城西僻静小巷深处的茶馆,门面不大,装饰古朴雅致。门外悬着一块乌木匾额,上书“静心”二字,笔法清瘦劲健,隐隐透着一股出尘之意。推门而入,室内光线柔和,以竹帘分隔出数个半开放的雅座,空气中弥漫着清雅的檀香与淡淡的茶香,耳边只有极轻的煮水声与偶尔的书页翻动声,与街市的井然有序又自不同,更多了几分隐逸的静谧。

    冷锋与云瑾选了最里侧一个靠窗的雅座坐下。窗外是一方小小的天井,种着几丛翠竹,日光透过竹叶缝隙洒下,在光洁的青石板地上投下斑驳晃动的影子。这里足够隐蔽,谈话不易被旁人听去。

    店小二是个眉目清秀的少年,动作轻悄,送上两盏清茶并几样精致的茶点,便躬身退下,全程未发一言。

    云瑾捧着温热的茶盏,目光却有些游离。从算师行会回来后,心头那缕阴影与莫名的不安始终萦绕不去。那“坎水”、“深渊”的意象,那病弱少年算师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神,还有掌心太极印记在观天台下的异动……一切都提醒她,这天行城,乃至整个八卦国,并非表面看起来那般平静安详。她身上背负的秘密,或许比想象中更容易引来不测。

    “打听得如何?”冷锋的声音将她从思绪中拉回。他背上的伤口在客栈换了静姑留下的更好伤药,已无大碍,只是元气大损,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他端起茶盏,目光沉静地看向云瑾。

    云瑾定了定神,将自己在算师行会的见闻,包括那模糊感知到的不祥意象和那神秘少年算师,以及“观天台”引起的太极印记共鸣,一一低声告知冷锋。她没有隐瞒自己尝试模拟推演感知的过程,虽然失败了,但那瞬间抓住的破碎信息,让她心有余悸。

    冷锋静静听完,眉头微蹙。“来自深渊的恶意窥探……黑色铜钱……”他沉吟道,“这不像寻常追兵。宇文灼的人行事霸道,更倾向于正面绞杀或大规模搜捕。这种隔空窥探、带算计意味的手段,倒像某些擅长卜算、诅咒的阴损路数。至于那少年算师……”他顿了顿,“能察觉你灵力波动的异常,其灵觉之敏锐,恐怕远超普通算师。他未当场揭露,是敌是友,尚难预料。此地……果然卧虎藏龙。”

    “万象阁的消息呢?”冷锋问。

    “问了几个人,说法不一。”云瑾回忆道,“有人说万象阁就在天机城中心,是座九层高塔,收录天下奇书,但进入条件苛刻,非达官显贵或大能修士不得其门而入。也有人说万象阁并非固定一处,其入口随时空变化,唯有缘者或持有特定信物者方能寻见。还有传言,说万象阁背后是八卦国皇室与几大古老算师家族共同掌控,内部派系复杂。”

    “看来,想进万象阁,单凭这把钥匙恐怕还不够,需要更稳妥的途径和身份掩护。”冷锋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陷入思索。“我们初来乍到,对八卦国了解太少,冒然打听万象阁或出示钥匙,都可能引来不必要的注意。尤其……”他看向云瑾,“你现在的状态,虽然初步掌控了力量,但气息独特,在有心人眼中,怕是如同暗夜明灯。”

    云瑾抿了抿嘴唇。冷锋说得对。在阴阳国,她是被追杀的“阴王余孽”;在这八卦国,她这身混沌初定的气息,恐怕也是罕见的“异类”。每一步都需如履薄冰。

    “或许……”云瑾犹豫了一下,低声道,“可以试着从算师行会入手?万象阁既然与古籍秘辛有关,算师行会或许有渠道,或者……认识能接触到万象阁的人?那个少年算师,他似乎……看出点什么,但又没有声张。”

    “与算师打交道,需格外谨慎。”冷锋提醒,“此辈中人,最善洞察人心,窥测天机。一言一行,都可能落入其算计。不过,若真能通过可靠之人,接触到万象阁的线索,确实是一条捷径。但如何甄别‘可靠’,是个难题。”

    两人一时沉默,各自思索。茶馆内愈发安静,只有竹影在石板上无声挪移。隔壁雅座似乎也来了客人,隐约有杯盏轻碰和极低的交谈声,但听不真切。

    就在这时,一阵压抑的、撕心裂肺的咳嗽声,毫无征兆地从隔壁雅座传来!

    “咳咳……咳咳咳……”

    那咳嗽声短促而剧烈,仿佛要把肺都咳出来,中间夹杂着艰难的喘息,听得人心头发紧。随即是手忙脚乱的倒水声和拍背声,一个焦急的、带着哭腔的稚嫩声音响起:“公子!公子您慢点!药!快含一颗药!”

    这咳嗽声……云瑾和冷锋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诧异。是算师行会里那个病弱的少年算师!

    咳嗽声渐渐平息,变成低微的喘息。片刻后,一个略显沙哑、却异常清澈平静的少年声音响起,带着一丝疲惫,却并无多少痛苦之色:“无妨,老毛病了。惊扰邻客,实在抱歉。”

    这话,竟像是朝着他们这边说的。

    紧接着,是竹帘被轻轻掀动的声响。那方月白色的衣角出现在视线边缘,随即,一张苍白清瘦、眉眼却极为精致的少年面庞,出现在雅座隔断的竹帘缝隙处。正是行会中那少年算师。他换下了行会的灰白长袍,穿着一身料子普通的青色布衫,外罩一件同色的薄棉坎肩,越发显得身量单薄。脸色依旧苍白,唇色很淡,唯有那双眼睛,明亮如寒星,此刻带着一丝歉然和……难以言喻的探究,望向云瑾和冷锋。

    他的目光在云瑾脸上停留了一瞬,又在冷锋身上扫过,最后重新落回云瑾身上,微微颔首:“方才在行会中,在下无意间感应到一丝奇特的灵力涟漪,与姑娘有关。冒昧打扰,还请见谅。”

    他话说得客气,但语气平静,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他身后跟着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二三岁、梳着双丫髻、眼睛红红的小书童,正紧张地捧着一个装药丸的小瓷瓶。

    云瑾心中微凛。果然,在行会时就被他察觉了。她定了定神,起身还了一礼:“公子言重了。是在下学艺不精,灵力控制不稳,扰了公子清静。”她刻意将“灵力涟漪”归结为“学艺不精”,试图淡化。

    少年算师唇角似乎极轻微地弯了一下,那笑意淡得几乎看不见。“姑娘过谦了。那并非寻常的灵力不稳,倒像是……”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在尝试‘捕捉’和‘解析’某种……远超当前境界所能接触的‘天机轨迹’。虽只一瞬,且似是而非,但其‘意’与‘向’,颇为独特。”

    他说话不紧不慢,每个字都清晰,却让云瑾心头更沉。这少年果然不简单,竟将她那笨拙的尝试,看得如此透彻。

    “在下苏沐,八卦国七品算师,目前挂职于天行城算师行会。”少年自报家门,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观二位气色,风尘仆仆,似有隐忧缠身。而这位姑娘……”

    他的目光再次落回云瑾身上,那双清澈的眼眸仿佛能穿透皮相,直视本源。“周身气息混沌未明,似有万千气象蛰伏,又似空空如也,贵不可言,却又劫难暗藏。这般体质,这般命格,苏某行走百州,仅在极为古老的残卷秘闻中,窥得只言片语。”

    混沌未明!贵不可言!劫难暗藏!这三个词,如同三把重锤,狠狠敲在云瑾心上!他看出来了!他真的看出了混沌道体的端倪!甚至还提到了“古老残卷秘闻”!云瑾的手指下意识地收紧,捏住了衣角。

    冷锋的眼神瞬间锐利如刀,一股无形的压力隐隐锁定了苏沐。虽然他气息未露,但那久经沙场、凝练如实质的煞气,让一旁的空气都仿佛凝滞了几分。

    苏沐却似浑然未觉,或者说,他根本不在乎。他轻轻咳了两声,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不正常的潮红,但眼神依旧平静,甚至带着一种超然物外的淡漠。“至于这位兄台,”他转向冷锋,“剑气藏锋,煞气内敛,本是杀伐果断之人,然眉宇间一缕正气不散,心向明月,不惜身陷泥沼。两位同行,一者如潜龙在渊,劫运交织;一者如护道之剑,宁折不弯。此番南下,所求……恐怕非是寻常富贵,亦非简单避祸吧?”

    二

    雅座内,空气仿佛凝固了。

    竹影依旧在石板上晃动,茶香袅袅,但三人之间的气氛,却已绷紧如弦。小书童吓得往后缩了缩,大气不敢出。

    冷锋的手,已悄然按在了桌下的剑柄上。这苏沐寥寥数语,几乎将他们二人的底细、关系、处境道破了七八成!此等洞察力,已非“敏锐”所能形容,简直是骇人听闻!他究竟知道多少?是敌是友?

    苏沐仿佛没看到冷锋眼中的杀意,他自顾自地在他们对面空着的位置坐下(小书童连忙搬来凳子),动作有些迟缓,却透着一种奇异的从容。他端起自己那杯早已凉透的茶,轻轻呷了一口,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似乎嫌凉,又放下了。

    “苏公子,”云瑾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尽量平稳,“公子神算,令人叹服。只是,公子特意过来,不会只是为了点评我二人的面相命格吧?”

    “自然不是。”苏沐抬眼看她,目光清冽,“在下体弱,不耐久坐,便直言了。方才在行会,姑娘尝试推演感知时,苏某恰好也在推演一桩……与己有关的因果。姑娘那特殊的灵力波动,与在下所算之事,产生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本不应存在的‘交叠’。”

    他顿了顿,似乎在回忆那瞬间的玄妙感应:“在那交叠的刹那,苏某‘看’到了一些破碎的画面。其中,有关于姑娘你的——并非清晰景象,而是一种‘势’,一种‘向’。姑娘身负古老传承,血脉特殊,南下所求,与失落的上古秘辛、乃至某些被刻意掩埋的真相有关。而你掌心所藏之物……”他的目光似有意似无意地扫过云瑾一直下意识握着的左手,“是关键,亦是祸源。”

    云瑾的心跳漏了一拍。他连太阴之种(已化为印记)都能感应到?

    “而在下所算的自身因果中,”苏沐继续道,语气依旧平淡,却带上了一丝极淡的自嘲与认命,“有一道避无可避的‘死劫’,应在三年之内。此劫与‘坎水’、‘深渊’、‘阴蚀’之象紧密相连,九死一生。巧的是,姑娘方才感应到的那缕来自远方的恶意窥探,其意象,亦与‘坎水’、‘深渊’相关,且其中隐现‘黑钱算计’之兆。”

    坎水!深渊!云瑾和冷锋心中同时一震。苏沐感知到的,竟与云瑾模糊捕捉到的意象部分重合!这意味着,那恶意窥探,或许不仅针对云瑾,也可能与苏沐自身的“死劫”有关?还是说,这仅仅是巧合?

    “苏某不才,于卜算推演一道略通皮毛。”苏沐缓缓道,苍白的脸上看不出情绪,“我观姑娘命格,虽劫难重重,但暗藏一线不可思议的变数与生机,这生机……似乎与姑娘那混沌未明的体质,以及你所追寻的上古秘辛有关。而姑娘所求的线索,尤其是关于那‘混沌体质’的根源、以及与之相关的某些人事下落……”

    他看向云瑾,目光变得深邃:“或许,在下可以提供一些方向。”

    云瑾瞳孔微缩。“公子知道什么?”

    “不多,但或许有用。”苏沐从怀中取出一块巴掌大小、薄如蝉翼的白色玉片,玉片上以极细的银丝镶嵌出复杂玄奥的星图与卦爻图案。“这是‘听雨阁’静姑前辈,多年前与家师论道时,留下的一个‘引子’。静姑前辈曾言,若日后有身负‘混沌之息’、持‘阴钥’的后人来寻,可凭此‘引子’,在万象阁‘星象区’第三列‘荒古残卷’架最底层,找到她当年未曾带走的一卷笔记残页。其中,或有关于‘混沌道体’更古老的记载,以及……她追查某件重要之事时,留下的最后线索方位。那方位,指向南方‘离火’与‘坤土’交界之地的某处古迹。”

    静姑的笔记残页!混沌道体的古老记载!还有追查之事的最后线索!云瑾的心猛地狂跳起来!静姑果然在万象阁留有后手!而这线索,竟然就在这个看似病弱、偶然相遇的少年算师手中!

    “公子如何证明,此物与静姑前辈有关?又如何知晓‘阴钥’与‘混沌之息’?”冷锋沉声问道,语气中的警惕并未减少。

    苏沐似乎早有所料,指尖在那白色玉片上轻轻一点。玉片上的星图卦爻骤然亮起微光,一股极其微弱、却让云瑾瞬间感到血脉共鸣的阴柔、宁静、又带着一丝暮雨气息的灵力波动,缓缓散发出来!这气息,与静姑同源!与太阴之种隐隐呼应!同时,玉片背面,浮现出两个极淡的古篆小字——“听雨”。

    证据确凿。

    “家师与静姑前辈乃故交。此物是静姑前辈当年寄存,言明交予有缘人。至于‘阴钥’与‘混沌之息’,”苏沐看向云瑾,“姑娘方才的灵力波动,以及你身上那枚已与你融合、却依旧散发独特道韵的‘钥匙’的气息,在苏某的灵觉中,如暗夜萤火,清晰可辨。当然,寻常算师未必能察,恰巧,苏某对这类‘非常’之气,感应格外敏锐些,或许……与我这身早夭之体有关。”他语气淡然,仿佛在说别人的事。

    早夭之体……云瑾看着他苍白的面容和单薄的身形,想起他那撕心裂肺的咳嗽,心中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同为身负“异常”之人,或许更容易相互感知?

    “公子方才说,可以提供‘方向’。这玉片,便是方向之一?”云瑾问。

    “不错。此物可助你在万象阁找到静姑前辈所留线索。但万象阁内部复杂,即便有钥匙和引子,如何安全进入、找到目标而不引人注意,仍需策略。”苏沐收起玉片,目光平静地看着云瑾和冷锋,“而在下,恰好对天机城万象阁的规矩、一些不为人知的‘偏门’,以及内部几位管事之人的脾性,略知一二。或许,能提供些许便利。”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云瑾和冷锋都明白这个道理。

    “那么,苏公子想要什么?”冷锋直截了当地问。

    苏沐苍白的脸上,再次浮现出那种极淡、却仿佛看透一切的笑意。“方才说了,在下身有‘死劫’,应在三年内。此劫凶猛,避无可避,寻常手段,十死无生。”

    他顿了顿,清澈的眼眸中,第一次流露出一种近乎锐利的、属于求生意志的光芒:“但万物皆有一线生机。在下推演自身命数千万遍,唯有一变数,模糊不清,却与你二人今日出现在此,产生的那一丝‘交叠’有关。尤其是……这位姑娘。”

    他看向云瑾,一字一句道:“姑娘的混沌之体,玄妙难言,或许蕴含着打破某些既定‘规则’或‘劫数’的可能。在下所求不多——他日,若姑娘真能寻得上古秘辛,修为有成,掌控自身特异之力时,在苏某‘死劫’降临之际,助我一次。无需保证必能破劫,只需……在我最需要的时候,伸出援手,提供一丝‘变数’的可能。”

    他看着云瑾,目光坦荡,甚至带着一种研究者般的探究与期待:“作为交换,在下不仅提供万象阁的线索与进入之便,亦可在此行期间,为二位提供力所能及的卜算、预警、信息筛选之助。同时,关于姑娘方才感应到的那‘坎水深渊’之恶意,苏某也会设法追查其源头,共享信息。如何?”

    交易。很公平,却又充满不确定性的交易。苏沐提供眼下急需的线索和帮助,换取一个未来可能存在的、缥缈的“援助”机会。他赌的是云瑾的潜力和混沌道体可能带来的“变数”,而云瑾和冷锋,则急需他手中的线索和对八卦国、万象阁的了解。

    云瑾看向冷锋。冷锋眉头紧锁,显然在快速权衡利弊。苏沐此人太过神秘,算计太深,与之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但眼下,他们确实像无头苍蝇,万象阁的线索近在眼前,却不得其门而入。苏沐的出现,似乎是唯一能快速打开局面的钥匙。而且,他提到的关于“坎水深渊”恶意窥探的线索,也至关重要。

    “我们如何相信,公子不会在达成目的后,反过来算计我们?或者,你所谓的‘死劫’,本身就是一场针对我们的布局?”冷锋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苏沐闻言,竟低低地笑了起来,随即又引发一阵轻咳。咳罢,他擦去眼角因咳嗽泛出的水光,眼神奇异地看着冷锋:“这位兄台,你太高看在下了。布局?以我这风吹即倒的身子骨,布局算计二位?至于信任……”

    他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中带着深深的疲惫与一丝若有若无的寂寥:“信与不信,在于二位。在下只是提出一个对双方都有利的可能。姑娘的体质与所求,注定前路坎坷,强敌环伺。多一个在卜算预警、信息搜集上有些用处、且暂时利益一致的‘同伴’,总好过多一个莫测的敌人或旁观者。况且……”

    他目光转向窗外摇曳的竹影,声音轻得像要散去:“三年,说短不短,说长不长。在下这副身子,能否撑到‘死劫’来临都未可知。与其费尽心机去布局算计,不如……赌一把看得见的希望。姑娘,你身负混沌,本就是这个世间最大的‘变数’之一。在下,只是想沾一点这‘变数’的光,看能否为自己,挣出一线生机罢了。”

    他的话,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坦诚。将自己的虚弱、对生的渴望、以及将希望寄托于“变数”的无奈,都摊开在两人面前。这种姿态,反而比任何巧言令色,都更让人难以断然拒绝。

    云瑾沉默良久。她看着苏沐苍白却平静的脸,看着他眼中那抹对“生”的执着与对“变数”的期待,又想起静姑湮灭前的嘱托,想起父母不知所踪的谜团,想起那无处不在的追杀与恶意……

    她需要力量,需要线索,需要在这陌生的国度站稳脚跟。苏沐,或许是目前能找到的,最合适的“引路人”。

    她深吸一口气,看向冷锋。冷锋也正看着她,眼神复杂,但最终,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他同样明白,眼前这个机会,值得冒一定风险。

    “好。”云瑾转回头,目光坚定地看向苏沐,“苏公子,这个交易,我们应下了。在你‘死劫’来临之际,若我力所能及,必会助你。但也请公子记住,我们之间的合作,需以诚相待,若有背弃……”她没有说下去,但眼神已说明一切。

    苏沐脸上露出了见面以来第一个称得上“明显”的笑意,虽然依旧很淡,却让他整个人多了几分生气。“自然。那么,从今日起,我们便是暂时的同盟了。为表诚意……”他重新拿出那枚白色玉片,却没有直接递给云瑾,而是用指尖在玉片上虚划了几下,星图微光流转。“三日后,午时,天机城‘天衍楼’后院侧门,持此玉片,可有人接应,安排你们初步接触万象阁外围执事。至于如何取得信任、获得进入秘藏区的机会,届时再议。这三日,二位可在此安心歇息,熟悉天行城。若有疑问,可来行会寻我,或让这位小童(他指了指身后的小书童)传话。”

    他将玉片递过。云瑾接过,入手温润,那同源的气息让她心中稍定。

    “对了,”苏沐站起身,身形有些摇晃,小书童连忙扶住。他看向云瑾,最后说道:“姑娘掌心的印记,在靠近‘观天台’这类汇聚天机、地脉、人道气运的节点时,会有所感应,是正常现象。但切记,莫要轻易尝试以其力量去沟通或窥探那些节点,尤其是……八卦国的某些‘古老阵法核心’。其中牵扯的因果与反噬,非你目前所能承受。你体内的‘混沌’,在某些存在眼中,是珍宝,也是……最佳的‘饵料’与‘薪柴’。”

    说完,他在小书童的搀扶下,微微颔首,转身,那月白色的单薄身影,缓缓消失在竹帘之后,只留下渐行渐远的、压抑的咳嗽声。

    雅座内,重新恢复了安静。

    云瑾紧握着那枚温热的玉片,与冷锋相对无言。窗外竹影依旧,茶已凉透。前路,因这病弱算师的出现,似乎清晰了一线,却也仿佛笼罩上了更深的迷雾。

    同盟已结,交易达成。无论前方是机遇还是陷阱,他们都只能,也必须要,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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