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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沈迟曜说出口的一瞬间，一旁想抱着词典同归于尽的盛辞也立马看过来，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晃悠。苏成染一愣，很快说道：“这个不行，换一个。”
沈迟曜不满她拒绝得如此之快，“凭什么，难道你看不上我？”
苏成染还没回答，盛辞就先笑了一声，“阿曜，你说晚了，顾黎可是比你先一步。”
沈迟曜脸色一变，“你同意了？”
苏成染倒也坦然，“是。”
“那就把他给推了，你的舞伴只能是我。否则我就不背了！”沈迟曜话里带着不容拒绝的霸道。
苏成染完全不吃压力，“还是那句话，不行。”
临走前，她对沈迟曜道：“虽然我不能答应这个，但如果下次月考你们能考上400，也可以满足你一个小愿望，仅在我能做到的范围内。”
看着苏成染潇洒离开的背影，盛辞搭上他的肩膀，嘴角勾着一抹笑，“看来对小苏管家感兴趣的人不只你一个。”
沈迟曜不耐烦地一躲，斜眼一瞥，“和你有什么关系，反正你又不喜欢她。”
盛辞：……
校外的车依旧停在之前的地方，可刚一靠近，苏成染就察觉出了不对劲。
平时司机只接她一个人时向来都是在车里等，今天却恭敬地站在后窗处，眉眼恭顺。
只有一个可能。
苏成染加快脚步，走到后窗处，待车窗缓缓降下后，才恭敬地说了声，“少爷。”
顾黎端坐在车里，唇角极浅地扯了一下，算不上笑，一看就知道气得不轻。
“上车。”
苏成染绕到另一边，打开车门进去，见他一直看着iPad，笑得略显谄媚，“少爷在等我怎么不说一声，我要是知道——”
“知道会怎样？”顾黎道。
苏成染：“知道的话，一定会立马下来见你的……”
孰料顾黎语气更加嘲讽，“是吗？我还以为在苏管家心里，随便什么人都比我重要。路边的狗都要打发一下，我连这个步骤都省了！”
她微微心虚，她终于想起自己忘了什么。
她忘了送许栀去医务室后赶回来给顾黎一个交代了！
都怪许栀，给她扔那么大一炸弹，都忘了顾黎还在等自己。
斟酌几番，苏成染叹气道：“抱歉少爷，没有照护好您，是我的失误。”
车厢里安静下来，苏成染低头等了许久都没等到顾黎说话，于是偷偷抬眼想看看究竟是个什么情况。
哪怕是怒声呵斥还是扣工资都得给个响啊！
可刚抬眼，便瞬间僵硬，死死盯着顾黎手中的iPad。
屏幕的冷光映出一张干净柔弱的脸，眉眼圆润漂亮，宛如一朵含苞待放的栀子花。
是许栀。
苏成染眼中惊疑不定，完全想不起他们是什么时候有的交集。
舞蹈室？
还是更早？
顾黎的视线平静无波地落在许栀那张无害的脸上，淡声开口问道：“漂亮吗？”
苏成染看着上面的照片，极快地看了一眼顾黎，“漂亮……”
从这张照片的拍摄角度上来看，明显是偷拍。
随着顾黎手指尖滑动，关于许栀这十多年来的人生也毫无保留地慢慢显现。
顾黎看了几眼，挑着重点的念道：“十七岁，住在D区，父母在小区里开了个小超市维持生活，一直是街坊邻居们眼里的好学生。”
他喃喃自语道：“这么平平无奇的一个人，到底哪里得了你的青眼？”
苏成染眉头一皱，她怎么感觉顾黎的态度好像有哪里不对？
这是对一个刚产生好感的人的态度吗？
怎么更像是情敌的？
抢谁？盛辞吗？
所幸顾黎并非是真的在等她回答，继续开口：“你和我有什么好道歉的？”
“你现在有不止我一个少爷，总是顾及不到我是正常的。我能理解。”
“你会很忙，我也会很省心，这样你才不会更忙。”
“可为什么一个毫无特点的女生也能得到你的关心？”
“她到底哪里值得你这么关心，甚至连我都不顾？”
顾黎自言自语的说着，脑海里渐渐想起苏成染刚任命为他们四个的管家的那天。
他气冲冲地质问大哥，为什么要把苏成染分享给别人？她明明是自己一个人的管家！
顾随无所谓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那几个长辈一直问我怎么把你管的这么好，我就把她顺便推出去了。反正你也省心，让她多照顾几个也算是找了个理由给她涨工资了。”
也就是最后一句话让他强迫自己接受这个事实。
苏成染的母亲在医院里一天就要花十多万，比谁都需要钱。苏成染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难道是我太听话了，所以你才会看不见我吗？”
顾黎有些自我怀疑地问着，却迟迟等不来苏成染的一句回答。
他的心渐渐凉下来。
半晌，苏成染才终于开口道：“王叔，麻烦停车。”
正在行驶中的迈巴赫慢慢停靠在路边，苏成染一点也没犹豫地打开车门下车。
顾黎见她一副从不回头的架势，下意识就跟着下车往外走，“我刚刚就是随口抱怨了两句，你别……”
他跟着面前的人停了下来，有点茫然地看着苏成染动作熟练地拿着几串鱼丸豆腐萝卜放进纸杯里，还让老板多舀点汤。
顾黎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饿了？”
苏成染“嗯”了一声，“补课是个体力活。”
即使是现在，顾黎依然有种“我果然是她身边最省心的一个”的感觉。
苏成染往他手上塞了一份关东煮，什么话也没说，顾黎就莫名其妙地被哄好了。
重新回到车上，顾黎一直没动杯子里的丸子，而是小口地喝着里面的汤。前排的司机随意瞄了眼，觉得自家狗喝水都比他快。
把苏成染送到小区楼下后，顾黎提议送她上楼，却被拒绝，但已经自觉给哄好的顾黎没生气，一直等到居民楼的某间灯光亮起，才回到车里。
顾黎看着纸杯里漂浮的鱼丸，隐秘地勾起嘴角。
心想，
这招果然好用。
回到顾宅，顾二少丝毫不顾上完一天班，已经很累的大哥，直接敲开他的房门，展示已经凉透的关东煮，说道：
“看，苏成染专门给我买的。”
“专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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