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材郡主的山河共主路 第30章:协议达成,各怀心机行

小说:废材郡主的山河共主路 作者:龙英雄 更新时间:2026-02-27 13:35:36 源网站:快眼看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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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

    墨韵轩的时光,流淌得缓慢而安静,如同窗外假山石隙中渗出的涓涓细流,悄无声息,却带着一种抚平焦躁的力量。

    云瑾在锦榻上昏睡了整整一日一夜,期间只被李药师唤醒服了两次药。那混合了火毒、麻痹与阴蚀之力的诡异剧毒,在李药师精妙的医术和数种珍贵药材的化解下,终于被一点点拔除、导引,排出体外。每一次呕出腥臭发黑的毒血,都仿佛卸去了一层沉重的枷锁,虽然丹田空虚,经脉刺痛,但那种濒死的窒息与沉重感,在逐渐消退。

    混沌道体那强大的适应与包容特性,在此刻也显现出来。当毒素被清除,那新生的太极气旋便开始自发地、缓慢地旋转,吸纳着轩内清雅的、带着淡淡竹香与药香的灵气,转化为精纯平和的混沌灵力,温养着受损的经脉与枯竭的丹田。虽然速度很慢,远不及正常状态,但已足以让她加速恢复,意识也愈发清明。

    冷锋的伤不重,多为皮肉外伤和灵力消耗过度,在得到妥善处理和一日调息后,已无大碍。他大部分时间都守在云瑾房外的廊下,如同最忠诚的护卫,沉默,却不容忽视。炎天墨并未限制他的自由,甚至允许他在墨韵轩范围内活动,但两人都心知肚明,这看似宁静的别院,实则是另一座更为精致、也更为坚固的囚笼。无形的目光时刻注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云瑾醒来后的第一件事,是摸向怀中。那几片从典藏阁铁箱中抢出的、记载着惊人碎语的皮质残片,幸好还在。她紧紧握着,冰凉的皮质触感让她混乱的心绪稍稍安定。癸水州旧案、混血禁忌、影月密约、镇海城大火、出逃王女……这些碎片,如同一把把生锈的钥匙,试图打开一扇扇尘封着血与火、阴谋与禁忌的黑暗之门。它们与演武场暗算、与那阴冷波动、与父母下落、乃至与山河鼎碎片,是否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她急需理清,但虚弱的身体和眼前的困局,让她只能将这份急切死死压在心底。

    第二日午后,李药师再次为云瑾诊脉后,终于露出了些许松动的神色。“余毒已清,本源之伤需徐徐图之,不可再动真气,静养旬日,当可无碍。但切记,近期万不可与人动手,亦不可强行催动灵力,否则恐伤及根基,遗患无穷。”老医师再三叮嘱后,留下几瓶固本培元的丹药,便躬身退下。

    房间里只剩下云瑾和得到允许进来探视的冷锋。窗外的日光透过雕花木窗,在光洁的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漂浮着细微的尘埃。

    “感觉如何?”冷锋在床边的锦凳上坐下,目光在她依旧苍白但眼神已恢复清明的脸上扫过。

    “好多了。”云瑾低声回答,挣扎着想坐起来,冷锋连忙扶了她一把,在她身后垫上软枕。“就是浑身没力气,像散了架一样。”她自嘲地笑了笑,那笑容有些虚弱。

    冷锋沉默了一下,目光转向窗外摇曳的竹影,声音低沉:“玄墨……炎天墨,昨日的话,你怎么看?”

    终于还是问到了这个最关键的问题。云瑾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了疲惫、挣扎与冷静思索的神情。

    “他看得很准,也看得很透。”云瑾缓缓道,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被角,“我们的身份、来历、目的,甚至我体质的特殊性,他似乎都一清二楚。这份情报能力,比他丙火州世子的身份,更让人忌惮。而他提出的交易……”

    她顿了顿,看向冷锋:“用未来的‘研究权’和‘站队承诺’,换取眼下的生路和通往无尽海国的捷径。条件,听起来很诱人,也确实是我们目前最需要的。但……”

    “但他不可信。”冷锋接过话头,声音斩钉截铁,眼中是不容置疑的反对,“此人城府之深,心思之诡,远超我们以往遇到的任何对手。他看中的是你的潜力和可能掌握的‘钥匙’,这种投资,与豢养奇珍异兽、等待其成熟后剥皮取骨何异?一旦我们失去利用价值,或者他得到了想要的东西,翻脸只怕比翻书还快。届时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他握紧了拳头,指节微微泛白:“而且,与他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他的‘难题’会是什么?皇室争位?州府倾轧?还是与影月国那般势力的博弈?无论哪一样,卷入其中,我们都将是随时可以牺牲的棋子。苏沐的死劫尚有一线生机可赌,与炎天墨的合作,我看不到任何保障,只有无尽的算计与风险!”

    冷锋的反对,激烈而直接,充满了对云瑾安危的深切担忧和对炎天墨本能的极度不信任。他宁愿带着云瑾继续在泥泞中挣扎,去寻找那或许渺茫的其他生路,也不愿将她置于这样一个深不可测、充满未知危险的“盟友”身边。

    云瑾静静听着,没有打断。她能理解冷锋的担忧,甚至大部分想法都与他不谋而合。炎天墨太危险,他的承诺太轻飘,未来太不确定。可是……

    “冷锋,”等他说完,云瑾才轻轻开口,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你说的,我都明白。我也怕,怕一步踏错,万劫不复。但是,我们还有多少时间?还有多少选择?”

    她看向冷锋,目光坦然而带着一丝无奈的苦涩:“阳王、影杀堂、还有那些藏在暗处、可能与影月国有关的阴冷势力,他们不会因为我们躲起来就放过我们。苏沐重伤静养,短期内无法给我们太多实质帮助。单凭我们两人,想要突破天干国的重重关卡,安全抵达无尽海国,已是难如登天。更别说深入那号称绝地的‘归墟海眼’,寻找山河鼎碎片,查明父母下落的线索了。”

    她深吸一口气,牵动内腑,又引起一阵细微的咳嗽,平复后继续道:“炎天墨提供的,不仅仅是生路和捷径,还有我们急需的情报、资源,甚至可能包括对无尽海国局势、对归墟海眼危险的深入了解。这些,是我们靠自己几乎不可能在短时间内获得的。拒绝他,我们或许能多活几日,但前路一片黑暗,生机渺茫。接受他,至少眼前有了明确的方向和助力,尽管……这助力可能带着毒。”

    “可是瑾儿,”冷锋眉头紧锁,第一次用了略显亲近的称呼,语气带着罕见的焦灼,“风险太大了!我们连他真正想要什么,他背后是否还有别的势力,都一无所知!这就像蒙着眼睛走在万丈悬崖边!”

    “我知道。”云瑾点头,目光却变得更加坚定,“所以,我们不能完全相信他,更不能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他身上。苏沐前辈曾告诫,万事需留有余地。与他的合作,必须是有条件的,有限的。我们需要争取更多的主动权,划定更清晰的界限。”

    她看向冷锋,眼中带着询问和一丝不容动摇的决心:“我想听听苏沐前辈的意见。他精通卜算,看人看事,或许能给我们一些不一样的视角。而且,关于那‘坎水深渊’的恶意,关于癸水州旧案,他或许也知道些什么。”

    冷锋看着云瑾眼中那熟悉的、一旦做出决定便难以更改的倔强光芒,知道她心意已决。他沉默良久,最终,沉重地叹了口气,松开了紧握的拳头。

    “好。先问苏沐。”他妥协了,但语气依旧凝重,“但无论如何,与他合作,必须由我主导谈判,设定底线。你只管养伤,恢复实力。记住,任何时候,自身实力,才是最大的保障。”

    “嗯。”云瑾用力点头,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冷锋的反对,源于最深切的保护;他的妥协,则是基于对她选择的尊重和支持。这份情谊,比任何承诺都更珍贵。

    云瑾取出苏沐给的那枚白色玉片(已失去引路效用,但作为信物和短距离紧急传讯的媒介尚可),注入一丝微弱的混沌灵力。玉片微微发热,上面残存的星图亮起极其暗淡的光芒。她将方才与冷锋的商议、炎天墨的提议、以及自己的顾虑,以意念的方式,尽可能简洁地“刻印”入玉片之中,然后激发了其内置的、一次性的短距传讯法阵(最远可达千里,但需对方持有对应信物且在一定范围内)。

    玉片的光芒闪烁了几下,渐渐熄灭,传讯已发出。接下来,便是等待。苏沐身在坎州水镜城,距离此地数千里,这传讯能否顺利抵达,他又会作何回应,皆是未知。

    等待的时间,格外煎熬。云瑾强迫自己静心调息,吸纳药力,温养经脉。冷锋则守在房内,闭目养神,实则灵觉全开,时刻警惕着周围的任何风吹草动。

    二

    翌日清晨,天光微亮。

    云瑾枕边的白色玉片,毫无征兆地亮起了极其微弱、却持续稳定的淡蓝色光芒,与之前传讯时的闪烁截然不同。是苏沐的回讯到了!

    她连忙拿起玉片,将一丝灵觉沉入其中。没有声音,只有一段直接映入脑海的、由意念构成的、断断续续、却异常清晰的信息流,以及一副极其模糊、仿佛水中倒影般摇曳不定的简易卦象图案。

    信息流的内容是:

    “信已收悉。炎天墨,丙火州世子,性深沉,志高远,善谋断,重实利。其势已成,其心难测。与之交,如驭虎狼,需有链,更需有肉。”

    “卜得一卦:上坎下巽,涣卦。风行水上,涣散分离之象。然九二爻动:‘涣奔其机,悔亡’。意为:离散之时,奔往可供凭依之处,悔恨消亡。”

    “卦象主‘险中求机’,利在东南(无尽海国方位)。然‘涣’之象,亦提示合作易生变数,人心易散,需有‘机’(凭依、底线)可守。”

    “癸水旧事,牵连甚广,涉及‘混血禁忌’、‘影月密谋’及……天干国皇室隐秘。炎天墨或已知部分,其目的恐非仅碎片。尔等所持残片,慎之。”

    “吾伤未愈,卦象模糊,仅作参详。前路凶吉,终究在人。珍重。”

    信息到此为止。那副模糊的坎上巽下(涣卦)卦象图案,也渐渐消散。

    苏沐的回复,一如既往的冷静、客观,不带个人好恶。他点明了炎天墨的“虎狼”本质,也肯定了卦象显示的“险中求机”和“利在东南”。他没有直接说吉凶,只说需有“凭依”和“底线”,并警告癸水旧事牵连甚广,炎天墨目的可能更复杂。这几乎与云瑾和冷锋的判断不谋而合,但多了一份来自卦象的、相对“有利”的提示。

    “涣奔其机,悔亡……”云瑾低声重复着苏沐引用的爻辞。离散之时,奔往可供凭依之处,悔恨消亡。他们现在,不正是处于离散(被多方追杀、孤立无援)、需要“凭依”的状态吗?炎天墨,或许就是那个“机”,尽管这个“机”本身也充满风险。

    “苏前辈也认为,这是‘险中求机’。”云瑾看向冷锋,将苏沐的传讯内容复述了一遍,“卦象指向东南(无尽海国),与我们目标一致。但他也强调了需有‘底线’和‘凭依’,并提醒炎天墨可能另有所图。”

    冷锋听完,眉头并未舒展,但眼中的反对之意,似乎因苏沐这“利在东南”的卦象,而稍稍松动了一丝。他沉默片刻,缓缓道:“苏沐精通易理,其卦象往往有深意。‘涣奔其机’……或许,这确实是我们目前唯一能抓住的‘机’。但‘底线’和‘凭依’,绝不可少!”

    他目光灼灼地看向云瑾:“与炎天墨谈,必须明确几点:第一,合作期间,他必须保证你的绝对安全,并提供治疗和恢复所需资源。第二,前往无尽海国的方式、路线,需由我们最终确认,他只有建议权。第三,在无尽海国期间,除非涉及碎片研究或应对共同敌人,我们保留独立行动的权力,他的人不得干涉我们的核心目标。第四,关于‘站队’承诺,必须明确范围、时限,且不得违背道义,损害无辜。第五,合作期间,双方信息需有一定程度的共享,尤其是关于影月国、癸水旧案等可能共同敌人的情报。”

    冷锋一条条说来,条理清晰,显然早已深思熟虑。这些都是保护他们自身安全和行动自主权的关键底线。

    云瑾仔细听着,心中渐渐有了决断。苏沐的卦象,像是一盏在浓雾中亮起的微弱灯塔,虽然光线模糊,但至少指明了“东南”这个方向。冷锋的底线,则是为这趟危险的航程,系上几道或许脆弱、但必不可少的保险绳。

    “我同意。”云瑾点头,眼神重新变得坚定,“就按你说的,与他谈。若他答应这些条件,我们便合作。若他推诿或另有所图……我们再想他法。”

    她顿了顿,低声道:“无论如何,我们不能永远被动逃亡,也不能将希望完全寄托在他人身上。这次合作,对我们而言,也是一次借力、学习、观察的机会。我们需要了解天干国,了解无尽海国,了解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敌人。而炎天墨,或许能提供这个窗口。”

    她看向冷锋,眼中带着一丝歉意和决心:“冷锋,我知道这很冒险。但请相信我,我会小心,会保护好自己。我们也……需要快速变强。苏沐的‘死劫’,静姑的遗愿,父母的线索,还有我们自身的安危,都等不起了。”

    冷锋看着她眼中那不容动摇的决心,知道她已彻底想清楚了。他心中纵然有千般担忧,万般不愿,此刻也只能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和一句沉沉的嘱托:“记住你说的,保护好自己。谈判,我来。你,专心养伤。”

    “嗯。”云瑾重重地点头。

    三

    当日下午,炎天墨处理完王府事务,再次来到墨韵轩。他似乎预料到云瑾已有了决断,脸上带着惯常的、令人捉摸不透的淡淡笑意。

    谈判的地点,就在云瑾养病的厢房外间。炎天墨屏退了左右,只留李药师在门外随时听候。冷锋代表云瑾,将早已拟定的五条合作底线,清晰、明确、不容置疑地逐条提出。

    炎天墨安静地听着,手指在光滑的紫檀木椅扶手上轻轻敲击,脸上笑容不变,但那琥珀色的眼眸中,却随着冷锋的陈述,不时掠过思索、玩味、乃至一丝几不可察的讶异光芒。

    待冷锋说完,炎天墨沉默了片刻,忽然轻轻笑了起来。

    “冷兄思虑周详,条理分明,不愧是行伍出身,又历经世事磨砺。”他赞了一句,但语气听不出是真心还是客套,“这五条……前三条,关于安全、路线、行动自主,可以。本王既然要与二位合作,自当展现诚意。云姑娘的安全和恢复,是合作的基础。路线与行动,二位是执行者,自然应有主导之权,本王只提供建议和必要的支持。”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里间床榻方向,仿佛能穿透屏风,看到云瑾:“至于第四条,‘站队’的范畴与限制……亦可商议。本王所求,并非让二位做违背本心、滥杀无辜之事。更准确地说,是希望在未来某些特定情况下,当本王的利益与二位并无根本冲突,甚至目标一致时(比如,应对某些共同的、阴险的敌人),能获得二位的援手。时限嘛……就以找到第一块山河鼎碎片,或云姑娘修为达到凝脉境为界,如何?届时,我们可根据情况,再议后续。”

    这个条件,比冷锋预想的要宽松一些,时限也有了相对明确的界定(找到碎片或云瑾凝脉)。凝脉境对云瑾这混沌道体而言,或许并非遥不可及。

    “第五条,信息共享……”炎天墨的手指停止了敲击,身体微微前倾,那琥珀色的眼眸中,首次流露出一种近乎锐利的、属于谈判者的精光,“本王可以共享部分关于无尽海国、归墟海眼的情报,以及……本王所知的,关于影月国、癸水州旧案的一些边缘信息。但,涉及天干国皇室核心机密、或本王自身布局的关键部分,请恕本王无法和盘托出。同理,二位在行动中获取的、与‘山河鼎’碎片直接相关、或关乎二位身世核心的秘密,也需及时与本王沟通。我们要建立的,是互利互信的合作,而非单方面的索取。冷兄,云姑娘,以为如何?”

    他的回应,有让步,有坚持,有试探,也有明确的交换条件。既展现了合作的诚意,也划定了自己的底线。谈判的技巧,拿捏得恰到好处。

    冷锋与屏风后的云瑾交换了一个眼神。云瑾微微点头。炎天墨提出的修改,尤其是关于“站队”范围和时限的明确,以及信息共享的对等原则,都在可接受范围内,甚至比他们预想的要好。

    “可以。”冷锋沉声应道,“但需立下契约,以灵力为凭,天地为证。”这是修行界确保重要约定的常见方式,虽非绝对不可违背,但反噬亦不小。

    炎天墨笑了笑,似乎早有准备。他取出一块半个巴掌大小、通体莹白、温润如脂的灵玉,指尖凝聚灵力,迅速在其中刻印下双方议定的合作条款,包括各自的权责、底线、时限等。然后,他将灵玉递给冷锋。

    冷锋仔细检查了刻印的内容,确认无误后,又递交给云瑾过目。云瑾以灵觉扫过,也点了点头。

    “既如此,便请二位注入一缕本源灵力或精血印记吧。”炎天墨道。

    冷锋率先划破指尖,将一滴鲜血滴在灵玉上。鲜血迅速渗入,玉中浮现出一个淡淡的、带着凛冽剑意的红色小剑虚影。云瑾也依样照做,一滴鲜血落下,玉中则浮现出一个极其模糊、黑白交融、缓缓旋转的微型太极图虚影。

    最后,炎天墨也滴入一滴鲜血。他的血滴入后,玉中升腾起一团赤金色的、形如火焰的虚影,与小剑、太极图呈三角之势,隐隐共鸣,最终光芒内敛,契约已成。

    灵玉一分为三,化作三块更小的、形状各异的玉佩,分别飞向三人。云瑾得到的是一枚边缘圆润、中心有太极图纹的白玉;冷锋得到的是一枚棱角分明、中有小剑的黑玉;炎天墨手中的,则是一枚赤金镶边、中有火焰的红玉。

    “此乃‘三才契玉’,契约已成,各自保管。若有违背,虽不致立即反噬,但契玉会示警,且违背者心魔丛生,修为再难寸进。”炎天墨收起红玉,神色恢复了之前的从容,“现在,我们算是真正的盟友了。”

    协议达成,气氛似乎缓和了一些,但彼此心中的戒备,却并未因此减少分毫。

    “那么,世子殿下,”云瑾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依旧虚弱,却带着一丝如释重负后的平静,“我们何时可以动身前往无尽海国?”

    “不急。”炎天墨重新坐回椅中,好整以暇道,“云姑娘还需将养几日。正好,三日后,有一支隶属于‘南离商会’的商船队,将从炎阳城东南三百里外的‘赤潮港’出发,前往无尽海国‘碧波城’进行贸易。南离商会背后有本王参股,船长是本王的人。你们可以商会新招募的护卫身份登船,名正言顺,不会惹人怀疑。船队在无尽海国会停留月余,足够你们在碧波城站稳脚跟,并打探前往归墟海眼的具体路线和方法。”

    他顿了顿,补充道:“船上会为你们准备好新的身份文牒、必要的盘缠、以及一份关于无尽海国基本情况和碧波城势力分布的情报玉简。另外,本王还会派两名可靠的心腹随行,既是协助,也是联络。当然,他们不会干涉你们的行动,只在外围提供必要的支持,并在紧急时,通过特殊渠道与本王联系。”

    安排得滴水不漏,考虑周全。这再次让云瑾和冷锋感受到了这位世子殿下行事的老辣与周密。

    “有劳世子费心。”云瑾道。

    “分内之事。”炎天墨站起身,似乎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又停下脚步,回身,从怀中取出一枚与他腰间玉佩形制相似、但略小、通体玄黑、仅在中心有一点微弱金芒的玉佩,递给冷锋。

    “这枚‘墨玉传讯佩’,赠予云姑娘。此佩与本王腰间玉佩同源,可在万里之内,进行一次单向传讯。若在无尽海国遇到无法解决的生死危机,或发现了至关重要的线索,可捏碎此佩,本王会知晓你们的大致方位和处境。但记住,只有一次机会。非到万不得已,切莫使用。”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屏风方向,那琥珀色的眼眸中,似乎有某种极其复杂的情绪一闪而逝,最终化为一句意味深长的话语:

    “期待你在海国的表现,云姑娘。记住,我们的敌人,有时是重叠的。保重。”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离去,玄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回廊尽头。

    厢房内,重新恢复了安静。只有那枚躺在冷锋掌心、尚带余温的黑色墨玉,以及怀中那三分之一的“三才契玉”,提醒着他们,一段新的、与这位深不可测的丙火州世子紧密捆绑的旅程,即将开始。

    前路是浩瀚莫测的无尽海洋,是凶名在外的归墟海眼,是隐藏在更深处的阴谋与强敌。而身边,多了一位亦敌亦友、心思难测的“盟友”。

    云瑾握紧了手中的白色契玉,感受着其中那缕与炎天墨相连的、微弱却清晰的血脉契约之力,又看了看冷锋手中那枚黑色的传讯佩。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的命运,已与这片广阔的百州世界,与那些高高在上的权柄,与那些尘封的古老秘密,更紧密地纠缠在了一起。

    没有退路,唯有前行。

    三日后,赤潮港,启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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