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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场众人都是身经百战的老兵，一听就明白了。朱赤眼睛发亮：“军座的意思是，咱们一个师能顶别人一个军？”
“没错。”宋明远点头，“全师两万一千人，火力密度远超日军一个师团。”
易安华抚掌道：“这个好！以前打仗，步兵冲上去了，炮兵还在后头慢悠悠地挪。现在炮兵归师部直辖，步炮协同就快多了。”
华品章也道：“尤其是装甲团配属到师，咱们的步兵就不用拿命去填鬼子的坦克了。”
宋明远见众人都领会了，继续道：“编制定了，接下来是兵员。各师目前缺口很大，需要在座诸位各显神通。”
姚中英站起身补充：“军座的意思是，各师各旅各团分头招兵。主要在武汉周围要道收容溃兵，同时在驻地及周边县城乡镇招募新兵。在现有编制基础上，再招四万到四万五千人。”
“这么多？”方涛有些惊讶。
“不多。”宋明远摆手，“兵员优先顺序记住了：通讯兵和防空兵排第一，炮兵、坦克兵、维修兵排第二，步兵、工兵、汽车兵排第三，后勤、辎重排最后。宁缺毋滥，通讯兵必须识字的，炮兵要会算术的。”
他顿了顿，继续道：“整编顺序先旅后团。每整编一支部队，立刻拉到驻地进行体能、技能、战术训练，为期两个月。两个月后，各师旅团组织实战演习，为期一个月。每天训练量十到十四小时。”
“十四个小时？”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对，十四个小时。”宋明远面无表情，“战场上子弹不长眼，现在多流汗，打仗少流血。参谋部三天内拿出训练计划，后勤部保障肉类蔬菜供应，每人每天至少四两肉，营养必须跟上。”
萧山令接过话头：“军座说的对。咱们新九军的兵，要练就得练出个样子来。不管是从哪个部队收容来的溃兵，到了这儿，就是新九军的人，就得按新九军的规矩来。”
会议一直开到傍晚才结束。散会后，宋明远把萧山令和姚中英单独留下。
“山令兄，中英兄，部队的事就多劳二位费心了。”宋明远道。
萧山令笑了：“军座放心，我和参谋长一定把部队带好。”
姚中英也道：“军座安心处理军务，日常事务有我和副军长盯着。”
宋明远点点头。系统显示，这两人头上的标记都是绿色，忠诚可靠。
......
1月8日，新九军主力开拔。
大军一分为四：军部及军部直辖部队前往通山县，194师驻扎通城县，195师驻扎崇阳县，196师驻扎九宫山镇。
宋明远骑在马上，看着浩浩荡荡的队伍沿着公路前进。士兵们虽然衣衫尚显杂乱，但队列齐整，士气高涨。
“军座。”赵铁柱策马跟上来，“前锋已经过了江夏，预计十五号前能到通山。”
“嗯。”宋明远点头，“传令各师，路上遇到溃兵，能收编的就收编。但注意纪律，不许扰民。”
“是！”
大军行进了七天。
路上确实收编了不少溃兵。这些人大多是淞沪会战和南京保卫战后被打散的，三三两两在乡间游荡，听说新九军招兵，纷纷赶来投奔。
1月15日下午，军部及直属部队抵达通山县城。
这是一个典型的鄂南小城，青山环绕，富水穿城而过。县城不大，但足够容纳军部及直属部队。
萧山令和姚中英主动揽下了安置部队的活儿。
“军座，部队驻地我和参谋长来安排。”萧山令道，“您先去看看住处。家眷们舟车劳顿，也得先安顿下来。”
宋明远拍了拍他的肩膀：“有劳。”
他带着赵铁柱和警卫团的一个连，在县城里转了一圈，最终选中了城东一座两进的大院子。
房子原是本地一个乡绅的产业，乡绅听说国府大军来了，就带着全家跑路了。院子保存完好，青砖黛瓦，天井也十分宽敞。
“就这儿了。”宋明远让赵铁柱安排人收拾。
不多时，夏秉节和赵玉兰两口子到了。俩人站在院门口打量了一番。
“好，好。”夏秉节连连点头，“比南京那个院子还宽敞些。”
赵玉兰也是喜笑颜开：“院子大了，看起来也觉得舒服。”
夏晚秋穿着一件湖蓝色棉旗袍走了过来：“娘，房间我都看过了，后院正房给您和爹住，我和明远住东厢。”
然后是苏汀兰、林书瑶和郑茹。
苏汀兰一进门就开始张罗布置房间。林书瑶跟在她后面帮忙。郑茹则牵着夏晚秋的手，轻声细语地说着话。
三个女人一台戏，何况是四个女人。院子里很快热闹起来。
宋明远站在院子中央，看着这幅景象，嘴角不自觉地浮起笑意。
等收拾停当，天已经擦黑了。
晚饭是夏晚秋亲自下厨做的，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了顿团圆饭。
“明远，这次能安稳多久？”夏秉节放下筷子，问出了所有人都关心的问题。
宋明远沉默片刻，道：“爹，娘，武汉一时半会儿丢不了。就算将来有什么变故，我也一定会护你们周全。”
......
从1月15日开始，各师旅陆续有电报传回。
“194师报告：收容溃兵八百二十七人，招募新兵三百五十二人。”
“195师报告：收容溃兵一千一百人，招募新兵二百八十人。”
“196师报告：收容溃兵六百五十人，招募新兵四百零三人。”
“补充旅报告：收容溃兵一千五百六十人......”
每天都有几百上千人加入到新九军。
武汉周围的各条要道上，新九军设了十几个招兵站。每个招兵站都挂着醒目的横幅：“新编第九军招兵处”。
溃兵们三五成群地涌来。
“兄弟，哪个部队的？”招兵站的军官问。
“87师的，在南京打散了。”一个灰头土脸的汉子答。
“证件呢？”
“早丢了。”
军官打量了他一眼：“会打枪吗？”
“会！步枪、机枪都会！”
“好，那边登记名字，领军装。”
也有从县城和乡镇来的新兵。
通山县附近的一个小镇上，招兵站前排起了长队。
“叫什么名字？”登记的军官头也不抬。
“李二牛。”
“多大？”
“十九。”
“识字吗？”
“认得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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